米諾負手而立,淡淡看着他們,面上亦是少有的認真嚴肅。“你們馬上去準備火把和乾草,和士兵們破舊的衣物,還有砍些樹木,必須在天亮前,在戰場中央搭起一方高臺,都聽清楚了嗎?”
衆人都不明白,不是說商量明日戰事,怎麼會說這些,似乎與此毫無關係,米諾看着他們一臉不解之色,輕輕一笑,道,“你們不用明白,照着我的話做就行,還有,明日軍隊分爲三隊,兩百人潛在東面,兩百人潛在西面,剩下的與我正面迎敵,聽到二聲號角纔可以出來,若是有人違反,提前暴露就以軍法處置,至於人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商量,都記下了嗎?”
衆人這下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將軍有令,一切都必須聽她,無奈只能點頭帶着疑問去做米諾交代的事情。
第二日,天氣陰霾,烏雲吞沒了太陽,灰暗的天空如一口大鐘懸掛在衆人頭頂,遮住了光線亦隔絕了空氣,使失了將領的呼哧軍隊,人人憋悶惶恐不安,總覺得今天將會有令他們後悔的事情發生。
當全軍隨着奔至昨日戰場,驚訝的發現,在場中竟出現了一座高臺,而高臺上此時正綁着他們的將軍,雖然套着古怪的黑色頭套,但從身形看確實是赤倫無疑,衆人又驚又喜,立刻想衝上去救人,可有些心細的人發現,將軍的身下正鋪着厚厚的乾草,空氣似乎還有桐油味,而守着的四位蒙着面的士兵,正手持火把,四方而立,顯然,若是他們真衝上去救人,那四個士兵手中的火把,肯定會落在淋滿桐油的乾草上,恐怕等不到他們爬上高臺,將軍就已經成了烤熟的羊羔。
米諾帶着一百來號人,悠閒的騎着馬,慢悠悠的走近,看着已經炸開鍋的呼哧軍,笑的詭異。
“青衣,上去喊話,告訴他們,若是退兵,就放他們一馬,並且將他們的將軍還給他們,若是不服,可不要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同樣蒙着黑色面巾的青衣,看不出臉上表情,但露在外的骨碌碌轉着的大眼睛,裏面早已沒有輕視,此時雖沒有全然信服,但對她亦是另眼相看,隨即一躬身大聲回道,“是……”青衣答完,立刻策馬上前一步,突然又調轉回頭,微窘的問道,“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下,剛剛你讓我們喝的是什麼?”
青衣一想起剛剛喝的那碗古怪的東西,立刻胃裏翻騰,忍不住又幹嘔了幾下。
米諾看他這憋屈樣,忍笑到內傷,但面上依舊一本正經,嚴肅道,“不能說,不過要是今天你表現好,我會考慮告訴你的。”
青衣撅着嘴巴,暗自對着米諾翻了個白眼,心裏腹誹,不就是將赤倫擒了嘛,有什麼了不起,若是給他機會,他也能,哼。
青衣爬上高臺,看着面前黑壓壓一片,羣情激憤的呼哧軍,大聲喊道,“將軍有話,若是爾等束手退兵,我等定會放你們安全離開,並且將赤倫將軍還與你們,但若執意到底,那休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呼哧軍衆,一聽青衣的話,突然爆發一陣大笑,看着對面區區百人的隊伍,不知道他們的底氣是從哪裏來,若不是將軍在他們手上,早就衝過去將他們全部收拾了,還磨到現在乾耗着時間。
青衣白皙的小臉,頓時被氣的像煮熟的蝦子,他開始懷疑,這根本就是米諾故意整他,報復他前幾日對她的無理和藐視,想到此,更是對米諾恨的牙癢癢。
米諾依舊淡笑着看着,等對方笑完,招來身邊士兵說道,“你喊,就說既然談不攏,給臉不要臉,那就等着喫shi吧。”士兵低頭認真聽着吩咐,待聽清楚米諾的話,驚恐的張大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米諾,無法相信這樣粗俗的話,竟然出自她口。
米諾看他傻不拉譏的看着自己,不由失笑道,“還不快去,難不成你也想?”
士兵一聽,立刻閉上嘴巴,尷尬的策馬上前一步,喊道,“將軍有話,既然談不攏,給你們臉不要,那就等着喫。喫shi吧。”
這一次,換成好格軍中爆發大笑,笑聲竭盡狂傲嘲諷,呼哧士兵一聽,立刻氣到崩潰,尤其今日領兵的邢風,更是一張臉氣成豬肝色,暴怒的揮着大刀喝道,“兄弟們,少跟他們廢話,救回將軍,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衝啊。”
米諾早就料到,他們會是如此反應,對着吹號角的士兵,瀟灑一揮,立刻衝鋒號聲響起,兩軍立刻砰的撞到一起,兵器相撞,誓要將對方砍成肉泥。
但交戰亦沒有半刻,第二號角響起,呼哧士兵不明白,這聲號又代表什麼,莫非是他們的援軍到了,於是個個心驚肝顫的看着北方,因爲好格援軍過來,只有此方向爲最大也是唯一可能。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北方有任何人影,正要說米諾故弄玄虛,突然兩翼分別出現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但卻看不清楚對方人數,只因爲他們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隻火把,上面沒有點火,卻詭異的冒着濃煙,讓視線變的模糊不清。
東風颳起,片刻平原上到處被濃煙覆蓋,能見度不足半米,而且煙味極爲刺目嗆鼻,士兵們紛紛扔下手中武器,掩面劇烈咳嗽不止。
兩翼士兵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上來,一瞬就將呼哧軍衝的七零八落,因爲能見度極低,衆人只能拼命睜大着眼睛,努力看清前的人纔敢動手。
突然不知誰大喊一聲“將軍,快去救將軍。”衆人努力忍住咳嗽,朝高臺看去,驚恐的發現,此時高臺上,赤倫身上的乾草已經點燃,正熊熊的燒着,赤紅的火舌,瞬間就要將赤倫吞沒,呼哧士兵一時陣腳錯亂,赤倫是他們的將軍,亦是他們戰場上的神,是精神寄託,怎麼也無法眼睜睜看着他被火燒死,立刻就有人撿起武器,打算殺上高臺救人,可一動,突然發現渾身毫無力氣,連拿刀的手也顫抖不止,大刀也從手中滑落,人也跌坐在地上,再抬頭時赤倫已經完全被火舌吞沒,而全軍已被包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