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當他們終於打開了千方百計想要尋得的秦始皇棺槨時,那口棺材裏竟然沒有屍骸,棺中空空如也,只有一副皇帝的大殮之服整整齊齊地擺放其中,殮服旁放着幾塊玉佩以及一些金銀器皿,但就是不見璃夢珠。
衆人大驚失色,慕玄自言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棺材怎麼竟然是空的!”
西蒙忙望向一旁最有經驗的秦倒鬥,顯然是在徵詢他的意見。只見秦倒鬥皺着眉頭自語道,“這怎麼可能……難道……難道……”
西蒙蹙眉問道,“難道什麼,請秦師父言明。”他的語氣已不見之前的沉着,頗有些急不可耐。
秦倒鬥顯然十分震驚,冷靜了半晌才說道,“在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着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西蒙急促問道。
秦倒鬥扶着棺材站起,神祕莫測地環視了一圈這恢弘的地下宮殿,隨即目光又在那空的棺材之中停留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傳聞說秦始皇並沒有死,而是尋到了長生不老的法子……”
明弘從顧靳呈那裏得知璃夢珠是璃人族精血所化,且能夠讓人永生不死的上古神物,此時聽秦倒鬥這樣一說,各人心中皆是一咯噔,揣測着莫非是秦始皇用這璃夢珠實現了長生不老的心願?
只是他們十分不解,若是秦始皇依舊活着,又爲何要建這麼一個規模宏大的陵墓來塑造一個自己已去世的假象。他千方百計尋求長生之法,不就是捨不得那好不容易打下的春秋霸業嗎?如此豈不是前功盡棄?
明弘對西蒙說道,“若是秦始皇確實沒死的話,那麼璃夢珠或許就在他身上,他大概不會將這麼神奇的物件留在墓中。”
西蒙皺眉道,“若是如此,真是麻煩!他若活着,現在也幾千歲了,在這世間行走幾千年,誰知道茫茫人海之中他會在哪,我們又如何能夠找得到璃夢珠。”
衆人正自愁眉不展,事不關己的秦倒鬥則開始自顧自地揣測起那個傳言,他四下觀察,並再次望向那個空棺材,細細探查,竟在那一身殮服中看到了竹簡的一角。
他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殮服掀開,果然看見在裏面竟藏着一卷竹簡,他拿起竹簡,輕輕地攤開一看,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秦朝文字。而這邊廂,慕玄等人也被他的動靜吸引而去。
“這是什麼?”慕玄看了眼竹簡上猶如天書的文字,納悶地問道。
秦倒鬥作爲摸金一行中的高手,自是要精通各朝各代的文字,這秦朝文字自然也在他的研究範圍之中。其實摸金高手的學識不輸於一個大學中資深的考古學教授,只不過一正一邪,那一道鴻溝是無法跨越的。
秦倒鬥認真地看起竹簡上的文字,越看越是驚訝,彷彿看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慕玄他們見那秦倒鬥的表情便知道這竹簡之中必然藏着秦始皇生死的重大祕密,於是當即也不願浪費時間,果斷將那他**過後,強迫他將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實相告。
那一卷竹簡確實是始皇親手所刻,原來當年他遍尋長生不老之法,然終是無果。後來大臣徐福告知出海向東的蓬萊仙島住着能助人修成長生之術的仙人,於是他便命徐福帶上童男童女出海求長生不老之術。
然而歲月年年月月地過去,徐福從此卻沒了蹤跡,他的身子每況愈下,眼見是等不到徐福歸來,然天不亡他,竟讓他遇上了高人!
那人並非東方之人,大眼高鼻,兩顆眼珠子深邃且閃着駭人的紅色,但始皇早已病入膏肓,此刻又如何會害怕眼前出現的人是否是鬼魅。
那人問他,若是他可以給予始皇永生,他是否願意放棄這天下,從此“秦始皇”此人便已死,他可以以任何自己想要的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生死一線,人在瀕臨死亡之時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渴望活着,這世界的精彩千千萬萬,又何止一樣君臨天下,秦始皇當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條件。
隨即那個神祕之人便割斷自己的手腕,喂始皇喝下了他的鮮血,然後竟突然拗斷了始皇的脖子,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心臟便停止了跳動。
當始皇再次甦醒之時,只感到之前那一幕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然日後身體發生的種種變化讓他明白,那個神祕男子不是他憑空臆造,原來真的有這個人存在,而他大概真的給予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所謂永生。
雖然這樣的永生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甚至他那超羣的能力和對血的渴望昭示着他大概不再屬於人類,但他不在乎,因爲他將有長長久久的生命。
既然那個神祕人已實現了他的願望,那自己必然也得兌現承諾。於是他的陵墓依舊按照工期修建,而歷史上的秦始皇就在公元前210年退出了歷史舞臺,以一套殮服隆重下葬,而他本人則離開了那個自己一手建立的大秦王朝。
竹簡的最末端,他說道,若是有人終於破了這個他尋遍天下能工巧匠而建造的陵寢,說明此人必是世間少有的能人,那麼他可以帶着這軸竹簡,去咸陽永寧城門找他,至於是否能夠遇見,便看緣分了。若是有緣,持此卷軸之人,將是下一個得以永生之人。
至此,行文結束,雖然秦倒鬥感到不可思議,分外震驚,然慕玄等人都明白,秦始皇確實是活了下來,但並非是由於璃夢珠的功效,而是與他們一樣,成爲了吸血鬼罷了。且他運氣不錯,竟能得到始祖吸血鬼的轉化,成爲比他們都高等的二代吸血鬼。
整篇竹簡竟沒有一個字眼提到璃夢珠,若此珠在秦王手中,許是他認爲璃夢珠無甚作用,故沒有刻意提起。但倘若在他手中,此事便十分棘手,畢竟他們皆是三代吸血鬼,如何能夠鬥得過更高等的二代?
一行人頓時陷入苦惱與沉思,而此刻同一陣營中唯一能夠將這個傳說中的秦始皇輕鬆制服的顧靳呈卻與白夜依舊在迷霧森林之中披荊斬棘地向北前行。
話說他們從那幾個樹妖處離開後,一路上皆是不成道路的厚重密林,然他們知曉,越是如此,就說明越沒有危險。兩道難關走下來,他們猜測,唯有在妖物滋生之處,這片古老的、無人踏足的森林纔會格外厚待行人。因此,難行一些倒是好的,
不過衆人心裏也明白,他們想要得到璃夢珠,便必定要受到重重關卡的攻擊與考驗,而這迷霧森林顯然只是一個前奏,那傳說之中連扶桑與愛德華都敬而遠之的崑崙神山纔是他們真正的阻礙。
想到這裏,顧靳呈便不自覺加快步伐,心裏恨不得迷霧森林之中的妖物一一現身對決一番,好叫他早點找到那崑崙神山的蹤跡。
白夜藉着珍珠幼小的身體趕路自是比較費力,但她並未加以抱怨,如之前一樣,她默默地跟隨。然越是向北行走,她便發覺自己的身體漸漸出現異常。
她的眼前開始時常出現重影,她本應只看見滿眼的古樹和同行的顧靳呈主僕三人,然而卻會時不時看見許許多多陌生的場景和行人在眼前晃動。
她猜測是由於自己之前受傷過重,終究影響了身體的機能,導致視力的下降而出現了重影,那些莫名的影像雖奇異,但她卻並不太過在意,只當那是重影的一部分罷了。
她本不欲讓顧靳呈無謂擔心,卻終於在匆匆趕路時,眼前不知是第幾次出現嚴重的模糊重影時霎時倒地昏厥,她只記得自己暈倒前顧靳呈驚慌的神色,她想安慰他,沒事,她只是有些累,然而終究還是一句話也來不及說便陷入了黑暗當中。
顧靳呈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接住了白夜倒下的身軀,雖然意外且緊張,但仍然理智冷靜地爲她檢查身體,然而當他發現白夜的身體並未出現任何異樣時,卻有些慌了神,無故的昏厥更讓人感覺憂心。
白夜昏迷了約有半個小時後,才悠悠轉醒,她睜開略有些迷茫的雙眼,見到顧靳呈滿眼焦急地緊緊盯着自己瞧,低聲喚道,“靳呈?”
顧靳呈忙將她扶着坐起,擔憂地問道,“是我,你覺得怎麼樣?”
白夜搖搖頭道,“沒事,略有些暈,我怎麼會在這裏?”她向左右望望,覺得眼前景象十分陌生。
顧靳呈替她揉了揉太陽穴,回答道,“你剛纔突然暈倒了,是不是剛醒來有些回不過神?咱們在努瓦城外的迷霧森林中追查璃夢珠的下落。”
白夜疑惑地重複道,“努瓦城?哪裏的努瓦城?你與我是什麼時候會合的?爲何我竟沒有絲毫印象?自在時空隧道分開之後,我是否一直在昏迷,否則怎會沒有一丁點關於後來的記憶?”
白夜的一席話當即讓顧靳呈僵在當場,他努力冷靜下來,壓抑着內心不可思議的心情問道,“你是?夜?與我一同穿越時空回到這裏的夜?”
白夜聽見顧靳呈略顯傻氣的問題,見他一臉震驚過度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笑,溫柔回答道,“當然啦,除了我,難道還有另一個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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