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沉默不語地站在顧靳呈身邊,看清楚來人是七名妙齡少女,各自穿着風格一致的衣裙,都以能夠展現她們曼妙身段爲主。那穿着紅裙的女子自稱爲紅裳,白夜心中暗暗猜測,莫不是其他幾名女子的閨名便喚作黃裳、青裳、紫裳、藍裳、檀裳、黛裳?
當她們一一上前福身作禮,報出名號時,白夜不僅失笑,這幾隻妖物也是省事,名字取得倒也方便。
幾名女子看起來皆長相清純無害,除了檀裳與黛裳看起來與她們的裝束一般,瞧着心思頗爲深沉,也不似其他五姐妹那般活潑張揚,她們只是默默地站在最末尾,兩雙漆黑的眼眸陰騭地打量着這四個看起來與衆不同的陌生人,頗爲防備。
一陣寒暄過後,四人便跟隨着在前邊引路的七姐妹離開了那水聲震天的瀑布。他們未曾回頭,沒有瞧見身後他們離開的山水風景,正隨着他們遠離的腳步而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依舊是他們方纔一路劈斬的荊棘叢生。
顧靳呈聽到身後瀑布聲響漸漸消失,已察覺到一絲異樣,以他的能力,只要瀑布尤在,就算走出老遠,他依舊可以聽到清晰的水聲。此刻他們不過走出了數百步罷了,竟再也聽不到一絲潺潺流水聲響,更別說是那浩瀚震耳的瀑布。
只是他依舊不動聲色,倒也不是懼了這七名女妖,只不過想探查清楚她們幾個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罷了。
只見他們一路走過的皆是隻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的秀麗風光。山花爛漫,蝴蝶飛舞,那在各種燦爛爭豔的鮮花之中採蜜的蝴蝶,皆是顏色鮮豔,如手掌般大小的大蝴蝶,它們色彩斑斕、花紋繁多的大翅膀不斷撲閃着,豔陽拋灑在山谷之中,直叫人看傻了眼。
七名女子走到此處,忽然妖嬈多姿地舞進了花叢之中,檀裳與黛裳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把閃着銀光的絃樂器,顧靳呈看着那樂器像是中國傳統樂器——阮。她們懷抱樂器,坐在花叢之中的大石上,奏起了一曲悅耳悠揚的旋律。
而那五名豔麗女子則跟隨着緩緩流淌的樂聲,在花叢之中曼妙地跳起了妖冶的舞蹈。她們的舞姿與清純的相貌極爲不符,一舉手,一投足,皆是向顧靳呈勾引而去。她們的媚眼時不時望向顧靳呈,欲拒還迎般的神色,顯然是牟足了心思要將顧靳呈的心勾去。
顧靳呈鎮定自若地欣賞着幾名女子的樂舞,不打斷,也不流連,冷靜的模樣叫七姐妹越舞越急,甚至從花叢之中舞到了顧靳呈身邊,絲毫未將白夜放在眼中。
她們時而輕輕撩起自己的長裙,露出那雙細長雪白的美腿,時而輕扯身上絲衣,香肩美背若隱若現;她們盈盈下腰,身段柔軟,傲人胸脯隱約可見;紅裳利落起身,圍繞在顧靳呈身旁,纖纖玉手輕撫過他硬朗冰涼的衣裝,指尖從他的肩膀順着手臂略過,停留在他手掌之上,隨即反手將他的手輕盈一握,想要將顧靳呈一同帶入花叢之中曼舞。
顧靳呈疏離地抽出手掌,食指一勾,將紅裳下巴挑起,調笑道,“說,你們這樣勾引過幾個男人?
紅裳劍眉一挑,略顯委屈地說道,“公子可誤會了奴家,能叫奴家這般大費工夫還不願一親方澤的男人,世上只有公子你了,可傷透奴家的心。”
如此溫柔妖媚,低聲軟語,貌美輕盈的女子,任誰,怕也是抵抗不了的。奈何顧靳呈縱橫世間五千年,如何風華絕代的女子沒有見過,又豈會被區區幾名叢林女妖勾住心神。
顧靳呈一笑,半真半假地逗弄道,“本公子一向喜歡矜持的,像姑娘這樣熱情,本公子怕得很,姑娘可別是食人的女妖,我若是一親方澤,便立時讓我屍骨無存吧?”
那紅裳一聽,變了變臉色,隨即又立刻堆起一抹嫵媚的笑容,呵氣如蘭,再次握住顧靳呈的手,柔聲說道,“公子哪裏的話,公子這般清雅英俊,紅裳傾慕得很,不如公子留在此處,我姐妹們終生陪伴公子,唯你是從可好?”
顧靳呈笑着摟過白夜的肩膀,遺憾地問道,“可我已有妻室,你們七人若都要伴我左右,怕是隻能做妾室了。”
紅裳一聽,嬌顏綻放出明媚的笑容,低頭轉向白夜福身行禮,極爲尊重地說道,“紅裳見過當家主母,我七姐妹今日對公子一見如故,願意終生相伴,還望您成全。”
顧靳呈心中好笑,心想這幾名妖物還真是做戲做足了全套,這般駕輕就熟地勾引男子的招數,怕是用過不下百次。然她們如此心急,也能夠判斷這些女妖已有許久未捕食活人精血,如今遇到了他們幾人,竟對於自己時時隱射的話語不管不顧,似是非要達到目的不可,像是幾頭被逼急了眼的惡狼。
可見,這幾名妖女便是這璃夢珠留在這迷霧森林的第三道屏障了,第一道毒霧,第二道麂獸,第三道,美人關。
白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在衆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匕首從懷中抽出,皓腕利落一甩,匕首當即便成爲一把鋒利的寶劍,那紅裳依舊是一副行禮作揖之勢,便被白夜一劍割開了脖頸,鮮血頓時激射出來,紅裳驀然倒地。
其餘六名女子一瞬間便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蹭地一下退開了三步,各自亮出了兵器,一副劍在弦上,立刻便要開打的架勢。
東南與西北也將寶劍抽出,挺身站到兩位主子面前,眼神犀利地瞪着面前六個妖女。
正在這時,地上那被白夜一劍砍倒的紅裳卻從地上爬起,她的脖頸處傷口依舊泊泊流血,白夜那一劍又快又狠,落得她脖子那一道傷口極爲猙獰可怖。
紅裳顯然意識到自己完美的皮囊上被對方劃傷了一道大口,眼裏燃起熊熊怒火,喝道,“你竟敢傷我!”
正中喉頭的傷口絲毫不影響紅裳的正常呼吸以及說話,可見這副身軀的傷痕並不能傷害這妖女的本真,顧靳呈上前說道,“何方妖物,竟盤桓在此地害人性命?”
紅裳眉眼一抬,怒氣衝衝地喝道,“你憑什麼說我們害人性命!我們好意要請你們去舍下做客,你們就是如此回報我們的?”那憤怒的模樣與方纔嬌柔逢迎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委屈的控訴彷彿她們真的只是生活在這森林之中遺世而獨立的無辜女子一般。
顧靳呈好笑地拔出佩劍,以長劍輕鬆一挑腳邊的灌木叢,只見一個人類頭骨登時從枝葉叢生的草叢中露了出來,說道,“我們早就知道你們乃是林中妖物,你們的媚術對我來說不會起任何作用,你們也不必再演,大家乾乾脆脆一決勝負可好?”
顧靳呈此話雖是問句,但語氣卻強硬得不容拒絕,似笑非笑地一眼掃過那幾個女妖。
只見原本並未說話的黛裳忽然以內力撥動手中的樂器,彈出了一道無形劍光,一躍至衆姐妹之前,喝道,“既然你已看出我們姐妹的身份,自然不必再糾纏,我們便是要留下你們的性命,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出我們姐妹的地盤!”
顧靳呈側身一閃,便輕鬆躲過那道無形劍氣,隨即冷聲一笑,沉聲說道,“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留下本公子了!”
黛裳同樣冷哼一聲,看起來對自己的實力頗爲自信,傲然道,“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說罷,足下輕點,一躍翻上了樹梢之上。
只見她穩穩立於粗壯的枝幹之上,纖纖玉指撥動琴絃,曼妙樂聲隨之流淌,但音樂卻逐漸匯聚成爲一道道無形的劍,招招精準地劈向顧靳呈。
顧靳呈首先將白夜穩穩地推離戰圈,隨即便手執佩劍,以一陣風速一般跳躍輕閃便躲過了那數十道劍光,躍然在黛裳的身後,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入她的後背。
黛裳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猛然受了一劍,喫痛地驚呼出聲,身子迅速地轉向自己身後的方向,然動作因爲受傷而遲緩許多,而顧靳呈早已又回到自己原來站立的位置,風淡雲輕地彈了彈衣袍上的一片樹葉,十分不將當前緊張局勢放在眼裏。
其餘五名還未動手的女子見紅裳和黛裳頃刻間便喫了大虧,不敢大意,忙同時以自己最爲精通的兵器向顧靳呈攻擊而去。
這些女妖畢竟是置於毒霧以及麂獸之後的第三道屏障,力量大過變異的麂獸許多,她們的力量多靠從前人族還能進入森林之時,誘惑男子吸取的純陽精血,所以她們的招數雖然輕柔曼妙,但所爆發的力量卻並不屬於女子至陰的力量,與顧靳呈對招時,皆是道道陽剛之力衝擊對撞。
顧靳呈一人迎戰五個女妖,尚且遊刃有餘,這也多虧了他那多活出來的五千年。他心中不禁暗暗想道,這璃夢珠造就的妖物確實非凡,若是當年的自己有奪珠之心,怕根本就敵不過這些厲害非常的妖物。
他是這個時空的異數,這其實相當於作弊一般,璃夢珠可以造就出當世最無敵的守護者,卻不能防備後世修爲更深的人回到過去去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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