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帶着葉雪落住進了葉峻嶸安排的房子,房子很漂亮,是離海僅10米的藍石海景公寓。
地段不錯,就在市南區的團島。隔壁就是輪渡。離團島早市就十分鐘的路程。去青島火車站也是。公寓旁邊就是加氣站,所以打車坐車都方便。
她最喜歡的就是全海景,天氣好的時候一起牀整個屋子都是湛藍的,甚至還有深處傳來的汽笛聲。晚上的時候,站在陽臺從遠眺望出去,可以看到通往黃島的大橋。在海岸線上,挺美的。
葉峻嶸會時不時地開車過來,在屋子裏一坐就是大半天。溫情一般不怎麼理他,但是葉雪落倒是和他挺談得來。
“那個,你可以帶我去玩嗎?”他還是不太理解,爲什麼葉峻嶸要讓自己稱呼他叫爸爸,在他的記憶裏,他的爸爸是葉霖。
小傢伙有些搞不懂,去問溫情。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一個瘋子。”
溫情一想到自己犧牲掉葉雪落的撫養權,許諾遵守協議,結果他仍然沒有將溫默撈出來,就是一肚子的火。
衝着半躺在沙發上的葉峻嶸,她的臉寒得就像一塊冰。
“我哥哥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他仰躺在沙發上,對她斜斜地掃視一眼,不緊不慢:“你急什麼,我答應過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過。”
話雖如此,溫情卻已經等不住了:“那你加快一點速度啊。”
溫默借用監獄裏的電話打過來給她:“溫情,你到底有沒有着手安排?”
“有啊有啊。”她趕緊解釋:“哥哥你彆着急,我正催着他辦了。可是事情有點小麻煩,他說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告訴你,你可別上了他的當。”溫默的語氣有些嚴厲,讓溫情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聲音:“對不起。”
感覺自己語氣有些嚴肅,溫默稍稍停頓了一下,這才緩和了一些語氣:“情情,不是哥哥說你,你要想想,我們不是都規劃好了嗎?等我出來了,我就帶着你離開這個鬼地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我們的小日子。”
溫情抬起眼來,靜靜地聽着。眼裏燃起嚮往,覓一處安靜地,陪自己心愛人,過一些小日子,不正是自己一直嚮往的嗎?
掛完電話,就去找葉峻嶸。
他正在辦公室裏處理事情,跟前站了一排人正在向他彙報工作,一見到她進來,全都停了下來。
對於這個前任總裁夫人,大家心裏都挺敬畏的,有人想要向她打招呼,一看辦公桌那邊的葉峻嶸,又趕緊打住。
看來工作是進行不下去了,葉峻嶸揮一揮手,示意他們出去。大家一個個往外面走,經過溫情的身邊,都恭敬地問候:“夫人好。”
待到屋裏安靜了,葉峻嶸往老闆椅上重重一靠,反彈力讓他隨着椅子搖晃起來。從桌上煙盒裏掏出一支菸來,遞到嘴裏,再從腰包裏掏出打火機來,只聽得騰的一聲,藍色的火苗躍然而起,照在他的臉上,顯得陰森森的臉有些恐怖。
這要是以前,她保準會有些害怕,可是現在的她已經變了。
不動聲色地來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這都過去那麼久了,爲什麼我哥哥還沒有出來。”
就知道是爲這事而來,不然的話,她也不會來找自己。
他坐正了一點身子,手指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彈着,那麼修長的手指每敲一下,就好像敲在她的心上,一陣陣地發麻。
咬了咬牙,心一橫:“不對嗎?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一點動靜也沒有。”
眼裏的厲色多了一些,將菸頭在菸灰缸裏狠狠地轉了兩圈。暗紅的點在裏面漸漸熄滅,他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兩個人距離不超過半尺。
葉峻嶸身高一米八,溫情翹起腳也不到他的肩膀。還有他身上自帶的那種凌厲氣焰,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溫情想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捏住下巴:“溫情,我有沒有告訴你,既然跟我牽協議書,就得遵守諾言,不然的話,你以爲我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眼神跳躍一起,卻又瞬間熄滅:“葉峻嶸,你的意思是反悔嗎?”
“我可沒有這麼說,不過你怎麼讓我相信,你會遵守協議規定?”他的臉上浮現的表情,好像已然看透她內心深處的想法,那種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神色,讓她升起一種惱怒。
“你想怎麼樣?”
話還沒有出口,下巴處卻突然收緊。葉峻嶸加大了力量,突然的痛讓溫情差點無法呼吸。下意識地反抗,卻被他一把按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你,你幹什麼?”她驚慌失措,一雙大眼睛裏含滿了無助。安靜的辦公室裏,急促的呼吸聲夾雜着害怕。
有人匆匆跑了進來:“總裁,這份資料......”
一看裏面情形不對,趕緊又退了出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總裁和夫人在幹嘛?
溫情都快羞死了,葉峻嶸卻無動於衷,彷彿剛纔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繼續着自己的動作。
溫情哪裏還敢,在他身上拼命手舞足蹈:“葉峻嶸,你瘋了,這是你的辦公室?”
只覺得身上一輕,葉峻嶸從身上爬了起來。正以爲自己逃過了一難,心裏暗自輕鬆,卻不想男人一把抓住她,筆直往外面衝去。
腳步踉蹌,高跟鞋差點踢掉,說不出有多狼狽。
“葉峻嶸,你想幹嘛?”
大廳裏,整個公司都看着他們,竊竊私語:“這是怎麼啦?”
“夫人又讓總裁不高興了嗎?”
“是前夫人……”
……
溫情跟着他往前面跑着,直到出了辦公大廳,來到了停車場,他才猛然放開她。
望一望寬敞的空無一人的停車場,她的心裏突然就毛毛的,他不會是惱羞成怒,將自己在這裏先奸後殺吧?
眼睛久久地盯着他,一刻也不敢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