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運轉玄功,天地大同術,他練十幾年的功法,此刻,面臨危機的時候,居然自動運轉起來。張義欣喜,他有希望擺脫那兩顆會讓他變成殭屍的牙,他更努力地去控制那運轉,希望可以使他運轉得更快。
然而,危機中的張義居然忽略了他功法的運轉是反向運轉,等他發現時,已經遲了,反向運轉之局已成大勢,他再也阻擋不住。
“任何情況下,即便死,也不得逆向運轉功法。”
“任何情況下,即便死,也不得逆向運轉功法。”
這句話就像咒語一樣生在張義的腦海裏,這是風大叔傳給他功法時叫他永遠記住的。
此刻,他的純金色真氣已經變成了墨黑色,真的比墨還黑,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突然多那些真氣,更奇怪的是,他居然站了起來,他並沒有讓自己站起來,這種可怕的現象,讓得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他難道變成了活殭屍?
他害怕這種可能。
那個黑影居然被他抓住,那個黑影生得小而猙獰,但仍然可以看得出他邪惡的眼睛裏充滿着恐懼。
不是吧?
他居然喫了這黑影,他居然生喫了這恐怖的東西?
他開始害怕,他不想喫人,他默默祈禱着。
“嗷嗷嗷……”
他仰天狂呼,張義感覺得到自己突然變得很開心,像是從終年的黑暗之獄被釋放了出來,那種喜悅感,很強烈也很舒服,張義自然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
緊接着,四面八方湧起一股黑色氣流,每一具活殭屍的身體裏都湧出一股黑色氣流,那黑色氣流以張義爲中心,全都被張義一口吞盡。
張義真的感覺很舒服,雖然這些不是他的意願。他感覺很開心,雖然他的身體像是一具傀儡,但是他解脫了這些人的身體。
砰砰砰砰……
這是他的心跳聲,大雨停止了哭泣,這裏變得寧靜,張義的意識開始模糊,模糊的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跳,張義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時而急促,像隨時都會死掉的那種緊張的心跳;時而緩慢,慢是屏住了呼吸;時而強大有力,身體都有一種被衝散的感覺;時而弱小平靜,似是死了一般不動。
張義奇怪,他怎麼會有這種既不規律又不尋常的心跳聲,這還是他自己嗎?還是說這就是變成活殭屍之後的樣子?
迷惑、不解。
他感覺頭很重,也很想睡覺,他也正準備沉睡下去,他感覺太累了。的確,無論誰被那不知死活的活殭屍撞上幾千次,都不會說很輕鬆。
在他閉目的一瞬間,他欣喜的看見成千具活殭屍全部都倒下,他們的眼神不再充滿怨恨,那一刻,張義知足了,他覺得他的做法有了回報,他可以放心地睡下去了。
咚……咚……咚這是他心跳的聲音,他不是睡了嗎?爲什麼又會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連他都疑惑的問題很快就得到答案。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的,可聽到卻不可觸摸,這聲音在呼喚着他。
“義兒……堅持……寧死不屈……”
“義兒……堅持到底……寧死不屈……”
“這是父親的聲音,他怎麼會到這裏的?”張義的心道,無邊無際的黑暗,突然聽到這溫暖的聲音,他很開心。
突然,這無窮的遠方開始出現亮點,緊接着越來越亮,他的眼神被刺得很痛。
“啊。”
張義坐了起來,用手捂着雙眼,全身一陣陣撕肉裂骨的痛感傳來,他終於清醒了過來。
“張義,你感覺怎麼樣?”熟悉的聲音傳向張義。
張義試着眯開了眼。
此刻,他已置身於一間明亮的小屋,小屋不大,古木做的,至今還殘存着那種屬於遠古的氣息,一張桌子,三張椅子,還有這張木牀。
隨後,張義便喫了一驚,道:“心蘭姑娘,你怎麼在這裏?”
海心蘭掩嘴笑了笑,她緊張的心也微微放鬆,道:“你問的恐怕應該是你怎麼到了這裏吧。”
的確,張義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很多問題。
這裏是什麼地方?他怎麼會到這裏?他有沒有變成活殭屍?那些活殭屍現在都怎麼樣?還有,海心蘭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隨後,那不可望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張義的腦海,成千具活殭屍倒下的那一幕,他們的眼中不再有怨恨之色。
“張義,在想些什麼?”海心蘭看着他陷入思考,怕他又想多。
透過明亮的窗,他看到外邊有很多穿着軍衣的士兵,疑惑地問道:“你能跟我說一下這裏是在哪裏嗎?”
海心蘭點了點頭,道:“也許你也不會相信,這裏仍然是南蠻小國境內,卻是唯一有能力對抗那些活殭屍的地方。”
張義喫了一驚,道:“你說這裏仍然是南蠻小國境內,怎麼可能還有如此軍隊的存在?”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第十隊,準備完畢!”
“第九隊,準備完畢!”
“第八隊,準備完畢!”
……
“第一隊,準備完畢!”
“南蠻,南蠻,我們族人,沒有因懦弱而死的,我們的族人,沒有因害怕而逃避的,我們的族人,永不忘恩。南蠻,南蠻,今天讓我們用鮮紅來洗刷我們的咒語,今天,讓我們用雙手將同胞解脫。”
“……”
“南蠻,南蠻,無畏的南蠻,讓我們用鮮血來洗名!”
張義看着那些軍隊,海心蘭也看着,道:“這便是南蠻小國最後的底蘊,據說十年前的那場國內**便是由他們所擺平。”
“他們很強。”張義道。
海心蘭有點擔憂道:“嗯,今天是他們的全體出擊的日子。”
突然,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張義,混元大陸西部,大元村長,父親張漢,爲人正直,唯一永任大元村村長之人。”
張義還未看清來人,便聽到這些話,心裏暗暗稱奇,他怎麼知道他的來歷?
隨後他便驚呼道:“王焰?”
王焰,看起來依然如此文弱,純金色十字令牌掛在他的腰間,正向世人昭示着他的身份,伏魔士。他講話不多,但每一句話都講得很有用處。
“大哥,你怎麼來了?”海心蘭也喫驚地看着他。
張義幾乎跌下眼睛,疑惑地問道:“這人便是你的哥哥?”
海心蘭看了看王焰,她的眼神中充滿着複雜的光芒,但很快他便點了點頭,道:“嗯,這便是我的哥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紅雨村,你獨自殺了千具以上的活殭屍。”王焰又開口了,依然是冷冰冰的話語,但誰也不能忽視他的話。
“千具活……僵……屍,大哥沒有說笑吧?”海心蘭幾乎不敢相信這話是他大哥說的,她也見識過那些活殭屍,就算是她自己,準陽君級,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殺死千具殭屍。
張義也很喫驚,他確信他腦海中的那一幕不是假的,是真實發生的。
“我不太確認那些殭屍是我殺的。”張義解釋道。
王焰道:“你昏迷了兩天。”
張義嗯了一聲,不明白王焰爲什麼這麼問。
“你至少被殭屍咬了不下百處的傷口,可是現在都不見了,你好像對活殭屍的毒完全免疫。”王焰的話像針一樣刺在張義的心田。
王焰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絕不可能是殭屍,我保證。”海心蘭堅定地道,她和張義之前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感情,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王焰看着她那堅定的眼神,道:“我相信。”。
“若不是看見如此怪人,我也不會將一個快變成殭屍的人帶回來。”
張義知道他們在懷疑自己,甚至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但是他還是很難接受,他絕不甘心自己變成害人的活殭屍。
“我絕不會變成活殭屍的。”張義握緊了拳頭,堅定地道。
王焰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黑暗中,又出現三個人,他們唯一的相同點便是腰間都懸着純金十字令牌。
其中一人道:“王焰,這樣放任他的成長,真的沒問題嗎?”
王焰沒有說話。
“如果你是爲你妹妹而放過他,那麼組織那邊的懲罰遲早會找上你。”
“現在的他還不足慮,等我們完成此次任務再說也不遲。”
“這次的任務,查出永恆殭屍王的線索,恐怕便得從這些活殭屍處入手。”
明亮的小屋裏,一切都是那麼安詳,但張義的內心波滔洶湧。
張義仍驚訝於自身的變化,他真的有那能力嗎?瞬間殺死千具活殭屍?
“張義,記住,你永遠都是你,我相信你永遠不會成爲活殭屍。”海心蘭鼓勵道。
張義灰暗的眼中露出感謝的目光,謝道:“謝謝,我絕不會變成活殭屍的。”
緊接着,海心蘭將那柄火紅色的劍拿出來,遞給張義道:“這是他要求待在你身邊的。”
張義接過劍,他感應到了劍內傳來的信心,一種永不屈服的信念便從這柄劍傳來,他與這劍似乎有一種不可斬斷的聯繫,所以他感應得到劍內的變化。
“從此,你便叫火雲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