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午,坐在辦公桌前忙了一上午的莊小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咯咯”,敲門聲,響起。
“請進!”,莊小魚閉着眼說道,揉了揉發睏的眼睛,一睜眼,滿是陰影,抬頭一看,頓時驚喜萬分,虛理明那胖大的身軀就站在面前。
“虛大哥”,莊小魚不敢相信地再一揉眼睛,看清確實是虛理明這個虛胖子,立即跳了起來。
“小魚,開不開心,高不高興,歡不歡喜?”,虛胖子張開雙手,晃動着大肚腩,歡喜地叫道。
“開心個屁,高興個鳥,歡喜個錘子”,莊小魚朝虛理明的肚子上重重地擂了一拳。
“幸虧我肥肉多”,虛理明捂着肚子,肥臉直抖。
“老虛,看不出來,你怎麼瘦了許多”,莊小魚重重地一擁虛胖子後,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眼才發現,虛胖子比以往整整小了一號,肥肉少了許多,臉色更加紅潤了。
“唉,事多啊,忙着鑽井,忙着抽石油,忙着應酬,人都瘦了三圈了”,虛胖子大倒苦水。
“吹,看你這叫-春樣,一看就沒說實話!”,莊小魚見虛胖子臉上一臉春風,完全不像是忙的人。
虛胖子一摟莊小魚,親熱地說:“都是趙大小姐逼的,她說,我不減掉一百斤的話,別想進董事局,爲了成爲青荷集團的董事,老哥我一咬牙,楞是切了一百斤的肥肉出來,你看,又瘦又帥吧?”
“得了”,莊小魚輕蔑地哼了哼,說道:“就你這身材,減了一百斤,還跟八戒是兄弟!”
虛胖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着身上的銀灰色西裝說道:“豬八戒減肥都得叫我做師傅,我參加了地獄式的減肥訓練,真是慘啊,一個月沒喫着肉,天天喫些跟漿糊一樣的營養餐,天天跑一萬米,這才穿得上這身西裝。”
“靠,一萬米,你跑得動嗎?”,莊小魚探過身子,摸了摸虛胖子身上的西裝,質料相當不錯。
虛胖子臉帶餘悸地說道:“不跑也得跑,後面跟着一人,跑不動就用電棒電我,剛開始,差點被電熟了。”
莊小魚驚訝地張大嘴,說道:“不會吧,誰敢這樣對你!”
虛胖子眯着雙眼,說道:“說起來你也不信,是趙大小姐親自制定的減肥計劃,你兄弟安明執行,那安明真不是什麼好鳥,下手比你還狠,爲了逼我減肥,電擊、辣椒水、老虎凳,什麼慘上什麼,都是酷刑啊,沒人性啊!”
“嗯,大姐給你定計劃,安明執行,也太看得起你了吧”,莊小魚跟着趙樂樂稱呼趙青荷爲大姐,只是驚訝於趙青荷和安明什麼時候有交集了。
“是啊,不過得感謝他們,減肥後,趙大小姐立即就任命我爲青荷集團的董事總經理了,帥吧”,虛胖子整整西裝,肥臉嚴肅起來也有點威猛的老虎樣,但還免不了是憨厚的豬哥樣。
“董事總經理?!不可能吧?”,莊小魚真的奇怪了,趙青荷一向是自己做董事長兼總經理,怎麼沒多久,就放權給虛理明瞭。
“託你兄弟的福啊!”,虛理明笑眯眯地道。
“誰?你說是老安”,莊小魚叫道。
“對啊,趙大小姐現在忙於跟安明這樣”,虛胖子雙手握拳,伸出兩個大拇指交來纏去的。
“不會吧”,莊小魚瞪大眼睛,安明這個家境不好的窮小子怎麼追到境界差個十萬八千裏的趙青荷的?
“緣份這東西,很奇妙的,說來你也不信!”,虛胖子一臉神祕,似乎知道些內情。
莊小魚催促道:“說,趕緊說!”
虛胖子一拍肚子,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經常看到這兩人眉來眼去的,讓青荷集團追大小姐的能組成一個加強連的雄性牲口全部傷心到想自宮了。”
“靠,說了也白說”,莊小魚鬱悶地罵了一句,想着不如乾脆問安明算了。
虛胖子一旁傻樂,莊小魚泡了杯茶後,問道:“老哥,你這是順路過來看我,還是有事找我?”
“有事”,虛胖子簡單地回答。
“說!”,莊小魚點點頭,看着虛胖子,期待虛胖子說下去。
虛胖子的手摸着腦袋來回溜了幾下,說道:“官印石引起了各大家族的注意,有些家族私底下爲這已經展開了爭奪,你要注意,最近我們跟羅斯家族在能源領域爭奪得比較厲害,很多資金被壓住了,趙大小姐本想在官印石的開發中分一點的,但看來沒多大機會了,以後你自己小心,防止羅斯家族或其他勢力整些陰招來。”
“一塊石頭,至於這樣爭嗎?”,莊小魚不太明白官印石就麼就引起了各大勢力的爭奪。
虛胖子一撇嘴,一臉不信邪的神情,說道:“還不是你們宣傳得太過火,官印石,官印石,傳得也太邪門了,現在下至小百姓,上至皇親國戚,都聽說這石頭是上天落到人間的蒼生印,只要掌握了這石頭就能掌天下蒼生,連皇帝也想把石頭搬進宮去,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放棄了,但皇帝不想了,輪到各大家族想了,因爲各大家族都涉足政界,誰不想自家擺這麼一大塊象徵官印的石頭,好增加官運,福澤後世啊,大家都想要,這不就爭起來了。”
“啊,這也太離譜了吧”,莊小魚沒想到爲了完成官道人託付的事,讓石玉能雕成那石頭,隨便編出的藉口居然會越傳越神,讓人相信那石頭真是寶。
“如果不是要曾鐵嘴這冒牌老道亂搞,也就不會惹來這一大堆麻煩”,虛胖子的消息挺靈通的,知道曾鐵嘴在官印石前的一番做戲,但卻沒想到面前的莊小魚纔是幕後主腦。
莊小魚笑了笑,笑得不太自然,他倒沒有隱身幕後的意思,因爲這個官印石,他覺得官道人挖了一個大坑讓他跳,大坑底下是刀子還是蜜糖,他到現在也沒看出來。
“對了,趙家也想要這官印石?”,莊小魚問起趙家的用意,畢竟趙樂樂也是趙家人,如果趙樂樂想要官印石,即使再難,自己也得想辦法完成。
虛胖子直搖頭,搖得兩郟肥肉甩來甩去的,“趙家不要,趙老佛爺說了,天生萬物,各有位置,那石頭落到哪就放哪吧。”
“老佛爺倒是開通”,莊小魚想起趙太後,總有一種莫名的畏懼。
“她老人家是心善,但趙總長說得更實在,掌握了槍桿子,就掌握了國家,有石頭還不如有槍呢”,虛胖子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趙果果這個陸軍總長說的話。
“編的吧,他怎麼可能說這話。”,莊小魚不相信地道。
“這有啥所謂,反正趙總長說的是大實話,這年頭,有槍纔是老大,那石頭頂個屁用”,虛胖子在莊小魚面前說話倒是百無禁忌,什麼都敢說。
“就你行,哎,你就來告訴我這事?”,莊小魚覺得虛胖子有些話還沒說出來。
虛胖子鬆了鬆有點緊的皮帶,說道:“當然不是,過幾天,你們公佈博物館和玉石交易中心的最終建設方案時,是不是要招標的?”
“要招標,你是想圍標?”,莊小魚一楞,這建築工程招投標時,有時會出現幾家投標方串通起來,讓其中一家投標方中標,其他陪同投標的投標方則事先中標者取得一些好處或從往後的工程中分包一些工程,這稱之爲“圍標”。
“我們青荷集團根本不用做這麼低端的事!”,虛胖子對莊小魚的說法中表示不滿。
莊小魚問道:“哪你們想怎麼樣?”
“這次你們收到的方案有多少份?”,虛胖子沒正面回答莊小魚的問題。
“一千多份吧”,莊小魚還沒得到錢大富的最終統計數據,只能說了一個大概數。
虛胖子探過身子,朝莊小魚招了招手,低聲說道:“裏面有份叫‘玻璃之城’的設計方案,將有可能進入最後的三甲之列,你要保證讓這份方案成爲最終方案。”
“那方案是誰設計的?有什麼特殊?”,莊小魚沉聲問道,想要“玻璃之城”方案要能從一千多份的方案中脫穎而出,也並非易事,只是虛胖子爲何要這樣做。
虛理明答道:“一個美利堅國的建築設計師事務所設計的,但他背後有羅斯家族的影子!”
“你想讓對手的方案成爲最終方案,說不通啊”,莊小魚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說得通,來,······”,虛胖子湊近莊小魚的耳邊細細說了一番。
莊小魚聽完後,看着虛胖子的眼神都有點變了,說道:“誰想出來的,這點子也想得出來,太他媽的狠了。”
虛胖子擠擠眼,說道:“安明!”
“奶奶的,老安進了國安後,果然越來越陰險了”,莊小魚摸着下巴,嘿嘿陰笑。
虛胖子想起當初在南港島的經歷,感嘆道:“當初一見你們三個,就知道,你們三個都不是好鳥,你這個鳥頭就不用說了,安明太陰險,戚猛勇而有謀,你們三個就是陰險三人組!”
“靠,有空也陰你一把,行不?”,莊小魚笑着,以商量的語氣說道。
“免了,我心臟還想多活幾年”,虛理明拍拍心口。
莊小魚手一挑,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