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內,談經午房外,武媚芝看到莊小魚氣沖沖地離開。
“先生”,進到房內,武媚芝在書桌對面坐下後問道:“你找我有事?”
“來啦”,談經行抬頭看了看桌上的柚木古董鍾,“你等一下,還有一個人要來。”
“好”,武媚芝話音未落,鐵門“吱呀”一聲,阮芳菲怯怯地走了進來。
“坐”,談經午手一擺,讓阮芳菲坐到武媚芝身邊,拿出兩個文件袋分別遞給兩人,說道:“裏面是你們以後在華夏的身份證件,還有一本房產證和一張銀行卡,剛剛轉了一筆錢進去,足夠你們過日子了。”
“蘇杭市?”,阮芳菲打開文件袋一看,看到房子位於華夏聯邦的蘇杭市,一直呆在湄越的她對蘇杭市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先生,這是?”,武媚芝抽出房產證一看後,疑惑的眼神立即看向談經午。
武媚芝也被安排在蘇杭市,那房子還是蘇杭市西湖區臨近著名風景勝地西湖的一套五房二廳的套房,堪稱豪宅,她平日周遊各國多矣,比阮芳菲眼界開闊得多,知道蘇杭市是華夏聯邦江浙省的省會城市,也是著名的旅遊勝地,而在西湖邊上的房子更是價值高得驚人,而她跟談經午素昧平生,怎麼談經午花這麼大本錢呢。
談經午一指阮芳菲,說道:“你們同是湄越人,住在一個地方,也方便彼此照顧。”
“這麼多錢啊,我,我不要”,阮芳菲一看銀行卡的轉賬記錄,嚇了一跳,足足有三百萬華夏幣,可不是三百萬湄越盾,這麼一大筆錢,讓阮芳菲立即把文件袋給回談經午。
“你就收下吧”,談經午把文件袋推回到阮芳菲面前,說道:“這也小魚的一份心意,他說你救了他一命,又擔心你不願意收錢,所以託我安排,這錢都是莊小魚心甘情願給的,那小子有錢,這土豪不打白不打呢,哈哈。”
莊小魚要是在場,估計會當場吐血三升,這談經午得了一千百萬的便宜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好話。
一聽是莊小魚安排的,阮芳菲心裏泛起一股莫名的感動,默默地拿過文件袋,低聲說道:“謝謝!”
“有什麼安排”,武媚芝看到自己的銀行卡中有一千萬的存款,看談經午的樣子,估計會有其他的安排。
談經午一摸頭髮,謊話張嘴就來,“小魚說你是個經營天才,這一千萬給你開個公司,三年翻一倍就行,超過一倍的就是你自己的,那房子算是請你開公司的訂金,也算是三年的薪水。”
“請我開公司,他沒搞錯吧?我不做!”,武媚芝不知道莊小魚肚子賣的是什麼藥,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乾脆地拒絕了。
談經午對武媚芝的態度也不生氣,把手提電腦的屏幕轉向武媚芝,指着網絡上的一則新聞,說道:“你再考慮一下,湄越你是回不去了,你養父武大強的死也不是意外,留在華夏重頭再來吧。”
武媚芝看向電腦時,頭腦一片空白,手腳冰冷,眼淚緩緩地流了出來,那是一段監控錄像,武大強的座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被一輛貨車撞到路邊,然後貨車上下來四個人,把武大強抬到貨車的車輪下又再碾了一次,造成車禍意外死亡的假象。
“爸爸!”,武媚芝緊緊地閉上眼睛,悲痛地喊了一聲,武大強雖然是她的養父,但勝過親生父親,一路扶着她成長的強大男人就這樣去了,如何叫她不悲痛欲絕。
同樣失去父親的阮芳菲在一旁紅了眼睛,伸出一手,輕輕地抱着武媚芝。
武媚芝無聲地哭了一陣,強壓下心中的悲傷後,一抹淚,問道:“誰幹的?”
“武元威?”,談經行說出了一個名字。
“送我回湄越”,武媚芝突然平靜下來。
談經午搖頭道:“你回不去了,阮家發動政變,武元威已投靠了阮家,現在是湄越*長的特別助理,你的勢力已被他剷除一空,回去只是送死而已,留在華夏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武媚芝拿起文件袋,神色中帶有一股與敵同歸於盡的味道,“我接受莊小魚的條件,三年,足夠了,我要讓武元威他們生不如死!”
“唔”,談經午對武媚芝的果決非常讚賞,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武媚芝,說道:“另外再提示一下,伊藤紀夫死了,他的集團總部在蘇杭市,聽說他的集團快要崩盤,這是伊藤紀夫的主要公司以及相關財產的情況,你看看。”
“明白了”,武媚芝接過表後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對伊藤紀夫的集團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一千萬不夠!”,武媚芝思索了一會後,坦然資金不足,她在在商場打滾多年,談經午的話一點就透,伊藤紀夫死後,其集團的財產一早就被大大小小的勢力盯上了,只不過看在羅斯家族的面子上,暫時還沒人敢先動手而已,談經午的意思是讓武媚芝去分一杯羹,但武媚芝簡要分析後,一千萬的資金不足以撈到太好的東西。
“不要想一口喫成胖子”,談經午雙手在肚子上摸了幾下,也知道他讓武媚芝去啃硬骨頭,說道:“這事挺難,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
“任何事都可以?”,武媚芝壓下悲痛後,又顯出一個商界女強人的本色,“資金至少要五億華夏幣,才能喫到好東西。”
“任何事都行”,談經午笑了笑,說道:“剛說過,不要希望一步登天,你把表拿回去仔細研究一下,一千萬其實可以做很多事了。”
“是嗎?”,武媚芝低頭又看了一遍表中的數據,眼睛一亮,抬起頭來,略帶點興奮地道:“我知道了。”
談經午眼睛中帶着嘉許的神色,點了點頭。
阮芳菲因爲談經午和武媚芝談着事,而不敢離開,正低着頭撫摸着房產證和銀行卡,感到今天也許就是人生的重大轉折點。
武媚芝不經意地在阮芳菲的側臉上一看,眼神突然一亮,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阮芳菲。
阮芳菲感覺到旁邊有一股熾熱的力量襲來,一偏頭,發現被武媚芝直直地盯着,阮芳菲摸着臉,羞怯地道:“我臉上髒了嗎?”
“沒有”,武媚芝突然拉着阮芳菲的手道:“妹妹,你跟着我吧!”
“啊?”,阮芳菲小嘴微張成“o”型。
“跟着我幹,姐罩着你”,武媚芝一拍阮芳菲的肩頭,一幅黑道大姐大罩着小妹的嘴臉。
“啊!”,阮芳菲徹底迷茫了。
“來,來”,武媚芝站起身,拉起阮芳菲,親熱地道:“去姐姐房裏,姐姐跟你說件事。”
“哦”,阮芳菲一頭霧水地站了起來,看着談先生,“我”
“去吧”,談經午一揮手,示意阮芳菲和武媚芝離開,但交待了武媚芝一句,“盡力保證伊藤紀夫家人的安全和利益!”
武媚芝不解地問道:“爲什麼?”
談經午答道:“莊小魚答應人家的,你盡力做就是,到時會有人配合你做這事!”
“又是莊小魚,他也管得太寬了”,武媚芝倒沒有拒絕辦這事,但還是不滿地說了一句。
武媚芝忙着跟阮芳菲說事情,僅跟談經午點了點頭算是告辭,挽着阮芳菲的手臂,走出門去,“我跟你說,妹妹,我有個想法···”
聽到武媚芝逐漸消失的話語,談經午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個武媚芝眼光倒挺準的。”
武媚芝和阮芳菲前腳剛走,冰姬和火姬姐妹後腳就進來了。
談經午含笑看着端坐在面前的冰姬和火姬,問道:“你們考慮好沒有,準備在哪定居?”
冰姬看了一眼火姬,答道:“先生,暫時還沒有打算,想到世界各地走走,玩個一年半載再決定。”
“去散散心也好”,談經午把身子往椅背靠了靠,神情輕鬆地道:“讓陸先生再按你們原來的樣子改改,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殺手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冰-火雙姬’了,只有平凡的柳君愉和柳卿愉兩個人了。”
“多謝先生!”冰姬(柳君愉)和火姬(柳卿愉)齊聲謝道。
談經午感慨萬端地道:“相逢即有緣,當年遇到你們,也是幫我解決了許多麻煩!”
柳君愉笑道:“先生再造之恩,我們無以爲報!”
“太客氣了”,談經午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周遊各國後,如果煩了,就到蘇杭市吧,在哪兒工作也好、定居也好,總之對你們有好處。”
柳卿愉的眉頭輕輕一皺,好像對談經午的安排有點反感,柳君愉神情倒是不變,看了一眼柳卿愉後,輕聲問道:“先生如此安排,可有其他考慮。”
“不強求你們去”,談經午察覺到柳卿愉的神情,“呵呵”笑道:“只是個建議,因爲那裏會是你們的福地,可化去你們以後的一個大劫數,過了這個劫數,你們以後的人生就是順風順水。”
“劫數?”,柳君愉喃喃地低語了一聲,說道:“先生精通命理,被譽爲‘華夏神算’,可否指教一二。”
“天機不可泄露”,談經午神祕地道:“說起神算,在華夏,我只能擠進前十,卻不是當世第一人。”
柳卿愉神色一動,對談經午神祕的做派更爲反感。
“哦”,柳君愉伸手在柳卿愉的手背上輕拍了一下,說道:“還有人比先生更強。”
“當然”,談經午坦然地道:“華夏藏龍臥虎,高人多的是,我只不過是有點名氣而已,相信我,去蘇杭,命數在那兒。”
“好,我聽先生的”,柳君愉對談經午毫無保留地信任。
談經午微微一笑,看着柳君愉姐妹離開後,說了一句挺有哲理的話。
“命運的轉輪總是不經意地滾過某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