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賓一樓大廳,一波混亂未結,另一波混亂即將到來。
三角眼是暈倒在地紅毛男的叔叔,接到紅毛男被打暈的急報後,便急匆匆地帶了二三十人來前來助陣,進到“國賓”看到紅毛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怒氣衝衝地喝住了小孟等人。
小孟完全無視後面的三角眼,對着戚猛問道:“你練的是什麼拳?”
“八極拳”,八極拳剛烈威猛,極適合如同巨熊一般的戚猛。
“跟誰學的?”小孟繼續問道。
“自學的”,戚猛眼睛盯着後面的已經不耐煩的三角眼,示意小孟留意身後。
戚猛自小就是個武癡,希望長大後能像武俠小說中飛天遁地的大俠一樣懲惡除奸,小時候就到處跟人打架,還去武館偷學,因家窮交不起學費就一直沒有跟師父學武。因爲沉迷於武術,還曾經被莊小魚以一本號稱是武林祕籍九陰真經的漫畫給忽悠掉了一個月的零用錢。自十五歲後,身體突然猛長,有個武師說他的身材適合練八極拳,戚猛真的跑到書店買來一本八極拳譜,天天照着練,幾年下來,倒也練得似模似樣,打起架來也是威猛無比。
“難怪你空有架子沒有實勁,你這般練很傷身體”,小孟摸了摸鼻子,接着道,“有空來猛虎堂,你跟袁平和師父練練八極拳吧。”
猛虎堂,三角眼一聽這三個字,舉起手來讓手下不要妄動。
袁平和,戚猛一聽這三個字則喜出望外,袁平和是武術界有名的八極拳宗師,是猛虎堂的三個總教頭之一,平時已很少親自教人了,都是徒子徒孫在教,如果能得到袁平和的親自指點,戚猛的八極拳水平肯定有個飛躍,這叫戚猛如何不喜出望外。
“請問你是猛虎堂的那位當家。”三角眼看小孟隨隨便便就叫三大教頭的袁平和指點,想必在猛虎堂的地位不低,便開口問小孟。
猛虎堂是一間武館的名稱,在仙城市共有二十四間分館,弟子約近三千人,因弟子均習文練武,文化素質高又不會恃武欺人,凡是有猛虎堂開分館的地方,治安極好,因爲光憑拳頭刀棍,沒有那個黑幫能打得過猛虎堂,黑幫都不會主動招惹猛虎堂的人,自然連青龍幫這種二三流的小黑幫也不敢找猛虎堂的麻煩。
小孟回過身來,對着三角眼,淡淡地說道:“我不是當家的,別人都叫我小孟。”
“小孟”,三角眼看清小孟的樣子,神情大震,“紅袍太子?!”
“哇!”人羣一陣驚呼。
“聽到沒,那是紅袍太子吔。”一個美眉跟身邊的夥伴在竊竊私語。
“哇,好帥的呢”,一個美眉跟花癡沒有兩樣了,快要給小孟電暈了。
“太子哥,好,啪,啪啪!!!”周圍不斷響起掌聲。
聽到周圍的響動,三角眼的臉色忽青忽白,神情陰晴不定,心裏鬥爭劇烈。
小孟沒想到自己這麼有名,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紅袍太子,很有名嗎”,一無所知的安明問莊小魚。
“你不是吧,連紅袍太子都沒聽過?”,莊小魚好像看着火星人一樣地看着安明。
安明搖了搖頭。
莊小魚於是耐心地給安明惡補了一下關於紅袍太子的課,說道:“紅袍太子,是指年紀輕輕就成爲黑白兩道傳說的孟子儒,孟子儒的父親孟天陽是猛虎堂的大當家,所以別人都叫他太子。猛虎堂不是黑幫,只是個武館,猛虎堂的人戰鬥力極強,聽說甚至可以跟特種兵拼一拼。猛虎堂跟黑白兩道的關係都很好,沒多少人敢惹的,有一次猛虎堂的幾個弟子打抱不平,被一個叫獨狼幫的黑幫圍住來打,小孟剛好經過,爲了救出師兄弟,在二百多人的包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當時他一身白衣白褲都被別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染成了紅色,自此一戰成名,更牛的是他開了間叫平湖集團的公司,資產起碼有上百億,這牛人年少多金、又敢打敢拼,所以在黑白兩道上被稱爲紅袍太子”。
“勁”,這小孟果然是牛-逼朝天的牛人,安明暗地裏比了比大拇指。
另一邊廂,三角眼思量了半天,連自己老大都不敢惹紅袍太子,加上後面還有個猛虎堂,今天這個虧不喫也得喫下去了,於是一抱拳,很光棍地道:“太子哥,我的手下有眼不識泰山,今天多有得罪,改日再擺酒賠罪。”
“算了”,小孟站着思索了一會,擺擺手,讓三角眼帶人走,但指着莊小魚、安明和戚猛說道:“這三位是我猛虎堂的朋友。”
三角眼如何聽不出小孟對莊小魚三人的維護之意,當下打了個哈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當然,太子哥您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之間一定相互照應的,哈哈,告辭,告辭。”
小孟笑笑不說話。
三角眼再待著也覺得沒臉,便讓手下扶起原先倒地一幫混混,灰溜溜地走了。
小孟走到莊小魚面前,說道:“我可不是趙子龍,沒有在二百人的包圍中殺個七進七出。”
“名氣都是吹出來的。”莊小魚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自己的誇大其詞。
“有趣”,小孟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幾遍莊小魚、安明和戚猛,“你們很不錯,跟我來吧。”
“去哪?”難得今天做了次英雄,難道小孟要好事便宜他,莊小魚心想。
“有個人或許想見見你們。”小孟在前面走着,把莊小魚等三人帶到了vip-1房。
剛進到vip-1房,莊小魚等三人就被趙青荷的絕色所傾倒,心思單純的戚猛還好點,僅被震驚了一下,而瞬間在眼中激起驚豔之色的安明也很快的恢復眼神清明,反倒是莊小魚最爲不堪,嘴角邊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哇,女王啊,莊小魚心裏大喊,冷豔如霜的臉龐,姣好的身材,如果加上一身黑色皮衣,簡直就是一個冷豔女王啊。
趙青荷見到莊小魚的醜態,眉頭不着痕跡地皺了皺。
小孟見趙青荷的神情,說道:“這三個人,一文一武一皮厚,倒是幸虧有他們護着四小姐。”
“是啊,尤其是莊小魚。”給趙青荷訓了一頓,正在低着頭反省的趙樂樂插了一句。
“嗯”,趙青荷輕輕瞪了一眼,趙樂樂又老實地低下頭,玩着手指,一付乖寶寶的樣子。
“這位女王,哦,不是,這位姐姐,請問你的芳名?”莊小魚腦海中還想像着趙青荷的女王樣子,待發覺說話有錯時,趕緊補救。
“看來你就是皮厚的莊小魚了,坐”,趙青荷坐在趙樂樂的旁邊,手輕輕一擺,讓莊小魚等人坐下說話。
莊小魚從桌上的果盤中拿起一小塊蘋果,咬了一口,然後把剩下的果皮貼在青腫的左眼上,蘋果的冰涼讓莊小魚舒服嘆了一口氣。
戚猛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坐下來時差點把莊小魚和安明擠出三人沙發外,坐姿有點拘謹,畢竟從來沒有在包房裏坐着。
安明神色自然得多,畢竟在社會上打混了幾年,大大小小的包房也見識過。
趙青荷雙手抱在胸前,打量了這三人半天,眼中意味深長。
趙青荷久久不說話,包房中的其他人也不說話也不敢亂動,唯獨莊小魚拿着果盤喫得不亦樂乎。
趙青荷從身旁的小坤包拿出三張名片,遞給莊小魚三人,“以後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今天謝謝你們能護着樂樂。”
何子善一看名片,喫了一驚,那是趙青荷的私人電話,居然給三個不起眼的人。
莊小魚接過名片,素白紙面只簡單地印着“趙青荷”三字和一個手機號碼,真正有錢人的卡片果然不像那些名頭一大堆的僞裝有頭有臉的那樣。
趙青荷站起身來,說道:“何總,你陪陪他們,所有消費記我名下,我先走了。”
何子善連忙起身應是。
“姐,我還沒唱歌呢。”趙樂樂坐着,拉了拉趙青荷的裙邊。
“回去再和你算賬。”趙青荷略帶責備地輕喝了一句
趙樂樂不情願跟着趙青荷離開,走出包房時,回頭朝莊小魚用口比劃了一句:“賬還沒清,你等着。”
莊小魚立即回了一個“一邊玩着去”的表情。
小孟跟在趙家姐妹的身後走了出去。
剛走出包房,趙青荷就問小孟,“爲什麼放過他們?”
趙青荷口中的“他們”是指剛纔青龍幫的人,沒有人能在冒犯了趙家人後,還能如此全身而退的,尤其是趙青荷最不能容忍的是紅毛男敢調戲趙樂樂,所以問小孟的口氣中已帶有一絲怒意。
“大小姐息怒,青龍幫的老大以走私起家,在南海海域頗有些門路,也許能幫忙解決大小姐您的煩心事,所以暫時放過他們。”小孟面對趙青荷隱約的怒火,表情仍舊從容。
“哦”,趙青荷沉吟了一會,“今晚你去找青龍幫的老大談談,我的要求你也知道,明天早上七點之前,他要是沒按我們的要求做,就滅了青龍幫吧。”
“是”,趙青荷短短一句話,就已經決定了一個黑幫的生死,這讓小孟的心頭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