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城,青年政治學院,第一教學樓大堂是全校也是全國獨一無二的有名字的學校大堂,叫“賢人堂”。
李之華和趙果果站在賢人堂左邊的一堵牆壁前,奶白色的大理石牆面上鑲嵌着一個個半米見方的青銅浮雕的賢人頭像,頭像下方鋪滿了各式鮮花,李趙兩人站在鮮花前,視線在每一個頭像上都停留良久。
賢人堂中的賢人頭像中既有開國皇帝李澤西、一代軍神趙無風等於國於民有巨大貢獻的英雄人物,也有幾十年如一日教書育人的老師、道德模範等,要列入這個賢人堂的人物得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已經去世;二是每二十年評比一次,得票最高的人纔可列入。因此直至今天,賢人堂中只有20個賢人頭像,但頭像的周圍卻密密麻麻刻滿了歷朝歷代的英雄人物的名字,以彰顯紅花尚須綠葉扶的意思。
李之華看着開國太祖的頭像,諸多頭像中寥的李氏皇族寥寥無幾,自小視開國太祖爲標杆的李之華也希望將來某一天也能位列賢人堂,然而當下世界各國和國內形勢錯綜複雜,想再創太祖偉業也如鏡花水月般不真實,想到百年之後,也無法如大祖一般列入賢人堂,心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趙果果感覺到李之華的心情有點低,叉着腰,搖了搖腦袋,說道:“老李,你說,這搞啥賢人堂啊,把老祖宗供在這裏,害得我們每年還得來拜拜,多累啊,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遲早也得散架囉。”
李之華不禁啞然,趙果果雖然言行粗鄙,卻是外粗裏細的個性,帶兵打仗是一把好手,被譽爲趙家的新一代軍神,李之華善於治國文謀、趙果果善於治軍武鬥,兩人一文一武,配合無間,華夏聯邦能穩居世界前三強之列,兩人功不可沒。
因李之華沒有答話,趙果果也沉默了,只是靜靜地看着,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向着賢人像恭敬地鞠了三個躬後,然後轉身朝大門走去。
站在門外的等候的夏言和安德魯夫已經各自調派力量進行護衛。
李之華緩緩走着,心下思索着近期國際國內的形勢,眉頭之間憂色隱現,“老趙,最近南海不太平,你讓趙瓜盯着點。”
“哼”,趙果果雙手背在背後,嘴裏不滿地哼了一聲,“美利國的大兵,在我們家門口,聯合東夷國那幫狗崽子在搞什麼聯合軍事演習,他們要是敢越線,趙瓜也必定會就把他們的小鷹艦隊都打成小雞的。”
趙瓜是趙果果的兒子,是華夏聯邦海軍四星上將,現任南海艦隊司令員,由於華夏聯邦國慶日剛過去半個月,在國慶日閱兵式上華夏聯邦展現出強大的武裝力量令世界震驚,爲壓制華夏聯邦上升的勢頭,世界第一強國美利國聯合了華夏聯邦周邊一些小國,如東夷、高力、湄越等國,在華夏聯邦的南海海域舉行聯合軍事演習,美利國派來了其最大最強的航空母艦編隊“小鷹”艦隊,在華夏國門前耀武揚威。
“南海的事,只要不是太過分,讓趙瓜放膽去做。”李之華淡淡地給趙果果派了個定心丸。
國慶日剛過半個月,有些國家按捺不住地跳出來給華夏聯邦添堵,李之華有點鬧心,所以有時也得強硬一點,免得外國以爲華夏是可以隨便揉-搓的面瓜。
“嗯,趙瓜辦事還算穩妥,不會出什麼大事的,萬一出了,不是還有你和老狐狸兜着嗎?”趙果果口中的老狐狸,是指前聯邦議長鬍之錦,也是五大家族胡家的現任家主,雖然已經退休,但仍擔任皇室顧問,其豐富的執政經驗、敏銳的政治嗅覺和狡猾善變的對策,讓各國政治家給他送上一個老狐狸的外號。華夏聯邦有李之華的智、趙果果的勇、加上胡之錦的謀,三人合稱爲“華夏三駕馬車”。
李之華和趙果果一邊走着,一邊低聲地討論着國事,上了同一輛車,一個車隊浩浩蕩蕩而去,師生們並不知道考試中華夏兩巨頭到訪過校園,一段緊張但安靜的小插曲後,校園又恢復了寧靜。
秋試第三天下午五點半,考試終於結束,當鈴聲響起後,考生自一個個試室中一擁而出,校園間瞬間成爲熱鬧的集市,三三兩兩的考生圍在一起交談考試心得,有的人面露喜色,有的人哭天抹淚,有的人面無表情,但臉上或多或少有輕鬆之情,三天的考試,對考生的體力和精神絕對是一個殘酷的考驗。
“操-你-大爺的秋試!!!”莊小魚一走出試室,兩手向天,喊出了一句許多考生想說不敢說的話,張狂的聲音在校園帶起一絲迴響。
莊小魚無視其他人的異樣眼色,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莊小魚考得很鬱悶,不是因爲考試而是因爲無聊而鬱悶。三天考試中,因爲沒有意願、沒有心思考試,加上覺得考試好像也不難,懂得的題就不用說了,不懂的題目就似是而非的選順眼的答案,什麼論述題就照着以前看書的印象胡吹一通,每場考試下來,居然都能提前半個小時答完試卷,然後無所事事地發呆,也沒有養目提神的h級的書看,也沒有人吹牛打屁,更沒有有利於提高生活質量的愛情動作片可以欣賞,除了看看周圍有沒有值得拱一拱的白菜,三天下來,一棵好白菜都找不到,讓莊小魚覺得這人生實在無趣。
恨恨地問候了一下秋試後,莊小魚的心情好多了,叼着一根菸,站在欄杆前,藉着煙霧的掩蓋在女考生當中掃來掃去的肆無忌憚的眼神,尋找一些值得用牛糞施肥的鮮花,倒也找出一兩朵還算不錯的鮮花,但想到跟前天交手的趙樂樂,這些鮮花又跟牛糞是同一級別的東西了。
莊小魚在洶湧的人潮中發現了安明的微低着頭身影,一個人在默默前行。
安明頭腦一片空白,周圍走着什麼人、說着什麼話,都如同夢境中一般虛幻,爲了一個承諾,考了三年的秋試,每每在面試一關中功虧一簣,此次光筆試都覺得很難進入面試了,加上自己年紀已過三十這一秋試潛在的不予錄取的年齡線,未來的機會越來越小,難道自己真的與仕途無緣,安明覺得天空灰暗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喂,考得怎樣?”莊小魚跑下樓,找到安明,從後拍了一把,終於把安明拉回到現實當中。
“啊,考得不怎麼樣”,見是莊小魚,安明的眼睛恢復了一點神採。
“我也是,考得很差,咱們是難兄難弟。”莊小魚說的倒是大實話,因爲他考試基本上。
安明面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也沒說話。
“考試這麼累,我帶你去個地方放鬆一下。”莊小魚看安明的心情還沒從陰轉晴,便提出一個建議來。
安明一愣神,還沒說去或不去,已被莊小魚不由分說地扯着走了。
一路上,莊小魚的話滔滔不絕,細碎地向安明說着他英勇的打架史、傲人的泡妞史,還有給閻老頭壓榨的血淚史,讓安明的心情逐漸放鬆了不少。
“咦,肚子有點餓了,先去喫點好東西。”兩人走出校門,莊小魚說得口乾舌燥,肚子還有點餓了,便拉着安明拐進校門附近的一條小巷。
小巷裏狹小的天空中瀰漫着一股怪異的但好聞的氣味,賣臭豆腐的、賣奶茶的、賣胸-罩的、賣翻版碟的,等等,到處是形形色色的小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加上逛街的人們,一片密密麻麻的腦袋,安明懷疑要是天上一塊板磚,估計能連續十秒鐘不落地,都在人腦袋上翻滾呢。
“喫臭豆腐?”安明有點抗拒臭豆腐的味道。
“不是,另一頭有個烤羊肉串的,味道很不錯的。”在人羣中如魚得水般到處擠的莊小魚,沒有理安明的神色,繼續拉着他擠出人羣的重圍。
莊小魚和安明花了二十分鐘才滿身大汗地擠到小巷子另一端,停在一個烤羊肉串的小攤前,一個小推車、一個細長的烤爐,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羊肉香味就是一個招牌,小攤前擠滿了人,附近還有不少人就蹲在馬路邊上喫着羊肉串。
莊小魚奮力擠到小攤前,大聲說道:“老闆,來20串,5串草莓味的,5串蘋果味的,天機,你要什麼味的。”
羊肉串不就是炭火味、孜然香、辣椒味的嗎,怎麼還有水果味的羊肉串呢,安明一時楞住了,沒答話。
白白胖胖的老闆正好烤好了一大批羊肉串發了出去,於是小攤面前就剩下了莊小魚和安明,安明才發現攤板左邊一溜排開十幾個小廣口玻璃瓶,每個瓶口還有個小刷子。
胖老闆手腳麻利地在鐵架上擺了20個羊肉串,按莊小魚的要求極其順溜地在肉串上刷了不少調料,看安明還沒決定好,便問安明道:“小哥,調料要什麼味道的?”
“蘋果、草莓、榴蓮、玫瑰、咖啡、孜然粉、香草粉,十幾種味道,要哪種?”莊小魚指着那些玻璃瓶子一一介紹着調料。
笑起來像個彌勒佛的胖老闆手不停地翻烤着羊肉串,說道:“我這下面還一些調料,你想想要啥味道的,我等會給你找一下?”
安明這回徹底地愣了,羊肉串居然可以調出這麼多味道,還水果味,能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