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倒喫過了,只是喫的是麪條,不是很好味道。你們喫的是炒河粉,聞着又香,看着又叫人流口水,能給我再喫一點兒的話,那我也可以再喫喫。”曾學軍回唐魯立一笑說。
“那就喫吧,正好鍋裏還有一碗,如果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去我家店子裏拿一些回來炒。”唐魯立說。
“不用那麼多了,我只要喫上一碗就夠。”曾學軍忙道。
唐魯立就不再多說什麼話兒了,進廚房去給他拿碗裝了一碗河粉,然後連筷子一起拿出來交給他。
喫過河粉以後,唐魯立跟曾學軍說:“大哥你先在這兒稍等一下,我去銀行營業所取點兒錢回來。”
說着他便進臥室去拿了存摺,然後便向銀行營業所走去了。
路上他竟然看見了曾曉惠。不過曾曉惠卻沒有看見他。因爲曾曉惠是剛好走到了十字路口要拐彎的地方,他從背後看見她。
唐魯立一看見她,腦子裏便迅速地閃現出曾學軍的身影來,暗暗想:“以後我是不是可以介紹曾學軍給她,讓他們兩個人做成一對兒呢?”
這件事情不能急。因爲曾學軍說他身體有病,嚴不嚴重還很難說。如果不嚴重的話,介紹給她倒沒有什麼關係,喫點兒藥就行了。要是太嚴重、難以治好的話,就比如小麗媽得尿毒症那樣,介紹給她不但不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了,那可就不好。而且,曾學軍那麼久沒事做,只在家裏喫閒飯,手頭沒有錢,介紹給曾曉惠也是不好的,因爲沒法養家餬口嘛。要是等以後曾學軍在燒焊店裏一起做了,每月能拿一千多兩千塊錢,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樣想定以後,唐魯立便先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裏了。
從銀行營業所取出錢以後,唐魯立便把存摺送回家去放好,然後對曾學軍說:“大哥,我們這下去市裏了吧。”
“好羅,我們這下去。”曾學軍快活地馬上回答他道,然後便和他一起出了門去。
他們兩個人一起並排着往河對面的安都汽車站走去。路上唐魯立試探地問曾學軍:“大哥,如果以後有人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你會願意接受嗎?”
“接受,我一定接受,還會非常高興。”曾學軍馬上回答道。
“如果是一個結過婚,又離了婚的呢?你接不接受?”唐魯立又問。
“這個……”曾學軍突然遲疑起來,說明他歲數雖然不小了,自己也沒錢,卻也並不那麼容易接受娶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唐魯立趕忙給他作解釋道:“那個女的很年輕的,才二十二三歲,比你小好多呢,而且她還沒生過孩子,沒負擔,跟沒結過婚的女人也差不了多少。”
“她爲什麼要離婚呢?”曾學軍反問他。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沒感情吧,從一開始那女的好像心就不在結婚上,不喜歡那個男人的,所以雖然勉強結婚了,也還是沒法跟那個男的一直過下去,這樣最後就離婚了。”
“她要是以後也跟我離婚的話,那我不是很慘?”曾學軍現出擔憂來。
“這得看你在她面前怎麼做人了,如果你在她面前表現很好,叫她覺得你很值得她愛,她應該不會再跟你離婚吧。”
“我又沒錢,身體又有病,怕沒法叫她滿意啊。”
“你身體有病?有什麼病?很嚴重嗎?”
“也不算太嚴重,就是得了胃潰瘍,已經有十幾年的歷史了,有時痛起來很難受。”
“我還以爲是什麼治不了的大病哩,原來只是胃潰瘍。”唐魯立突然笑起來,放了心,“這肯定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你以後有工資有錢了,好好到衛生院去治一治,應該很快能治好。一把病治好,你不是又是一個身體很好的人了嗎?”
“我自己也是這樣覺得。”曾學軍也笑起來說,問他,“你會什麼時候介紹那女的給我呢?”曾學軍問。
“過半年以後吧。”唐魯立回答。
“還要過那麼久啊?”曾學軍似乎有些失望。
唐魯立再回答:“是啊,等你在我們的燒焊店裏做上半年以後,有錢了,有經濟基礎了,養得起家了,讓老婆能放心了,我再給你介紹,那纔有機會容易成。”
“她是哪兒的,我以前見過嗎?”
“她就是我們安都的,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見過。”
“長得靚嗎?”
“長得挺不錯的,相貌又好,人又勤快溫柔,是個挺叫男人喜歡的妹子。”
“她叫什麼名字?”
“這個得先向你保密。”
“這樣啊?那就希望我在你們的燒焊店裏做,能夠工資比較高,很快存到一大筆錢來,到時就能跟她談情說愛,然後結上婚了。”
“我也希望這樣。”唐魯立笑着回答他說,看見到了汽車站,就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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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雲雖然在家人的壓力,以及曾曉惠對他的過分冷漠面前投了降,和曾曉惠離了婚,但他心裏邊卻其實還是很愛她,很捨不得她的,因爲她不僅長得有姿色,而且她的外貌很給人一種賢淑、溫柔的印象,叫他很喜歡。就因爲這樣,她和他結婚一年多時間,雖然她不給他親近她,他也“受得了”,不爲其他,就爲他能夠擁有她做他“老婆”、“妻子”這個名份,以及他每日從外邊回來,都能看見她那張清秀、迷人的臉兒……
講起來,如果張衛雲性格能夠更強硬一點兒,不在曾曉惠面前退縮,他是完全可以早就和她上成牀的。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有一張受法律保護的婚姻證書抓在手上,就算他某一次對她來了橫的,又有誰會管他們的“閒事”呢?因爲老話都講,“清官難斷家務事”嘛,即使是曾曉惠氣不過,把這件事情告到派出所或者法庭去,民警們和法官們肯定也沒法多管的有些人家,因爲家暴嚴重,其中一方忍受不了,告到派出所或者走訪到法庭,民警們或者法官們看見他們並沒有到“感情”完全破裂的程度,就不希望他們真的分開,也還是以教育他們和好,繼續維持婚姻爲主,不會歡迎他們真的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