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乃萬從昨天扭成公司經理，到那會孫銘來彙報，在這段時間內一直興奮地如坐雲端，恐怕連自己姓什麼都要忘記了。但萬萬沒想到知青工程公司已被凌霄搞成了空架子，一個滿以爲會讓他發大財的企業只剩下了幾把鐵鍁，極爲失望和氣惱使得一天多的好心情蕩然無存，興奮的情緒也猛然從雲端上摔落，令他氣急敗壞恨不能把凌霄碎屍萬段，而且口出狂言要與凌霄決戰到底。
但他腦子裏出來凌霄那常常帶着自信笑容的面孔後，他的心裏不由發虛，甚至膽寒，因爲這次更加領教凌霄手段的毒辣，毒辣令他害怕。
凌霄調來服務公司後迅速地崛起，當時魏乃萬就感覺到凌霄會是他在公司往上爬的有力競爭對手，到後來凌霄身周圍集聚了武茲好多厲害人物時，魏乃萬的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便想着怎麼呢超越凌霄在公司穩佔上風。辦法想到了，門路也找到了，可凌霄也混的愈來愈牛，到現在混到更是跺一腳武茲縣城會顫三顫的人物，這樣的人物他能惹得起嗎？正因爲惹不起，才千方百計地把凌霄弄走了別妨礙他的好事，在如願以償終於能獨霸服務公司時，卻沒料到凌霄臨走還惡狠狠地算計了他，對於跟這樣的人物決鬥，他是一點信心也沒有，所以才極爲鬱悶地嘆氣。
李成林不知魏乃萬是怎麼想的，見他嘆氣，問道：“魏經理是怕查不出他的問題？”
魏乃萬瞥了李成林一眼，沒好氣地說：“查出又能怎樣？他連政協主席的兒媳都敢搞。搞罷還安排在下面的飯店給賀佩玲幫忙，這麼囂張除屁事沒有還升了官，沒有縣裏主要領導地撐腰，他哪有這麼大的膽 子？再說了，咱們又不是沒告過，結果連下來查都沒人查。”
想到凌霄的厲害，不由不讓魏乃萬變得開始冷靜，他明白神通廣大的凌霄在一個半月前就知道要被調走。所以才裝模作樣地把兩個企業的負責人都讓給了錢曉東，還把公司的辦公室主任讓給了三活寶。當時別人矇在鼓裏，但作爲促成這件事的魏乃萬來說最清楚不過，只是可恨那時趕上時局大亂，沒能把凌霄及時從公司趕出去，不然哪會給凌霄留下搗鬼的機會？只能怨恨老天對他不公。
既然老天給凌霄留了這一個半月地時間，肯定已經把漏洞堵得嚴嚴實實，所以他考慮查也是白查。就是稍微有點問題。也肯定是喫喫喝喝的小問題，拿點小問題能撼動凌霄嗎？魏乃萬自忖沒有這個能力，能把凌霄調走已是他最大的能力了，現在只能暗罵凌霄陰險毒辣。一會惟有拿錢曉東撒氣了，不然這口惡氣怎麼嚥下去？
李成林一直聽魏乃萬吹噓與上面領導關係是如何如何硬，說小凌子在他眼裏如同一捏就死的螞蟻，可此刻卻講出了喪氣話，不由地又問 道：“魏經理，你都能把凌霄弄到黨校去了，如果查出問題還整治不了他？”
“你懂個屁！你把官場看得太簡單了，搞掉那王八蛋領導們喫啥喝啥去？你看昨天，喬部長跟陳局長跟那王八蛋多親熱。今天還要親自送王八蛋去上任，說不定這會已經到王八蛋的飯店喝酒去了，如果不是凌霄這王八蛋開了個飯店，我捏他還不像是捏螞蟻？”最後魏乃萬仍要吹噓一下阿，不然怎麼在手下樹立威信？
“那就這樣白白讓他把知青工程公司搞成個沒了用的空架子？”
“哼！哪有這樣的好事？！他走了，不是還有他的死黨錢曉東在 嗎。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錢曉東？！”
魏乃萬這是奪量自己沒有對付凌霄地能力，想把錢曉東作爲軟柿子捏，但錢曉東難道就會讓他捏嗎？
凌霄既然估計魏乃萬上臺後會收錢曉東的權，當然知道魏乃萬不會給錢曉東好果子喫，不僅給錢曉東準備好了退路，還給魏乃萬安排了不止一場的好戲。
錢曉東很快就與孫銘趕到了公司，是李天正開着銷售站那輛沒牌照的新2020載他過來地，李天正而且跟着
| 外。
魏乃萬坐在沙發上陰沉着臉等到了錢曉東，也看到了門外的李天 正，等錢曉東和孫銘進來後。沒好氣地讓孫銘把門關住。然後坐回到他的辦公桌後，怒氣衝衝地質問錢曉東：“知青工程公司是怎麼回 事？”
錢曉東笑呵呵地避而不答，卻從衣兜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魏乃萬，笑道：“魏經理，叫我過來是不是要這個的？”
魏乃萬狐疑地結果信封，抽出裏邊的信紙，上面很短的幾句話，卻看得魏乃萬的臉色不僅更加陰暗，而且臉上的肌肉還氣得亂顫，他強壓怒火說道：“你要辭職地事情一會兒再說，先說說知青工程公司爲什麼施工隊和設備都沒了？”
先發制人的錢曉東不請自坐到沙發上，從容地笑道：“銀行催要貸款催的很緊，不得已只好把設備變賣清償貸款，沒有了設備施工隊自然就都跑光了。”
“這麼大事情，爲什麼不跟公司彙報再處理？！”
錢曉東露出很奇怪的樣子：“誰說沒彙報？當時都跟柳經理了彙報了啊，魏經理不知道？”
一下把魏乃萬噎住，他暗罵了柳經理一句老王八，癡癡地盯了一會兒錢曉東，然後憤恨地說道：“人家都是貸到款不還，你卻把設備變賣了還，你按的這是什麼心？”
“呵呵，魏經理，你是不瞭解情況，我也很不想還呀，可不還不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我商場貸了好幾十萬，只還利息不還本金，你才貸了多少？居然把單位搞垮還貸款，這是人做得事情？”
錢曉東猛然變臉。怒道：“姓魏地，你說話不要傷人，如果你再出口傷人，可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下把魏乃萬說楞了，愣後居然嘿嘿笑道：“哦，對不起，我說話說的急了，不是成心罵人。別在意。”魏乃萬也是人精
曉東帶着請辭廠長職務的申請來地，門外還站着戲耍 李天正，知道人家這是要跟他撕破臉皮來硬的，他好漢不喫眼前虧向錢曉東賠了不是。
錢曉東的臉色緩和過來，說道：“我雖是來辭職的，但辭了廠長的職務也還是服務公司的職工，魏經理只要心平氣和地問我。我會毫不隱瞞地，何況我也有責任交代兩個企業地事情。”
魏乃萬趕忙陪着難看的笑臉，道：“對對對，那你說說爲什麼要還貸款？”
“嗯。主要是知青工程公司最大的一筆貸款很特殊，是憑着關係貸到的一筆臨時性貸款，當時講好這筆款到期一定要歸還，否則放貸款的人要犯錯誤喫不了兜着走。快到期時人家找上門催要，咱爲了公家單位總不能害了人家個人吧？若拖着不還，人家爲此丟掉飯碗，那纔不是人做的事情吧？”魏乃萬他們明知這是編造的理由，但也被堵住了嘴，錢曉東又呵呵笑道。“若不是這筆貸款特殊，傻子纔會還他，預製板廠貸得款就一分沒還嘛，就是他們來催要也不會還的，因爲那都是公對公正正常常地貸款。”
魏乃萬雖聽到預製板廠的貸款沒還，但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知道就是貸款沒還，賬上現在肯定不會有一分錢的。就連知青工程公司那麼大的攤子，他也沒指望賬上能留下多少錢，只不過看中地是知青工程公司承攬的幾處工程，結果凌霄和錢曉東的手段是如此地歹毒。
何況魏乃萬也知道預製板廠那是個不成氣候的企業，有它不多沒它不少，如同那個半死不活的運輸隊一樣。但錢曉東說到預製板廠，還是讓他興奮了一下，因爲曾經跟凌霄爭奪的那部車是預製板廠的，能留一部車也不錯了。自己現在雖有車坐了，就是賣也能賣個兩三萬，他們總不能把車霸住不給吧？
“好，那我同意你辭去預製板廠廠子的職務，由孫銘兼任，從現在起就生效，下午與知青工程公司一塊辦理交接，那你現在先把那部吉普車的鑰匙交出來吧。”
錢曉東裝出很不解地樣子，問道：“魏經理，你莫非不知道？那車已經不是預製板廠的了。”
“什麼？！”錢曉東的話驚得魏乃萬長大了嘴，如果連吉普車也沒了，那這兩個攤子豈不是比凌霄接手時還破爛嗎？氣急地問，“不是預製板廠的，那是誰的？”
錢曉東看着魏乃萬這表情心中得意，臉上卻裝出正兒八經的神情回答：“哦，原來魏經理不知道這事，我以爲魏經理應該知道呢，那我就說說這車地情況。預製板廠不是欠了人家兩萬多的設備款嗎，這魏經理可能早聽說了吧？”
魏乃萬是聽說過此事，這還是凌霄剛剛接任的時候，那時候他與凌霄都作爲柳經理的人，聽凌霄抱怨過預製板廠的財務狀況，隱約還有印象。錢曉東這樣一說，他知道完了，這車肯定是頂賬給人了，可昨天他們還坐着這車，不可能一下就把車頂了欠賬，難道是今天大早的事情？
他不死心，點頭後問道：“可你們昨天還坐着，怎麼就能不是預製板廠的了？”
“呵呵，既然魏經理知道欠賬的事情，那就好解釋。設備廠家多次來催要設備款，以前沒錢他們也很無奈，但看到預製板廠生產起來了，就賴在廠子不走死纏磨纏非要欠賬不可，而且還拉着原來的狄廠長找過景經理和柳經理。景經理和柳經理也被找的煩了，當時還是凌霄當廠 長，二位領導都跟凌霄說了，讓凌霄想辦法把賬結清算了，省得經常來找。凌霄也被找地很煩，可賬上拿不出兩萬多，沒辦法只好把車頂給人家，這事都好幾個月了。魏經理不信，可以去看財務那裏頂賬的單 據。”
不用看魏乃萬也知道這是真的了，但仍然不死心：“那你們昨天爲啥還坐着？”
“哦，是這麼回事。車是頂給人家了，可他們不想要車，就讓凌霄給找個想要車的人，把車處理掉帶着錢走。凌霄挺熱心就給他找了想要這車的一個人，但當時知青工程公司很需要有部車，就跟買車的人商量把車先租上一段時間。現在我和凌霄都不當了，企業也完蛋了，昨晚打電話讓人家把車開走了。”
錢曉東的話說的不緊不慢，句句像鋼針紮在魏乃萬的氣悶神經上，聽得他心裏堵得慌，揮手說道：“好啦，你去吧，等辦理完交接手續再說。”
錢曉東卻繼續刺激着魏乃萬，站起笑道：“哦，那我就走了。不知柳經理在不在，凌霄讓我請柳經理過去跟喬部長和陳局長喝酒。”
這話是明着氣魏乃萬，他再也忍不住了，瞪眼咆哮道：“柳經理在不在，你不會過去看看！”
錢曉東笑道：“我就問一句柳經理在不在，發這麼大火幹嗎？當了經理也不能這樣對待下屬吧？”
魏乃萬氣得站起來，手指錢曉東你、你的，卻你不出話來，身子還氣得發抖。
錢曉東臨出門笑嘻嘻道：“魏經理多保重，好不容易當了經理彆氣壞身子，再見了各位！”
他們氣憤地看着錢曉東出了門，李成林忙地過去關住了門，然後三人才破口大罵起來，但開始都罵得是無名街，怕錢曉東和李天正聽到後返回來找麻煩。
走進柳經理辦公室的錢曉東聽到因爲柳經理已經被李天正請到李天正已把柳經理請到樓下去了，錢曉東早就知道李天正已經把柳經理請到車上去了，
錢曉東把等候着的柳經理請出來後，聽到了他們的謾罵，可卻覺得無比暢快，把人家氣成這樣，還能攔住人家在背後罵幾句？就是皇帝背後還有人罵呢。而且他還得意地想，不知凌霄給魏乃萬安排的最後一出好戲演出後，魏乃萬是不是會氣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