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敬一見楊霖看到了自己,身後帶來的兩人同時也將目光轉向自己,其中女子更是看不出修爲,心中一沉,也有些急迫,向前走了幾步,到了李沫面前。
“李師兄,我出去巡視一下,以免哪處有什麼漏洞!”
李沫見到楊霖也是分外高興,聽賈敬這個時候要去巡視,也感覺意外。剛要說些什麼,卻聽楊霖說道:“賈長老何必急於一時,我剛來,還有幾處不明之事與賈長老探討一二,賈長老還是一會再去巡視不遲。”
“是啊,當年你也與楊霖一路去過奉陽城辦事,怎麼這會變的生疏了,留下聽聽,楊霖既然能進來,也許我們便有了出困的辦法了。”
李沫眼中滿含喜色,看着楊霖,輕聲說道:“掌門在裏面閉關養傷,你且稍候一時,我爲你傳信。”
李沫說完,向裏走了幾步,對着牆壁說了幾句,過了一會,那牆壁向兩邊分開,露出一間密室來,一老者正閉目調息,正是韓毅。
韓毅聽到李沫傳音,也感覺有些奇怪,急忙停下調息,睜開雙目,只見楊霖正站在面前施禮,臉上露出了幾份輕笑。
“咳咳,果真是你,當年迷霧谷外,我便不信你會如此早亡,今日一見,修爲更是突破了元嬰期,看來你又有一番奇遇了。”
“掌門見笑了,看掌門的樣子,好像是被什麼邪門血氣所傷,可否讓弟子內視一下您的體內,也許我有辦法解了掌門身上的血毒。”
李沫一聽,剛要上前阻止,韓毅一揮手,示意李沫不要緊張,對楊霖輕聲說道:“看看也無妨,想你的煉丹術,也許真能爲我煉丹驅毒。”說完,韓毅將身上的護身真氣散去。
楊霖用神念探入韓毅體內一看,只見其元嬰正被一團血氣包住,此時四處經脈上也隱有血毒流竄,其中的血氣正與血魂葫蘆內血池的精血相同。
那血魂葫蘆便有化血之能,若掌門真是那血影宗長老所傷,可能便是那化血**修成後形成的。
楊霖收回神念,臉上輕鬆一樂,取出血魂葫蘆來,拔下葫塞,只見周圍空間中頓時一股血氣傳來,李沫當即擋在韓毅面前,沉聲說道:“楊霖,你要做什麼?”
“我這葫蘆專破這化血**,李長老不信我嗎?”楊霖也不收起,只是凝眉聚目看着李沫。
韓毅初見血氣瀰漫,體內的血毒顯些發作起來,急忙運氣強行壓制了下去,對李沫說道:“師弟不要緊張,剛纔楊霖拿出這葫蘆時,我體內的血毒也變得活躍了幾分,可能楊霖真的有什麼辦法解除我體內的血毒。
現在若不解除,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便壓制不住這血毒了,到時迷亂了心性,只怕這洞裏之人都要受到傷害啊,咳咳”
李沫一聽掌門都如此說了,看楊霖的樣子也不像是使詐,退到韓毅身旁,小心的戒備着。
楊霖也不理睬,將血魂葫蘆對準韓毅,心中默唸法訣,只見韓毅的臉色突然變的血紅,身上毛髮大開,頭髮無風自揚。
李沫見韓毅一臉的痛苦之色,剛要上前阻止,再見自韓毅的七竅,毛髮孔中流出滴滴鮮血,被楊霖的紅色葫蘆一吸而入,才知道楊霖確實是爲掌門吸毒,眼睛只是緊張的看着韓毅,心中卻淡定了幾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韓毅長出了一口氣,雙臂向後長伸了一下,睜開眼睛,對楊霖哈哈大笑起來。
楊霖也不驚訝,只是收起了血魂葫蘆,看來這葫蘆卻是吸收血氣最好的靈器,此時已經將韓毅體內的血氣盡數吸出,想必用不了多久,韓毅便能回覆以前的法力了。
韓毅笑了幾聲,走出密室,到了楊霖面前,用手拍了拍楊霖的肩膀,說道:“你今日解了我體內的血毒,還有上次迷霧谷之事,當我也算欠你兩份人情,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說來我必爲你做到。”
“掌門多慮了,解救各派弟子也只是巧合而以,今日之事,更是做爲乾元門弟子應做之事,何勞掌門記掛。”
“好,你能有如此心性,想必日後定有一番大作爲。”
韓毅還要再說些什麼,只聽外面圍着衆人突然騷動起來,只聽一**喊,你敢在我乾元門撒野,一會掌門自會爲我做主,還不給我解開禁制。
韓毅本來心中高興,忽然門下衆人喧譁,心中當即有些氣惱,大聲喊道:“何人喧譁,當我損落了不成!”
衆人一聽掌門聲音,急忙靜音,閃出一條通道來,只見賈敬正被恨天一手按住其咽喉處,另一隻手放在其腹部。
剛纔賈敬一聽到韓毅的笑聲,知道定是楊霖解了韓毅的血毒,心道不妙,本想借巡視之機逃出這裏,剛剛探出一腳,結果被恨天一把抓住,再看恨天的眼神和腹下的手勢,知道若是硬來,只怕會被當場抹殺,只好大叫起來。
乾元門其它長老本想將賈敬救下,怎耐一旁的胡影本是一臉惹人憐愛的樣子,忽然取出風吟劍,身影一閃,衆人只覺身邊傳過一陣風一般,再見那胡影便又回到了原地。
本想解救賈敬之危的衆位堂主長老,每人都感覺頭頂一涼,都不覺的摸了一下頭頂之後,不由的都退後了幾步,整個山洞中傳出胡影的媚笑聲。
楊霖跟在韓毅的後面來到衆人之前,再見各位長老的頭頂上都被削落一片頭髮,露出一片頭皮來,若是胡影的吟風劍再低些,這些人只怕都要被其傷到靈臺,修爲低些的,變成癡傻也不無可能。
韓毅認得恨天,當日正是恨天將自己帶到這洞內,見他制住賈敬,旁邊一女子修爲更是與自己相同,不由的一怔,也沒厲聲問話,只是回頭看了楊霖一眼。
“這兩人是你帶來的吧?你看看到底出了何事,查問清楚,免得傷了和氣!”
楊霖一聽韓毅如此客氣,也有些意外,輕聲問道:“掌門可知這賈敬所做之事?”
“咦?”
韓毅也不知楊霖爲何這般問話,只是緊盯着賈敬看來,好像要看透一般。
賈敬一見韓毅看着自己的目光,多有不善之意,急忙大喊:“掌門切勿聽信他的話,那日在奉陽城,我奉陽城的主事賈平便是跟他一起去尋友探查消息而失蹤的。
不久後這楊霖便進得谷內,救出各派門人,那迷霧谷守衛森嚴,又豈是他那時的金丹期修爲能進得去的。
想必迷霧谷外救人也是方瑞派人安排的,不然以他的修爲,如何能逃脫得了?如今又站在這裏。”衆人一聽,都有些迷惑,同時看向楊霖。
“哈哈哈,你還有臉說奉陽城之事,若不是我當年心生警覺,發現的早些,早就被你害了。”
楊霖大笑了幾聲,厲聲說道:“我如何從方瑞的手中逃脫,這個日後衆人自會知道,只是你與北晉私通之事,是我來說,還是你自己說。你若還想留個全屍,還是自己說吧,若不然,我自有物件證明你與北晉國私通之事。”
賈敬一聽,心中一涼,急忙大聲狡辯,“掌門,我賈敬在乾元門近千年,可曾做過什麼欺門忘祖之事!今日這洞外被北晉國包圍,這楊霖又如何能闖進來?剛纔他又哪來的靈器解了您體內的血毒?”
韓毅一聽,也感覺有些爲難,向楊霖遞過一個尋問的眼神,楊霖知道韓毅也不太相信賈敬背叛師門之事,便將趙景的一份名單取了出來,將上面莫信的名字一指抹掉,遞給韓毅。
韓毅接過名單,看上面名列了數人的名字,賈敬正排在其中,還有一處被楊霖抹掉了,也沒有再問,只是用那名單在賈敬面前一伸,沉聲問道:“你還有何話說?”
“掌門,怎可聽他一面之詞,這種名單之類,只要在北晉國各派間稍作走動,便可擬出一份來,這楊霖突然到此不覺有些奇怪嗎?若掌門一心信他,我也無話可說,求掌門給我個痛快,也算是對我多年爲乾元門盡心辦事的一份恩賜吧!”
韓毅只是看着名單不語,而乾元門各位長老卻有些掛不住了,紛紛開口爲賈敬說話。
“掌門師兄,賈師兄爲本門盡心盡力打理外事,從不曾有過抱怨,以至修爲都有些擔誤了,如今怎麼如此對待!”
“掌門師兄,賈師兄爲本門一直在外奔波,難免受人注意,有人栽贓也是可能之事啊!如今大敵當前,掌門師兄應以大局爲重啊!”
更有人真接大喊:“楊霖你藉着你師父龐啓之名到此來嫁禍忠良,居心何在,你自入門以來,在外歷練的時間比在門中修煉多過三倍不止,更在萬花谷待了幾十年,說是與蘇牧一起學習煉丹之術,誰知真假,莫不成你已經投靠了萬花谷?”
韓毅此時也有些爲難,雖然衆人話語中有些言重了,可一面是乾元門外事堂堂主,幾十年來爲乾元門盡心盡力,另一面是剛剛爲自己吸毒的恩人,左右爲難之際,眼神中懷有疑問的看着楊霖,顯是對賈敬多信任一些。
賈敬此時也不再言語,只是低頭不語,眼淚不時的從老臉上滴下,腳下不知何時已滴了一灘淚水。旁邊的乾元門各觀觀主長老,剛纔被胡影戲弄了一番,此時再見賈敬老淚縱橫,心中也是一酸,指責求情之聲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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