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會。
富麗堂皇的大廳上,吊着藍色精緻的巨大的水晶吊燈,輝煌氣派,ru白色的大理石光滑如鏡,一排排紅色緞面鋪成的餐桌整齊地排放在大廳的四周,上面擺滿了各色的美味佳餚,而相配的圓木桌上堆放着各類美酒。那身穿白色上衣和黑色褲子的侍者把美酒倒滿酒杯,那晶瑩的液體在炫麗的水晶燈的照耀下,如星光般閃耀,好似那夢幻的水中噴泉閃爍着七彩光芒。柔美的樂符遊走於人羣中,靜靜流淌。人們在這奢華、迷離華美的氣氛裏迷醉。沈少白和宋碧荷的終於訂婚了,這就是他們舉辦訂婚儀式的地方。
金陵城大大小小有頭有臉的商政兩界的重要人物都來參加了,女人珠光寶氣,脂粉迷香,男人不是西裝就長衫,頭髮油亮,皮鞋光亮,男男女女都向沈宋兩家道着喜。
沈少白沒穿中式衣衫,而是一身淺灰色西裝,更顯得風流倜儻,是滿面紅光,喜氣溢滿全身。
她身邊的宋碧荷,是一身紅底軟緞旗袍,配有淡藍色和白色海棠暗花,外搭一件白色流蘇珠子的小披肩,水滴狀的藍色寶石耳環從一頭烏黑的短髮中露出,似鑲在夜空中的一閃一閃的迷人的星子,白晰的瓜子臉上,眉如遠黛,剪水秋瞳顧盼生輝,櫻脣粉嫩嬌豔欲滴,整個人美的炫目,讓人讚不絕口驚豔着她的美麗,吸引了所有男子的目光。她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對於大家的恭維道賀顯得沒有多麼的高興,也沒有多麼的傲慢不滿,對於每一個人的恭賀都躬身道謝,顯有大方又謙和。
沈少白和宋碧荷這一對璧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道耀眼的光,把衆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大家交口稱讚着,沈盛昌、沈太太和宋德源、宋太太和前來道賀的人寒暄交談着。
儀式完畢後,男男女女開始了推杯換盞,一時間是觥籌交錯,五光十色的燈光下,一對對男女開始了紙醉金迷地舞動。
錢子寒挽着楚心蘭的手臂出現在門口,錢子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心愛的女子,她就是一朵盛開的芍藥花,臉色略顯憔悴,不喜不悲,是那樣的平和,她難道真的就心甘情願要嫁給那個人嗎?他怎麼都不信,他一直認爲無論何時她身邊陪伴的男子永遠都會是自己,沒想到現實是如此殘酷,如此無情地把自己打倒在地。
沈少白一見錢子寒來了,心中得意,滿臉堆笑地上來道:“錢少爺,歡迎你來參加我的訂婚舞會。”看一眼楚心蘭又道:“什麼時候讓我們參加你們的訂婚宴呀?”
錢子寒笑笑道:“恭喜沈少爺,會有那一天的。”說着看向碧荷,心中一陣絞痛,還是臉帶笑容輕聲道:“恭喜你,碧荷。”
宋碧荷一看到錢子寒,心中那鑽心痛楚又被攪動了起來,她強作鎮定緊咬牙關把痛楚‘壓’下去。
多日不見,錢子寒消瘦了很多,臉色很難看,沒什麼精神,像是幾天幾夜不睡似的,雙眸見了她,立刻光華一閃,只是一閃而已,就立刻黯淡下來。
“謝謝錢少爺。”她輕聲答到。
“恭喜沈少爺,宋小姐訂婚大喜。”楚心蘭語氣輕快地笑着道。
碧荷努力牽動嘴角笑笑,頜首道:“謝謝楚小姐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音樂響起,沈少白道:“錢少爺,楚小姐,請隨意。”
錢子寒微微笑道:“沈少爺,我能否可以請宋小姐跳支舞呢?”說着向碧荷伸邀請的手勢。
沈少白哈哈笑着,大度地道:“當然可以,碧荷,我的愛妻,你就陪錢少爺跳一支吧。”
碧荷微微牽動嘴角一躬身道:“對不起,錢少爺,今天是碧荷的訂婚之日,自此我就是沈家的媳婦了,跳舞?當然只能跟我的丈夫跳了。”說着過去挽住沈少白的胳膊,“少白,今天可是我們的好日子,我們一定要跳個痛快。”
沈少白輕摟她的腰得意對錢子寒大笑道:“錢少爺,對不住了。”說着湊近錢子寒道:“沒辦法,我們的感情太好了,我現在充分體會到什麼叫‘如膠似漆’了,我們彼此已經一刻都離不開對方了。”說完哈哈大笑,“錢少爺,那就請你隨意了,一定要盡興,有不周的地方,可要告訴我喲!”
錢子寒聽着他的話,還是面帶笑容,好像沈少白在說給別人聽,只是心中冷似寒冰,他強忍着那要迸發出的怒火,聲音平靜道:“沈少爺,真是太客氣了。”
“子寒,我們去跳舞吧。”楚心蘭說着拉着錢子寒走向舞池。
……
錢家老宅。
從沈少白和宋碧荷的訂婚舞會上回來,錢子寒一個人回到了老宅,把自己關在了屋裏,一瓶又一瓶地喝着酒。他一直弄不明白,碧荷是因爲什麼昏倒在他家,他後來細想,覺得她一定是聽到他和沈少白的話了,一定是傷心昏倒的,他原以爲只要他解釋清楚了,他相信碧荷這麼聰明的女子會明白的,可是沒想到碧荷一病就是一月有餘,而且還不見他,他都快想瘋了,他忍不住做出了讓人不可置信的事情,是翻牆悄悄潛入宋家去看望宋碧荷,可是卻沒找到她,還差點被他們家人發現。原本他和碧荷消除了誤會,有關係正在進一步升溫,原以爲談婚論嫁的是他們倆個,可轉眼心愛的人就另投他人懷抱,這個還是自己的仇人。
他更不明白的是碧荷知道沈少白的爲人,可爲什麼還要嫁給他呢,她是生生地把自己的一生要斷送了嗎?他不解,苦悶,訂婚舞會上對自己冷淡的形同陌路,他的心碎了,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桌上很快便擺滿了酒瓶,他這次真的醉了,可還是不停地喝着,只有這樣,才使自己感覺好受點。
夜深了,他還在迷迷糊糊地喝着。門開了,楚心蘭走了進來,一看他的樣子,一把奪下他手中的酒杯:“子寒,你這是幹什麼?爲一個不懂愛的人值得這樣糟蹋自己?不要再喝了!”
錢子寒迷迷糊糊地看着來人,“給……我,別……管我,你走。”說着站起來去奪酒杯,頭重腳輕地一下跌倒在地上,睡着了。
“看看你喝成什麼樣子了。”楚心蘭心痛地把他扶起來,向牀上拖去,錢子寒高大的身軀,累得她嬌喘籲籲。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到牀上,給他脫了鞋,躺好蓋好,才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