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公交車與勞斯萊斯車速相當,相鄰在近距離的車道上,沈離坐在公交上恰好貼近着窗戶,手捧着金融英語書認真的看了起來,像是全身都陷入了進去,連時間都不自覺的定格凝固,纖長的手指一頁頁的翻動着書本。
一種莫名的催促讓蔚堔禁不住又側首在了窗外,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不言而喻的填滿了瞳孔,似乎跟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這樣的她更加的沾惹了幾分脫俗氣質,而異於那日裹着浴巾的她,那時候的她是膽怯的,現在……卻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甚至可以猜想到那日在自己身下求饒的她,是何等的心驚膽戰。
在他還未來得及深思中,公交車在十字路口拐去了另一方,勞斯萊斯卻是直徑奔去。
“怎麼了?總裁?”司機在車內反光鏡中,見蔚堔的臉色有些凝重,像是有些事沉澱在了心中。
蔚堔稍微舒緩了眉宇,有條不紊的回答“沒什麼”
下了公交之後,雨勢依舊滂沱,沈離還是飛奔着腳下,朦朧中,吳蓉已經撐着雨傘站在路口等着她,隨着自己的靠近,她纔看清楚站在雨中的媽媽,不由的提快了速度。
“媽”說着已經躲進了雨傘中。
“雨傘又忘記帶了對不對?”語氣中似責似關心。
沈離尷尬一笑。
吳蓉已經拿出了錦帕擦着她額頭和髮尾的雨水,沈離接過雨傘一手摟着吳蓉的手腕“今晚喫什麼?”
“做了你喜歡喫的糖醋排骨”
“真的嗎?”沈離有些驚喜不已。
母女的歡聲笑語流淌在雨勢中,隨着清風飄去了很遠。
儲藏室內,吳蓉坐在牀頭織着冬天的手套,粉色的線料,還編入了不一樣的花色,沈離則是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書本,久而久之,她有些分神,最後合起了書本雙手託腮的注視着。
因爲這裏堆積了日常所用不到的東西,所以只是簡單的放了一張桌子和宅小的單人牀,二者之間僅僅兩步寬的距離。
“媽”沈離突然喚了句。
“嗯?”吳蓉有些驚訝的轉首看向了她。
“今晚我想跟你睡”她們是母女,可是二十三年裏同牀共枕的卻是屈指可數,她是真的需要吳蓉的懷抱,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每時每刻都需要。
“不行,被夫人知道,又會鬧的不愉快”吳蓉停了手中的動作,一臉嚴肅的回絕着這個要求。
“可是我是媽女兒不是嗎?跟媽媽睡有什麼不可以?”她不明白爲什麼別人小孩輕易就能得到的溫暖,自己卻是歷盡千辛萬苦才能得到那麼一點,她不甘心,有太多的不甘心。
“阿離,媽媽只要每天看到你就好”吳蓉生活了半輩子,她對女兒的要求,只有這些而已,渺小如塵埃,卑微的像是一種祈求,沈離已經紅了眼眶,離開桌子來到了吳蓉的面前,蹲下身子撲進了吳蓉的懷中,抱的緊緊。
“媽,等我出了學校,我會好好工作,不再花家裏的錢”沈離沙啞了聲音,只要不花家裏的錢,她會過的不再卑微,會過的不再畏畏縮縮,或許能挽回在這家中的一點點的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