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別再離開我
端立在跟前的男子,輕裘緩帶,似墨似藍,脣邊一抹似笑非笑,點漆眸子盪開一層柔色,依舊那副遠山清水的秀美容顏。
他伸出手,微涼的指尖滑過臉龐,散發着若有似無的清幽藥香,一點一點的,細細描摹着她清麗的眉眼。
蘇薇望着他,直到眼睛發澀,都不敢眨一下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連氣都不敢喘一下,蒼白的脣瓣不受控制的顫抖着,怔怔的望着,她猛地大力抓住他的手,可握在手中的時候,又小心無比。
微涼,溫潤,是熟悉而真實的感覺。
她眼裏含着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撫上他秀美絕倫的面龐,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仿若電流在瞬間直擊她的心頭,滾燙的淚水,揉着痛徹心扉的傷痛與失而復得的狂喜,一下子滾落眼角。
他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可她無法相信自己,嘴裏無意識的喃喃低語,“是你麼……真的是你……不要騙我……別騙我了……”
她哭着哀求他,傷心得淚流滿面。
“嗯,是我。”他輕輕的吻去她眼角的淚,在她的耳畔低聲呢喃,溫熱的呼吸噴撒她的敏感的肌膚上,卻如一團火一下子灼到她的心口。
她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不安的在他身上摸索,想汲取更多的溫暖來撫慰心中的惶恐與傷痛,可她覺得怎麼都不夠,缺失的實在太多太多,得到越多,越覺得空虛。
太多的情緒一起湧來,交織出千百般的滋味,充斥在腦海裏紛亂如麻,蘇薇沒辦法去理清楚,只想緊緊的抓住眼前的人,一刻也不鬆手,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壓抑的哭聲化作無助的嗚咽,想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你,你爲什麼離開……爲什麼要……離開……”
她紅着雙眼,急切又慌亂在他身上尋求着答案,不覺間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墨藍色的寬袍被扯開,裏面雪白的裏衣也拉開了一大道口子。
看着她痛哭的樣子,眸底滑過一絲心疼,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想給她安慰,卻沒想到這個動作激怒了她,她一把撕開他的衣襟,雙手大力的按着他,不管不顧的跨坐在他的身上,毫無章法的親吻着他,狠狠的啃咬着他的脣,“不準你走……看你還走……不準……”
“我不會走,再也不走。”他心疼的凝視着她,輕聲的安慰,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裏放肆。
“不準走……不準……”她卻彷如沒有聽到,失措的喃喃着,冰冷的手一路滑下來,摸過他溫暖而柔軟的肌膚,那笨拙的吻也隨之而下。
流連到那光滑的頸項時,她突然咬了一下,接着聽到一聲低低的****,她抬起頭,望見那點漆般的眸子裏遮上一層水霧,旋即又變得清明起來。
那目光溫潤似水,始終都凝視着她,其間蘊含着無盡的柔情,皆是爲了她一個人釋放。
她卻似被這清澈的目光灼燒到,心底一片大火燎原,痛得難割難捨。
滾燙的淚水滴落下來,打在他白皙的胸膛上,也如一團火,燙得他心口發麻。
每一滴淚裏,都注滿了對他的思念。
他伸出手,輕柔的捋順她撒亂的青絲,而後拭過她溼漉漉的臉龐,微涼的手指輕輕的擦着她紅腫的眼角,滿心滿心的疼惜。
他指尖上的涼意緩解了眼睛的腫脹,蘇薇緩緩的閉上眼,用臉輕輕的摩挲着他的手心,被淚水溼潤的睫毛不停顫抖着,呼吸還是紊亂而滾燙的。
半撐起身子,他小心的吻上她輕合的眼眸,掃過她清麗的眉眼,挺翹的鼻尖,用繾綣的深情去撫平她心中的不安,待她平息下來,才輕輕的含住她粉嫩的雙脣,淺嘗輒止,一點一點的深入。
隨着這個吻的加深,兩人****得難分難捨,蘇薇將將平靜的心又變得躁動起來,渴望得到更多的溫暖來填補傷痛造成的空虛。
兩年的分別,兩年的悲痛,只有他是最好的療傷藥。
她又開始不安起來,舌尖緊緊的糾纏着他,彼此的呼吸燙得能燃燒起來,雙手慌亂而生澀的在他身上撫摸着,而後胡亂的親吻着,身體顫抖個不停,眼裏又含滿淚水,“……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他也想她,想得靈魂都在發痛。
任由最深處的思念氾濫,對彼此的渴望勾得身體裏的****越發強烈,她開始瘋狂的撤掉他身上的衣衫,狠狠地吻着他,柔軟的身體不得章法他的身上亂蹭,彷彿不知道該怎麼再親密一點。
突然,她撞到一個堅硬的隆起,瞬間一震電擊般的酥麻竄遍全身,蘇薇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魂飛物外。
下一刻,天翻地覆,她被壓在了他的x下。
急促的呼吸聲在冷清的空氣裏響起,激烈的親吻彷彿要吸走蘇薇胸腔裏所有的空氣,意識墜入一片迷茫,身體的感官卻變得更加的敏銳,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吻滑過自己的脖頸,鎖骨,而後停留在胸前的柔軟上,細細的吮吸着。
身體裏似乎燒着一把火,她不知道該如何排除那磨人的燥熱,只好不安的扭動着身體,想跟他更加貼近一些,雙手攀上他精瘦的腰身,急亂的要扯去他最後一層束縛。
“啊……”她將自己的身體貼上去,滾燙的肌膚燙得她渾身一震,情難自禁的****了一聲。
她的熱烈讓他幾乎無法自持,白玉般的臉龐上薰染着****的潮紅,眸底深處澎湃着洶湧的暗流,幾欲決堤而出。
他渴望她,這兩年來沒有一刻不在想她,身體裏的血液都在叫囂着,翻滾着,多一刻都無法再等下去。
他一把扯去身上那令兩人無法肌膚相親的衣衫,然後用力的擁着她,讓兩人的****緊緊挨着,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蘇薇的思緒一片混亂,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一片迷霧中,雙眸早已失去焦距,本能的喊着他,聲音裏帶着顫抖的哭腔與彷徨,“簡兮……簡兮……”
“嗯,我在。”他在她的耳畔,萬般憐愛的呢喃。
烏黑的眸子裏淚水朦朧,她胡亂的親吻着他的肩頭,可得到的遠遠不夠,只好無助的哀求着,要他把一切都給她。
“傻瓜……”他喃喃低語,沙啞的聲音裏有些心疼,而後抬起她修長白皙的大腿,沉下身子,緩緩的進入。
“我愛你。”伴隨着撕裂般的疼痛,幸福的淚無聲滑落。
他輕輕吻去她的淚水,在她的耳畔流連不去,低聲說了三個字,稍稍用力,抵達她身體的最深處。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眼裏一片迷離。
短暫的疼痛過後,無助與空虛得到填補,喜悅與滿足滾滾襲來,她的身體宛若含苞的花朵,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爲他一個人綻放。
隨着他的律動,壓在喉嚨深處的****再也忍不住溢出來,周身的空氣彷彿沸騰起來,層層疊加的快意襲來,讓兩人沉浸在無邊的****與愛意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漸漸的將她推向****,當幸福的頂端來臨時,似有千萬煙花絢麗綻開,糜美到極致,快樂到極致。
“別再離開我……”她用四肢緊緊的纏住他的身體,無力的低喃。
他將身體的重量放下來,溼潤的肌膚緊貼着她同樣汗溼的****,雙臂用力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不會了……”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將他們分開。
狂亂的幸福過後,蘇薇纔想起問他,這兩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氣惱。
既然他現在回來了,那麼埋在皇陵裏的人肯定不是他,昭清帝的親口確認,如果不是這傢伙連自己的父親也騙了,那就是他聯合自己的父親一起騙她。
不管怎麼樣,得知他死訊之時,她那一口血算是白吐了,哼,這筆賬一定要算清楚。
還有他將她騙去延竺,讓墨詢也來騙她,要是不算清楚來,她這兩年的苦也白受了。
聽到她的審問,蘭簡兮沉默許久,才娓娓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中毒之後,他的身體確實已經承受不住,尤其是在她走的時候,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幾次毒發,都強忍着沒讓她發現——
他不想讓她陪着自己等待死亡的來臨。
有時候,接受一個結果,比等待一個結果,會輕鬆許多。
在此前幾個月的忙碌,說是有意,其實也是無意,屈指算着時日,他頂多只能熬到十月底,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儘快解決戰事。
八月底,蒙國割地談和。
要是他還能支撐得久一些,定是不會應允的,但他已經等不到打進蒙京,怕日後的戰局難以掌控,恰時蒙國主動提出議和,蘭國作爲被求和一方,便可握有更多的主導權,此時停戰再好不過。
從九月下旬起,他便開始長期處於昏迷,偶爾醒過來一日半日,才知道自己還活着,再次睡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還能不能醒過來。
十月底,府裏來了一個人,將他從昏迷中喚醒。
那個人可以救他,但條件是九皇子從此消失,且此生不再參與政事,更不得改變三國格局。
此人,便是訾衿。
聽到訾衿的名字,蘇薇的身子僵了僵,不自覺的想起草原上的最後一面。
“你是說,訾衿救了你?”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看着蘭簡兮的目光裏閃着深深的恐懼,似是預感到了什麼。
他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是他。”
“那他……”她已經問不下去,不敢再問下去。
“他用了天青山的祕術……”
心臟猛地一縮,她的呼吸滯了滯,四肢變得冰涼——
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天青山的祕術救回來,只不過……一命換一命。
也就是說,訾衿他已經……已經……
保重,別了。
——竟是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