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位當家也來了?”洛兮雲一怔,心情有些複雜,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嗯,小鳥、小花和狐狸都在,不過我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方綰沁扔掉了繩子,“你能自己走吧?”
“可以。”洛兮雲雖然在剛進來的時候就被抽了幾鞭子,但走路還是沒問題的,“我們接下來去哪?出城?”
方綰沁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地牢的門口,左右看了一下沒人,道:“不,我們不逃,走,哥哥帶你去找回你的東西。”說完輕手輕腳地竄了出去,並示意讓洛兮雲跟上。
洛兮雲有些喫驚:“就我們兩個人?”
無聲無息地放倒一個守衛,方綰沁衝他一笑:“我一個人就夠了。”
兩人藉着夜色的掩護摸向城守和洛鴻雲所在的地方之時,城守府外,司暮槿已經和上官御風他們匯合了,上官御風看到隻身一人的司暮槿皺着眉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
“沁兒進去了。”司暮槿指了指城守府,無奈地說道。
“進去?”上官御風瞪圓了眼珠子,“她進去幹嘛?這種時候了還惹事!”
“我們遇到了小粘。他好像是那個洛家的人,沁兒進去救他了。”說完又把剛剛方綰沁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也說了遇到洛兮雲時的情況。
“可是萬一小粘的地位不高,還不是白搭。”上官御風嘀咕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反正不管小粘在洛家的地位怎麼樣人總是要救的。
“我們不進去看看嗎?”唐雁語有些奇怪地看着上官御風和司暮槿,上官御風就算了,跟方綰沁是冤家,可是司暮槿是怎麼回事?怎麼沒跟進去?
“她一個人就夠了。”司暮槿看着城守府道,這一聲,似感概,似嘆息。
洛兮雲已經數不清這是一路走來方綰沁打暈的第幾個守衛了,方綰沁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帶着他在城守府裏穿梭,看見一個打一個,而且下手頗狠,照估計沒有一個晚上的時間這些人是醒不過來的,洛兮雲忍不住問:“哥,你受什麼刺激了?”
“沒啊,這樣比較直接。”方綰沁聳了聳肩,“說實話,你在洛家到底什麼地位?”
“理論上來說是家主吧。”洛兮雲想了想,回道,畢竟事情沒有照預料中的那樣發展。
“理論上?”方綰沁無語,這叫什麼話,不過她立刻制止了要說話的洛兮雲,指了指眼前的房間,她已經聽到了,剛纔那個討人厭的洛鴻雲的聲音。
“沈大人,人我待會兒就帶回去處理了,今晚的消息是不會泄漏的吧?”渾然不知要帶走的人就在一牆之隔的門外的洛鴻雲摟着一名侍女說道,手上的酒壺空了一半。
“洛少爺,不,洛老爺放心,絕不會有人泄漏半句的。”瀋海靖同樣摟着一名侍女,不同的是,這名侍女的上半身未着寸縷。
既然已經找到人了,方綰沁也不打算再費什麼手腳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也不知是不是要談的事情見不得人的緣故,門口竟然沒有守衛,省了方綰沁一些功夫。
被方綰沁推門的動靜驚擾到的瀋海靖一甩手砸了一壺酒過來,怒道:“不是說了不要打擾嗎?”
緊緊跟着方綰沁進來的洛兮雲反手關上了門,冷笑道:“我可不是打擾來了,是要命來了。”
一聽見這個聲音,原本毫不在意的洛鴻雲一把推開摟着的侍女,驚得目瞪口呆,待雙眼落在洛兮雲有些蒼白的臉上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一聲:“洛兮雲!怎麼是你?!”
“爲什麼不能是我?”此刻的洛兮雲在洛鴻雲看來笑得像那十殿閻羅,但洛鴻雲能把洛兮雲逼到這一步顯然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看了一眼進門後沒有說話的方綰沁,洛鴻雲鎮定了下來,說道:“這位朋友,是你把舍弟弄出來的?不論他許了什麼好處給你,我出十倍。”
方綰沁輕笑一聲,轉過臉去問洛兮雲:“小粘,你剛纔有許我什麼好處嗎?”
洛兮雲也是一笑,這白癡把方綰沁當成是他僱來的麼?想了想,他吐出了兩個字:“洛家。”
“什麼?!”洛鴻雲忍不住尖叫起來,“洛家是我的!是我的!!”
“癡心妄想也要有個限度,分家的人想來圖謀主家的財產,也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就憑你身體裏流着的血,也是不可能的。”洛兮雲緩步上前,步步朝洛鴻雲逼近,他現在落得如此狼狽不是他弱,只是猛虎難敵羣狼,要不是父親死得倉促他不會那麼容易掉入洛鴻雲的陷阱,而且他總覺得父親的死很蹊蹺:“說!父親是怎麼死的!”
洛兮雲所散發出的氣勢把洛鴻雲嚇了個半死,一步步地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而瀋海靖和兩個侍女尖叫着縮成了一團,方綰沁嫌吵就都給打暈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看戲。
見躲不過的洛鴻雲索性豁了出去,咬着牙道:“還能怎麼死的?每日在茶水中摻一點兒砒霜,幾個月下來不死也難。”
“你!你簡直喪心病狂!!”洛兮雲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些揣測,但剛聽聞仍然有些接受不了,“父親待你如己出,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什麼叫待我如己出?要不是你當時生死不明,他怎麼可能把我過繼過去?說到底,還不是怕洛家斷了香火!”洛鴻雲一雙眼睛佈滿了通紅的血絲,先是恐懼,接着是仇恨,他整個人已經被負面情緒所淹沒:“而且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我起先不原意,我親生父母也不願意,可是他他把我父母殺了!!還騙我說我父母拿着他給的一百兩銀子留下我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