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目前而言,想要找唐華年有些困難,他自高三畢業出國後,這麼多年幾乎很少回來過,倒是和寧浠有聯繫,但秦淮並不是很想去跟寧浠要他的聯繫方式,所以只能拜託別人。
想要找上流社會的人自然要去找上流社會才能要到他的聯繫方式,這件事,秦淮沒有自己親自出面,而是拜託了楚齊明。
他打電話找到楚齊明的時候,聽明來意,楚齊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語道破了玄機:“所以,你是因爲一個女人而要去找你的情敵?”
情敵這個詞讓秦淮皺了皺眉,他並不是很想聽到這個詞,不是內心排斥,而是唐華年當年的手段,實在配不上稱他的情敵,他若是好好跟他競爭,不!應該換個說法,他要是好好追求寧浠,他或許還能把他視作情敵,可惜,唐華年沒有,他選擇用另外一中卑劣的手段來破壞了他跟寧浠,兩個人錯過了這麼多年,彼此試探傷害,然後不斷靠攏,可以說這其中,唐華年站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看着秦淮皺眉,楚齊明還不準備放過他,繼續用語言刺激他:“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唐華年不是你情敵?”
秦淮終於忍不住出聲:“他還不夠格。”
不夠格成爲他的情敵,至少他不會用那麼卑劣的手段。
楚齊明意外這個答案,嘖了一聲:“不夠格啊!”
詠歎調的闡述方式實在氣人,秦淮冷冷直視遠方,聲音冷得徹底:“你很閒?”
“我不閒,相反我還忙得很,要人的聯繫方式這件事對你來說不是很輕鬆?所以這件事就不用再讓我出面了吧。”
楚齊明聽起來絲毫沒有任何惱怒,眉頭上揚,一抹不羈浮上臉頰:“所以,秦影帝還是去找別人吧。”
楚齊明說着,想要掛電話,秦淮頓了一下,然後道:“你家裏,知道麋月嗎?”
楚齊明拿着手機的手瞬間握緊,語調也跟着變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他眼眸微眯,一股危險的弧度蔓延開來,隨即又無所謂地笑笑:“你威脅我?”
秦淮也笑,省心裏同樣沒幾分熱忱的溫度:“死威脅你,你的感知沒出錯。”
楚齊明:“…”
“好,老子還真就喫你這套威脅了,兄弟有難不能不幫,最遲一個小時後,聯繫方式發你手機上。”
楚齊明有些憤然掛了電話,而後大拇指微微摩挲自己的脣角,嘶,秦淮這傢伙,果然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他對麋月厭惡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但秦淮就是能猜出來,也知道他家裏兩方都不會接受麋月。
不僅僅是身份,而是爲人處事。
他現在的身份,不需要去看別人的臉色娶妻,可若是那個女人他不喜歡,也更不喜歡別人對他指手畫腳,他誰都沒告訴,不代表秦淮不會去做,這傢伙,背後陰人最有一套。
和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楚齊明瞭解秦淮,正如秦淮瞭解他一樣,和聰明人當朋友,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輕鬆,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不需要太多的猜測,往往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會懂。
行吧!誰讓兄弟最重要呢,這麼小的事情都能找上他,不是自家親兄弟能做到這個份上?
楚齊明失笑,轉手就播了一個電話出去,那邊人有些意外接到他電話,但他說的事還是連連答應下來,並且保證,不出半小時就能給他弄過來。
楚齊明挑眉,比他預計得要來得早,當然,他轉發給秦淮的時間也就更早了,半個小時後,唐華年的聯繫方式通通到了他的短信上。
上面有郵箱,有電話號碼,甚至還有他目前住的地方地址,秦淮幾乎沒選擇,就拿出手機播了電話。
事情迫在眉睫,他不可能選用郵件的方式,要是唐華年十天半個都不會看一次郵箱呢。
他不想做無用功。
電話播出去,響了好一會兒,才被人接起來,一股很地道的倫敦腔:“hello?”
秦淮直奔主題:“我是秦淮。”
電話那端一時陷入寂靜,聽筒裏只有沙沙的電流聲傳過來,好半響,唐華年的聲音纔再一次從話筒裏傳了過來:“有事?”
“是有事跟你談,關於寧浠的。”
“我和她…”乍一聽到寧浠這個寧浠,唐華年還有些怔松:“我和她的聯繫很少了,你有什麼事非要找我的?”
“找你自然是有事,說了是關於寧浠的事情,自然是跟寧浠有關的,你在國外,也不少關注寧浠的消息吧?”
唐華年握手機的手頓時頓住,他的手不自覺握緊:“寧浠什麼消息?”
秦淮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唐華年,你明人不說暗話,你喜歡了她這麼多年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唐華年握着手機的手已經開始泛白,他死死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纔不讓語調有太多的變化:“你找我,目的是什麼。”
沒有用疑問句,事實上,他心裏已經跟明白了,但他既然問了出來,秦淮還是說了出來:“證明寧浠當年沒有跟你發生關係。”
“一切都是你杜撰出來的不是嗎?”
可以說,秦淮的話一出來,唐華年心臟驟然停了幾秒,他…都知道了?
那是不是代表寧浠也知道了?
唐華年沉默不語,許久不說話。秦淮也有耐心等,等到唐華年自己開口。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我給寧浠證明是嗎?”
“不然呢?”
“我以爲,你至少會質問我幾句。”耳邊是唐華年的輕笑,像自嘲,像無奈,更像一種長期以來的壓迫得不到釋放。
“質問你幹什麼,質問了,一切都會回到當初嗎?”
秦淮的語調很淡,很平,沒有什麼起伏,就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他話裏的淡然又讓唐華年的心緊了緊,半響沒說話,話筒裏的電流聲一聲一聲地傳過來,他沉默了太多次,可秦淮也依舊很耐心等着他的回答,就像一點兒也不慌亂,肯定唐華年能夠答應一般的自信。
大約一分鐘後,唐華年略帶沙啞的聲音才從話筒裏傳過來,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