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因爲唐華年一句話,就認爲我已經不乾淨了是嗎?”
寧浠莫名覺得想笑。
“不。”秦淮否定:“是因爲你那句話。”
“如果單單只是因爲你和其他男人發生關係,我不會這樣,最刺激我的,是你說跟我告白是因爲玩真心話大冒險。”
這曾經是秦淮最介意的東西,因爲寧浠的一句話,他們錯過了這麼多年,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很快就會長成參天大樹,而種在秦淮心裏這顆大樹,可是生長了好幾年。
不用寧浠刻意去思考,她就已經清楚知道了秦淮是誤會了,當年的告白,她說完那句話後面還有其他的話,可惜,看秦淮這樣子,他是完全沒有聽到。
寧浠不免覺得有些心窩疼,所以她當年的告白不僅沒有讓秦淮感動,反而因爲他沒聽全導致他們錯過了這麼多年?
可笑,真的可笑。
她胸口大幅度起伏,那是被真相氣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當年說完那句話,後面還有話?”
她瞪大眼睛去看秦淮,難得從秦淮眼裏看到了疑惑和茫然。
寧浠不免心裏又是一梗。
“我當年是說過我跟你告白是因爲打賭輸了,可我後面還有一句話。”寧浠頓了頓,看向秦淮的眼神很認真:“我說,打賭輸了告白我認,可這個告白我是認真地,沒有人比我更喜歡秦淮了。”
“這句話,你知道嗎?”
“不知道。”隔了好久,秦淮才啞着聲音道,他確實不知道,因爲他聽到寧浠的第一句話時,就已經轉身離開了,而後又碰到唐華年,他本就是少年,刺激的話語過來,面上再淡定,心裏已經波濤洶湧,只不過沒表現出來罷了。
一句不知道,成功讓氛圍變得冷冰,這是他們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唐華年會對秦淮說出那種話,寧浠後來無數次想過,怎麼後來唐華年對待她的態度就變了呢?
他們雖然依舊照常說話,可那段時間寧浠正處於單向失戀中,而唐華年在高中畢業後就去了國外讀書,走之前,寧浠去送他,唐華年在機場抱住她,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對不起。
當年的寧浠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她以爲唐華年是不能留在國內跟她一起讀書而道歉,直到秦淮今天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她才知道,他道歉的不是其他,而是因爲他的一句謊言,讓原本可以成爲一對戀人的人,輾轉了這麼多年。
早在秦淮說出唐華年這個名字的時候,寧浠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這一刻,她的預感終於變成了真的。
她長呼一口氣,一言不發地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手就那樣隔在身體和桌子的中間,因爲力道的原因磕出了一條紅印子。
秦淮看了一眼,就把她拉了過來,讓她跌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不由分說一把抱住了她,頭支在了寧浠的肩膀處,聞着屬於她特有的芬芳,才又說道:“對不起,浠浠。”
對不起的地方太多太多,所以讓他用餘生來彌補可好?
“那這件事的爆料…是唐華年嗎?”
寧浠沒掙扎,任由秦淮把頭支在她的肩窩處,過了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問。
“不是。”雖然很想這個人是唐華年,那樣秦淮就有足夠的理由好好揍他一頓,可這件事還真的不是唐華年乾的。
聽到不是唐華年,寧浠不知道爲什麼,心裏鬆下一口氣的同時,還隱隱有了放鬆的感覺,不是唐華年,不是唐華年就好。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希望這個人是唐華年,或許是因爲他曾經那樣對她好過,也因爲他對她,從來都是真心相待。
“不是唐華年,那會是誰?”
“還不知道,我找人查了,不過暫時沒查出來,倒是另外一件事倒是查出來了點什麼。”
秦淮認真地回答了寧浠的問題,才又道:“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會調查當年叔叔和我媽過世的真相嗎?“
他一說,寧浠纔想起,之前秦淮跟她說過會幫她調查當年事實的真相,她只是隨便一聽,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秦淮居然真的在着手調查這件事。
“查到了什麼?”寧浠瞬間變得有些不安,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依舊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爸爸開車的技術很好,即使遇上剎車失靈的大貨車,雖然不可避免會撞到,但也不會造成兩個人當場死亡的事情發生。
所以秦淮一說查出來點什麼,她的心就跟着提了起來,緊張地看着秦淮。
“調查了一半,但是並不全面,但基本可以肯定,當年那件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秦淮把調查的事情都跟寧浠說了一遍後,寧浠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不難看出,她在極力地忍耐,手死死捏成了一個拳頭,放在大腿上,牙齒咬着下脣,一臉的憤怒和傷心。
“所以,當年那場車禍,其實是認爲的是嗎?車裏的剎車一早就被人動過了,同樣,拐彎處那輛貨車,也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知道他們的行程,所以故意選擇了一個不容易反應過來的大拐彎處製造一場人爲的車禍,然後對外宣稱是意外,這樣一來,公司除了我,就沒有繼承人了,因爲當年你的戶口沒有遷過來,而我是我爸唯一的繼承人。”
整體都在寧浠的腦袋裏過了一圈,她才啞着聲音道:“我爸和阿姨,就是被人害死的對嗎?“
“可以說是這樣。”秦淮聲音聽上去也有幾分啞,這個消息他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的,那邊一調查到,立刻就把消息反饋給了他,所以嚴格說來,他也就是比寧浠早知道了不過二十分鐘而已。
得知的還是他母親死亡的真相。
他的心情複雜程度,一點兒都不比寧浠少。
“我爸的公司雖然沒有改名,但實際上已經是個聾了公司了,幾個月以前沈從文就來找過我,他想讓我去聯姻,來拯救我爸的公司,我沒同意,雖然我很想守住我爸的公司,但我知道,對我爸爸來說,我比公司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