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掙扎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全都交代了。
她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麋月喜歡秦淮,然而和秦淮傳緋聞的居然是另外一個女人,很多次,她見過很多次秦淮對麋月冷眼相待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就產生了怨恨。
是不是,只要把寧浠給毀了,秦淮就是麋月姐的了?
於是,葉琳開始謀劃了,她等了很久,才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收買了劇組的人,及時把那份視頻給拷下來,然後做了手腳,找了很多人,一層又一層地,最後發了出去。
可以說,葉琳很是用心良苦了。
因爲她的小心謹慎,讓楚齊明花費了一天多的時間,最後才摸出來背後的是她。
想到這兒,楚齊明的眼神不由變了變,頗有些咬牙切齒,一個女人而已,居然讓他耗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
“所以,原視頻還在你手上?”楚齊明一直撫摸着下巴的那隻手停了下來,眯着眼看了一眼葉琳,他不關心其他,他只關心那個原視頻是不是還在。
“還在。”葉琳迫於壓力,點了點頭。她實在不想拿出來,但因爲這件事而讓麋月受牽連的話,她更多的是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
“在哪兒,電腦裏還是U盤裏或者其他?”
“雲備份裏。”本來還以爲至少還要多跑一趟才能拿到視頻,結果沒想到葉琳居然存在了雲備份裏,這就好辦了,給她一臺電腦,完全現在就可以導出來。
但很明顯,這裏有電腦的,只有麋月。
楚齊明放下了腿重新把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懶懶散散的問麋月:“麋總這裏,電腦很多吧?”
那麋總兩個字,他咬得很緊,像是刻意說出來一般,麋月冷冷看了他一眼,轉手把自己開會用的筆記本轉了過來,拿給葉琳用。
葉琳手還沒碰到筆記本,就被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給攔住了,抬頭一看,就看見楚齊明一張笑意滿滿的俊臉放大在眼前:“等等啊,彆着急嘛,導文件這種事,當然要我看着才放心,萬一這期間,麋總想要使什麼手段,那我還不是就被欺騙了,我跑了這麼一趟也不容易,麋總也不忍心讓我多跑一趟吧?”
他說話說得禮貌真誠,態度簡直不要太好,但,出口的話卻難聽至極,不用聽他的弦外之音就能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
麋月握着他的手腕,一個用力,就把楚齊明的手給剝離了電腦屏幕,她當然知道楚齊明沒使什麼力,否則,無論如何,她也撼動不了他的手的。
男人和女人,在力道上,天生就有懸殊力。
“放開!要看就站在邊上看着,別動手動腳,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楚齊明揚了揚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行啊,我看着,你們繼續。”
話落,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要求,視頻發給我一份。”
眼看着麋月怒氣衝衝就要轉過來,他頗爲無辜地攤攤手:“很明顯,我並不相信你,所以我需要視頻存在我的手機裏,這樣才放心。不是麼?”
“楚齊明!你不要欺人太甚!”麋月終於忍不住了,大吼,恨不得把手邊上的文件對着楚齊明直直地甩過去,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臉皮簡直比城牆倒拐還厚,一張嘴跟淬了毒似的,句句不離諷刺打擊。
“哦?麋總這就氣了?”麋月一生氣,楚齊明神色更加淡淡,完全沒有因爲麋月的惱羞成怒而發生什麼其他的表情變化。
他只是淡淡道:“這就生氣的話,那換作在m國的我,豈不是要氣得去跳樓?”
在m國發生了什麼事,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楚明白,他說到這裏,麋月的臉色變了變,但也只有一瞬間,她淺勾脣角:“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我以爲常年混跡夜生活的楚公子,不會不明白這些。”
她說要楚齊明就笑了,且越笑,臉上的笑容就越大,到最後儼然收都收不住,他放肆的笑聲,讓麋月心悸,不動神色看着他。
然後就看到楚齊明一邊笑一邊拍着桌子樂呵:“行啊麋月,我一直以爲我的臉皮已經夠厚了,但是沒想到你居然臉皮比我還厚,我真服,真的,做了事還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行,厲害!”
明明就是各種嘲諷的話語,卻偏偏被楚齊明用玩笑的語氣說了出來,麋月還沒開口,葉琳就聽不下去了,只見她“啪”地一下拍了拍桌面,站了起來,拍桌的聲音很大,大得楚齊明站在一邊掏了掏耳朵,不由懷疑她手疼不疼,看樣子挺嬌小的啊,沒想到力氣還不小。
葉琳看楚齊明雖然停止了繼續嘲諷麋月,但他眼角吊着的那抹笑,怎麼看都怎麼像是看耍猴一樣看着她們兩個,彷彿她和麋月在楚齊明眼裏,就是那跳樑小醜一般。
她生氣了,怒視沖沖看着楚齊明,氣得話都抖不清楚:“你嘴巴放乾淨點!像你這種男人,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你還有什麼?你真以爲誰都是任你欺負的?我告訴你!不可能!只要我在,你就別想欺負麋月姐!”
她一番話說完,楚齊明“啪啪”就拍了好幾個掌聲,讚歎地看了她一眼,稱讚:“不錯,口齒還挺伶俐的。”
什麼叫一拳頭打出去打在了軟棉花上,這就是!
葉琳氣得一張臉都變了顏色,愣是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然後她就看到楚齊明不緊不慢地跟麋月說:“手段不錯,找了個這麼忠心的小狗腿,跑得還挺勤快的。”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後腿!你媽生了你難道沒教你怎麼做人嗎?!“
葉琳被氣到,張口就罵,下一秒,她就感覺喉嚨一陣禁錮,喘不過氣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掐住了脖子。
一張臉很快就漲得通紅,葉琳一邊死命掙扎一邊拍打着楚齊明的手:“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楚齊明一張臉已經黑了下來,看着葉琳還在不自知地作死,他加重了手心裏的力道:“難道沒人教過你,說錯話是要被割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