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戲拍完,秦淮拿着手機一看,頓時一陣濃重的低氣壓就傳了過來,大鐘冷得一個顫抖,莫名打了一個哆嗦。
“怎麼回事?“他蹙眉看着大鐘。
大鐘在心裏斟酌了一下才答:“我第一時間就找人去壓了這條新聞,可就像走人故意和我們作對一樣,才壓下去,又被人給翻了上來。”
通常情況下,這種情況他們找找人壓一壓,再另外製造一些話題引來輿論,這件事基本也就這樣過去了,可寧浠和林一凡這件事,沒完。
“我估摸,背後一定有人暗中操作,而且勢力不低。”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他還沒查出來。
秦淮回給他一個我需要你說的眼神,徑自離開了。
這場戲他休息,主演拍的是寧浠,秦淮走出去的時候,寧浠還在攝影機的拍攝下認認真真拍。
這場戲她是哭戲,美豔的臉胖哭得梨花帶雨的,在鏡頭的展示下格外的美,即使隔着一段的距離,寧浠哭的樣子也讓他微微有些心顫,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是害怕或者其他,而是心痛,一種從心裏到四肢,以緩慢速度蔓延開來的心痛。
即使知道是假的,秦淮也依舊覺得心裏微微不舒服。
他走到一旁坐下來,安靜等着寧浠拍完照。
這一段戲其實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秦淮出來的時候,已經拍了一半了,而寧浠演技又一直很穩定,所以幾乎沒有ng,就平平安安過了。
隨着秦淮一聲“收工!”現場的工作人員發出一聲歡呼,接着,一羣人開始各自忙自己的工作,收拾器械的收拾器械,清理現場的清理現場,總之熱鬧非凡。
寧浠心情卻沒那麼好,林一凡今天從進了醫院以後就沒有再回過劇組,楊碩那邊也沒有他的消息,以至於寧浠都不知道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她一心想等着下戲之後就去醫院看看他,結果還沒走兩步,連換衣間都沒進去就碰到了秦淮。
寧浠先是一愣,然後問他:“怎麼了?”
秦淮看她穿着個清涼的小旗袍,那叉都快開到大腿根了,這大冷天的,趙小可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連個軍大衣也不給她披上,當即臉一黑,走上前去,把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脫了下來披到她身上,板着一張臉看她:“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度?穿這麼少你也想跟着林一凡一起進醫院?”
他語氣不怎麼好,但寧浠卻從裏面聽出了關心的味道,她先是怔了怔,然後驀地笑了,隨着她笑顏的展開,一張臉都像是被陽光照耀着一樣,光彩奪目。
“你夠了啊,明明是關心的語氣說成這樣,我要是情商再低點,估計就直接轉身不理你了。“
說完寧浠把身上的羽絨服往上攏了攏,瞪他:“還說我呢,你裏面不也就只穿了一件毛衣?“還把羽絨服脫給她了,這分明就是想挨凍的節奏。
寧浠上前一點,拉起他的手,把他往休息室帶去,這裏不比他們原先的拍戲低點,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簡陋,換衣間雖然也有兩間,但都很小。
秦淮沒做掙扎,被寧浠拉着走,臉依舊臭臭的:“趙小可呢?她怎麼不在?知道你要拍戲結束了卻連個人都沒有,她就是這樣當助理的?”
“我讓她去幫我買熱奶茶了。”說到這個,寧浠就有些小心虛,趙小可原本是乖乖等在原地的,手裏也早早就抱着一件軍大衣等着她了,可寧浠突然間就想喝奶茶了,於是趁着補妝的時候就吩咐趙小可出去給她買奶茶,結果就導致她戲都拍完了,趙小可還沒回來。
“軍大衣呢,你也忘了?”秦淮神色有幾分冷,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麼照顧自己的,大冬天只穿着個戲服,是嫌自己身體太好?
他怎麼記得她還是個體寒的體質呢?
寧浠摸了摸後腦勺:“衣服我出去的時候看到已經不在了,所以…”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穿就直接走過來了。“剩下的話寧浠沒說完就被秦淮給搶了,她總覺得秦淮這話哪裏不對,愣了兩三秒終於反應過來,頓時惱怒看他:“哪裏什麼都不穿?我身上明明還穿着戲服!“
秦淮輕嗤就一聲不解釋,只是原本由寧浠拉着他的手被他調換了一個位置,改爲他握着寧浠的手了。
腳下的步伐加快,他帶着她往換衣間走去。
寧浠換衣服期間,秦淮又拿着手機刷了刷熱搜,發現寧浠和林一凡的名字並排,並且熱搜只漲不減,這下麻煩了。
換完衣服出來的寧浠,一出門就看見了秦淮眉頭深鎖的表情。
秦淮…這是…
“你怎麼了?有什麼事發生嗎?”不然他臉上爲什麼會出現那樣的表情,看樣子很棘手。
“沒有。“秦淮把手機一收,頭就跟着抬了起來:“快點卸妝,今天大鐘不在,你開車送我。”
“嗯?”寧浠正準備拆頭髮的手就一頓:“你說什麼?大鐘不在?”
不是一直都跟着秦淮的嗎,怎麼現在就不在了。
“有事。”秦淮簡單帶過,又敷衍了兩句,叫寧浠去卸妝了。
他現在對那個幕後操縱的黑手格外有興趣,他倒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這麼想往寧浠身上潑髒水。
等了大概有小十分鐘的時候,寧浠一張素顏出來了,白淨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瑕疵,皮膚稱得上是吹彈可破。
可就是這麼一張素淨的小臉上,現在面上沒有一絲笑意,甚至有些微微往下沉。
“網上的消息我看了。”還沒等秦淮開口,寧浠就主動說出了原因。
秦淮握手機的動作一頓,他原本打算回去之後再告訴寧浠的,結果沒想到她居然自己看了,她的手機沒有放在趙小可那裏?
“我…”秦淮剛剛張口,那邊就傳來了趙小可的聲音,由遠及近,接着就是她微微帶着喘氣的聲音。
“不好了寧浠姐!外面全是記者!”
趙小可一張臉都跑紅了,大冬天的,臉上還有汗水在往下淌,可見她跑得多厲害。
“緩口氣,慢慢說!”寧浠從她手裏接過兩杯奶茶,一杯是趙小可給她買的,還有一杯是她自己喝的。
作爲一個喫貨,趙小可每次幫着寧浠買喫的,從來都沒少了自己那份,也是對自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