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浠先跟麋鑑和在站的所有人打過招呼後,她走到了麋鹿身邊。
麋鹿一直閉着眼,直到寧浠走進,感覺到有人過來,她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清楚了來人後,才完全睜開眼。
寧浠拿了一張椅子過去,坐在麋鹿牀邊上,問她:“感覺怎麼樣?”
麋鹿點點頭:“還好。”聲音沙啞,許久不說話,讓她聲音聽上去比磨砂的感覺還要鈍一些。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蓋着被子,寧浠也沒有辦法查看,再加上她又不是醫生,這方面都不是很懂,也就更加不敢貿然去碰麋鹿了,
麋鹿嗤笑了一聲:“哪有那麼嬌氣,過幾天就好了。”
她因爲經常鍛鍊的原因,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恢復起來也比普通人快一些。
“這麼說,你很快就能回劇組拍戲了?”寧浠終於放鬆了一些,聽到她說過幾天就好,她心裏確實要輕鬆了幾分,有麋鹿在劇組一起拍戲,確實比她一個人在劇組待着要有意思得多。
麋鹿挑挑眉,露出一絲笑意:“怎麼,你這麼喜歡我?”
寧浠假笑:“是啊,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你來了我的剩飯就有着落了。”
寧浠飯量不大,每次要是覺得盒飯裏的飯多了,就會打着節約糧食的旗號給麋鹿或者趙小可劃一半過去。
麋鹿氣得直瞪她,寧浠看着她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氣,又考慮到她現在還是一個需要關懷的病號,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就準備走。
秦淮見狀,也主動提出離開,他一開口,一直沒說過幾句話的麋月就開口了:“阿淮,你能順便也送我一程嗎?”
秦淮看過去,麋月笑了笑解釋:“我的車送去保養了,現在要去公司,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小公司已經成立起來了。”
麋鑑也聽到了,他本來想說讓司機送一送麋月,誰知道麋月下一句就說:“你也跟我去看看唄,之前說了公司成立好之後就邀請你去看的,但現在鹿鹿醒了,你們可能也要繼續拍戲了,那就趁着今天一起去看看吧,寧小姐也一起去吧,你也是模特,正好可以幫我看看還有哪些地方有不好的地方,給我一些建議。”
知道她要是單獨邀請秦淮的話,秦淮肯定不會去,所以麋月聰明地拉上了寧浠,有了寧浠,秦淮無論如何也會去。
“我還是不了…”
寧浠話還沒說完,就被麋鑑搶了過去:“寧小姐去看看也好,我聽鹿鹿琴你以前也是模特,剛好和月月同行,你們在一起,能夠交流的也不會少,也正好去幫月月看。”
自從麋鹿這件事過去以後,麋鑑是真心覺得寧浠這女孩子不錯,想要在能力所能及,不讓人覺得反感的地方能幫襯寧浠一把就幫襯她一把。
所以麋月邀請寧浠的時候,他順口就幫了一句。
而事實上,麋鑑只是藏了麋月,並沒有實際幫到寧浠,他話一出,加上秦淮的一句“走吧。”是徹底沒給寧浠留後路,這下不去,也被迫要一起去了。
至於秦淮,他想的就簡單了,他一個人不會去麋月那裏,但直接拒絕也不好,剛好麋月邀請了寧浠,他又想和寧浠有一起相處的機會,於是就應承了下來,至於寧浠怎麼想,不重要,他只希望她能多在他身邊一點。
“那…好吧。”寧浠捏手機的手緊了緊,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三個人一同下樓,秦淮去開車,醫院門口就只剩下寧浠和麋月站在路邊等秦淮開車過來。
“寧小姐最近還好嗎?”站在一起,麋月主動開口,她看上去就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樣問寧浠。
“還不錯。”寧浠不是很喜歡麋月,她給她的感覺更偏向心機一些的女人,並且更可怕的是,麋月只怕比心機女還有手段。
所以她回應得很冷淡。
麋月繼續道:“阿淮對你好嗎?他這人脾氣性格都有些古怪,以前都沒哄過女孩子,你可要頓擔待一點啊!”
這話,咋一聽很奇怪,有一種麋月在囑咐寧浠好好照顧秦淮的感覺,像是…她是她劃給秦淮的傭人一般。
於是寧浠只是笑笑:“秦影帝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至於秦影帝對我好不好,每個人對好的理解不同,有時候,別人覺得好的,我卻覺得不好,不是嗎?”
麋月這次倒是沒接話,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阿淮來了。”
話題到此結束。
麋月說的小公司,其實並不小,至少對於新建的公司來說,她這個規模真不算小。
公司一共有兩層,現在纔剛剛裝修好沒多久,甲醛散過之後,員工才進來上班。
模特公司,主演是接一些平面模特和雜誌封面的工作,平日裏會有基本的訓練,但由於一些設備還沒有完善,所以公司的人沒幾個,除了前臺就是麋月的助理在公司。
助理一早就接到麋月的電話,說有客人要來,在他們到的前兩分鐘,助理衝好了三杯咖啡等着他們。
人一到,咖啡就被送到了手上。
寒冷的冬天,果然是咖啡和冷風更配。
麋月笑着看着寧浠和秦淮各捧一杯咖啡,直到寧浠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死緊的時候,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寧小姐是喝不慣黑咖啡是嗎?”她懊惱道:“都怪我,沒有事先問過寧小姐,小周,你過來,重新給寧小姐換一杯咖啡!”
“不用了!”寧浠阻止她:“太麻煩了,喝不來也沒關係,端着也可以暖暖手。”
寧浠笑得客氣,可麋月卻不同意,執着讓助理給她換了一杯其他種類的咖啡。
她表現得很周道,只有寧浠自己知道,這是麋月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早在之前,於知就告訴過她,麋月和秦淮都喜歡喝黑咖啡。
而恰恰,她受不了這麼苦的味道。
麋月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她和秦淮有很多相同的愛好,他們纔是最合得來的人。
可那又怎麼樣,且不說她現在對秦淮沒有太多的執着感,就單單她的行爲來說,秦淮大概也是對她不怎麼上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