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待了不久,秦淮就進來了,與此同時,他身後還跟着大鐘,手裏提着兩個盒飯。
看見來人時,林一凡小小地在心裏驚訝了一番之後,主動笑着上前:“秦影帝,大鐘先生。”
早在進來的時候,護士站的護士就告訴他們有一個男人在寧浠的病房看寧浠,大鐘聽了瞬間一凜,抬頭就想要去看秦淮的表情,卻聽到秦淮沉穩地聲音嗯了一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秦淮已經率先走出了一大步。
“秦影帝!”大鐘在後面喊了一聲,趕緊邁動他那比秦淮短了一大截的腿在秦淮身後追。
到了病房門口,一開門,就看見寧浠和林一凡兩人有說有笑,比起和他在一起沉默寡言的樣子,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他一直沉着臉,直到林一凡主動過來打招呼。
“林先生怎麼會過來?”秦淮沒開口,大鐘在後面幫他把問題問了。
“我是來看看寧浠的,聽說她住院了。”
“那真是麻煩林先生了。”大鐘客氣地笑笑,直接就把寧浠劃到了他們這邊。
林一凡眼裏閃過一絲不解,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們不是來看寧浠的?
他剛想問,就看到秦淮已經邁動長腿往寧浠那個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用不低不高,但足以讓整個病房的人聽清楚的聲音問她:“醒了?”
沒有什麼多餘的其他話語,簡單兩個字就能說明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
大鐘在後面聽了不禁一笑,秦影帝還真是比喫醋啊!
察覺到林一凡審視的目光,他從秦淮身上收回視線,從而笑道:“林先生這是準備走了?”
林一凡想說沒說,但看了看大鐘的神情和後面兩個人的樣子,他笑笑改口:“是的,準備要走了。”
“那不如我送林先生下樓?”
反客爲主嗎?
林一凡突然起了一絲好奇心,他沒拒絕,但是卻說:“我要先跟寧浠說一聲。”
他是來探望寧浠的,要走自然也是要跟她說。
大鐘表示沒意見。
林一凡轉身,走到寧浠病牀邊上,把歪了的百合花擺端正,然後跟她說:“我還有些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寧浠本來還想讓他坐一會兒,然而現在的情形讓她說不出這句話,於是點點頭道:“好,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她一開口林一凡就笑了,笑容頗有幾分寵溺:“說什麼呢,你生病了,我來看你是應該的,好好休息,有空我們電話聯繫。“
說完之後,林一凡抬頭看秦淮,用同樣的笑容笑道:“秦影帝,我先走了。”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在林一凡說過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發生變化。
秦淮清冷的眼看過去,對面的男人身上帶了一股天然的溫和氣息,騙得了大多數人,卻騙不了他,那種僞裝出來,再像的氣息也掩蓋不了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的本質。
他同樣笑,但看上去卻多了幾分冷冽:“慢走。”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對於兩個男人來說卻像是經歷了一場追逐,然,勝負未分。
林一凡覺得有趣了,秦淮這種人設,在粉絲裏面極受歡迎,大部分喜歡他的粉絲也喜歡秦淮,而現在,他們居然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呵,豈止有趣,簡直太有趣了。
大鐘適時上前:“那我去送送林先生。”
林一凡回神,彎腰笑了笑:“那就辛苦大鐘先生了。”
說罷,他跟着大鐘往外走。
“相信今天林先生已經看到了,寧小姐和秦影帝的關係也不用我直說,林先生心裏也明白,大家都是娛樂圈的人,沒公佈也是對雙方的保護,林先生想必也理解吧?”
作爲一個合格的經紀人,大鐘覺得自己有必要要把秦影帝的一些內憂外患解決掉,顯然,林一凡的出現,就是那個外患。
林一凡沒有第一時間答話,按了一樓的電梯,他安靜地靠在電梯牆壁上,知道面前的電梯門合上之後,他突然問了句:“寧浠怎麼想?”
大鐘沒聽明白,嗯了就一聲,疑惑看他。
“如果是寧浠也喜歡秦影帝的話,那我肯定不會橫插一腳,可如果她不喜歡呢?”
寧浠是林一凡這麼多年第一個遇到的有趣女人,他用一部戲觀察了她,而她恰恰也沒讓她失望,最早他開始探腳試探的時候,她彷彿在自己周圍砌上了一層無形的牆,阻擋了他的進入。
而現在,他好像看到了那堵牆隱隱有了裂痕。
如果寧浠以前喜歡秦淮,她內心太堅定,沒有給他任何一絲一毫的機會可以趁虛而入,那麼現在,則是一個好時機。
話說得已經夠直白了,大鐘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他心裏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一時間,大鐘的臉色很不好看。
與之相對應的是,林一凡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電梯到達一樓的時候,他率先出了電梯,紳士而禮貌地對大鐘彎了彎腰表示謝意,然後開口道:“多謝大鐘先生送我下來,我不打擾你的時間了,先走一步。“
外面有車等着他,林一凡一出門就有人替他拉開了車門,坐進車裏,看到大鐘還沒離開,他禮貌地又笑了笑,那笑容就隨着緩緩關上的車門隔絕在了門內。
大鐘隱隱覺得有些難受,倒不是他自己,而是因爲秦淮,他怎麼有種感覺,秦影帝和寧小姐這事兒還不算完呢?
…
病房內,林一凡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寧浠的視線卻還落在門口處,神思隱隱還有些渙散,秦淮一時間不爽起來,不知道是因爲寧浠一直看着門口對林一凡依依不捨,還是他內心的嫉妒心作祟。
“人已經走了,你還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寧浠思考的事情被打斷,她抬頭,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說話。
秦淮突然間覺得更不爽了,那副眼神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已經到了讓她厭煩的地步了?
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秦淮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去那股想要往外噴的怒火。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盒子扔到寧浠牀上,盒子和被子的碰撞,只有一聲小小的悶聲,但在這個靜謐的病房裏還是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