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浠總覺得心裏有些隱隱地不安,她看了一眼趙小可,瞄到了站在一旁的秦淮,突然開口說:“給麋總打個電話問問!”
麋鹿的電話打不通,那麋鑑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總可以吧?
事關麋鹿的安危,秦淮很快就打了電話過去問,卻被得知司機的電話也打不通,車上還有麋鑑給麋鹿安排的一個小傭人,因爲要在這邊住幾天,所以隨着麋鹿一起來了,但,可惜的是,她的電話也一樣打不通。
心底的不安被證實,寧浠捂着跳動地飛快的心臟,驀地就想但喫火鍋那天晚上,麋鹿和沈浩打完架之後,沈浩警告麋鹿的眼神,那樣子,並不想善罷甘休的樣子。
她一緊張,張口就道:“去查沈浩!”
麋鑑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知道麋鹿不見了,一張臉瞬間陰沉不已,居然敢綁架他的女兒,直接就派人去查麋鹿的消息。
一路的追查,終於在監控視頻中查到了綁架麋鹿的車輛。
應該是個慣犯,手段挺熟練,麋鹿的車在中途被迎面來的一輛車撞上,之後司機下車查看,麋鹿也跟着下車,就在這個時候,麋鹿身後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衣黑帽的男人,還帶了一個黑色的口罩,手裏拿了一張應該是沾了迷藥的手帕,捂着麋鹿就開始把她使勁兒往後拖。
麋鹿最開始還掙扎了兩下,可半分鐘過去後,她一動不動。
司機終於反應過來了不對,和車裏的傭人一起下車,想要去追趕,被半路攔了下來,另外三個同樣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把兩人攔在外面,直到另外一個黑衣人把麋鹿拖到了一旁的麪包車裏。
司機眼看着麋鹿被帶走,瘋狂想要上前把人帶回來,結果反倒被三個人給圍着打了一頓。
這個視頻不是車輛監控視頻拍下來的,而是路邊一家的珠寶店店外監控拍下的,由此可見綁匪還有一定的防範意識。
受傷的司機被送到了醫院,兩人的手機在打鬥中被綁匪摸走,很明顯就是爲了防止他們通風報信。
直到他們被好心人送到醫院才用醫院的公用電話打給麋鑑。
如果剛纔麋鑑的臉色是黑沉嚇人的話,那麼現在他也是陰鷙地想要殺人。
就連跟了他多年的助理都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噬人殺意。
麋鹿是他最寶貝兒的一個女兒,可以說麋鑑疼愛麋鹿比疼愛麋月多多了,就連擬定的財產分配,他都是偷偷給麋鹿用她自己的名義置辦了許多房產,然後纔在上面寫了麋鹿和麋月一半。
但實際,則是更多的優待給了麋鹿。
“麋總,他們綁架小姐肯定是有目的的,在此之前小姐應該是安全的。“助理勸慰道。
麋鑑想的則要更深一些,誠然,他們綁架麋鹿肯定是爲了某個目的,如果是求財的話,那好說,麋鑑不缺錢,只要他們肯把麋鹿放了,多少都可以。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們既沒有打電話,也沒有表現得像求財的樣子,麋鑑擔心的是,他們的目的是人。
“秦淮打電話過來說要查沈浩?”他想起剛纔的電話問道。
“是!”助理趕緊答,而後把後面的內容也一併補齊說給他聽。
麋鑑聽完之後眉頭深蹙,而後說:“你是說麋鹿爲了幫寧浠和沈浩打了一架?”
語氣已經有了隱隱不對的趨勢,助理斟酌了一下,還是應:“是!”
“重點去查這個沈浩,我要他所有詳細的資料!”
…
麋鹿是在一陣顛簸中醒過來的,她頭有些痛,頭昏腦漲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就連意識也有些散落,就跟磕了藥之後的後遺症一樣。
她左右兩邊都坐了人,一人一邊地看守着她,見她醒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顯而易見內心的警惕已經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給他們的資料上說,這個女人很能打。
麋鹿剛想活動一番,就覺得自己被束縛起來了,她感覺不對,動了動手,才發現雙手被藏在了身後,眼裏也是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明顯是有人給她綁上了一層黑布。
還他媽怪結實的,使勁兒眨眼都沒用,擠都擠不上去。
但好在,她嘴巴沒有被堵上,全身上下,能夠活動的地方就只有這裏了。
“別瞎折騰,你根本就跑不了。”
坐在她左邊的一個男人開口說道,麋鹿看不清他人,但是能感受到他帶給人的壓迫,這不像是一般的綁匪能夠有的氣勢,她很快判斷出,這是一個刀口上討生活的人。
對方聲線有些啞,一看就知道很長時間沒說過話了,缺水導致的乾渴,這說明他們至少跑了很遠的地方,一直沒有停車,而她根據手腳和脖子的痠麻程度來看,也的確不想是一時半會才積累上來的。
“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裏去?”麋鹿開口,發覺自己聲音也啞得難受,嘖,這羣王八蛋,綁架她就算了,還不給她水喝,這就說不過去了。
“閉嘴!別問那麼多!到了你就知道了!”依舊是坐在她左邊的男人開口說道,聲音聽上去特別不耐煩,似乎根本不想說話。
麋鹿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缺不得不好聲好氣道:“大哥,我不問,那你給我點水喝唄,你聽我嗓子,啞得都沒話聽了。”
她討好地笑了笑,很快,那人開了一瓶送到她嘴邊,語氣粗魯道:“快點喝!”
灌得很抖,麋鹿都來不及嚥下去,全都倒在了臉上和衣服上。
這大冷天的,冰水倒在身上,麋鹿只想罵一句mmp!
但她不能罵,因爲這車裏人很多,她現在受制於人,根本跑不掉,罵了很有可能還會被打一頓。
於是這把火只能在心裏嚥了下去,暗道:等姑奶奶自由了,你們這羣人一個都喫不了兜着走!
水灑在了身上,那人似乎也沒感覺,仍舊悠哉悠哉坐在一旁,車裏一時很安靜,根本感覺不到人說話。
麋鹿也跟着安靜下來,仔細用耳朵聽這周圍的信息,來大概判斷一下到了哪裏。
很明顯,她根本就沒在市裏,她聽了少說也有十幾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