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待得怎麼樣？”
兩人碰杯以後，秦淮也懶懶依靠在沙發上，斜睨了一眼楚齊明問道。
“也就那個樣，國外的妞倒是比國內的熱情奔放一些。”楚齊明笑道，然後問：“聽說你又接新戲了？還是楊碩導的？”
“我以爲這件事在你回國之前就應該瞭解清楚。”
楚齊明無所謂的聳聳肩：“這不是忙着泡妞沒時間嗎？”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個寧浠是怎麼回事？”
一句話，成功讓秦淮變了變臉色，他很快恢復自然：“你問這個做什麼？”
“聽說那是你看上的女人，作爲兄弟，理應幫你把把關，看看靠不靠譜。”
“誰告訴你的？”秦淮緩慢地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楚齊明沒說話，只笑。
“娛樂新聞的事情是個誤會，昨晚上她邀請我去看模特選秀，沒注意被拍到了。”想了想，秦淮還是解釋道：“本來不想解釋，但是現在看來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你知道的，她對我有恩，這種事，我作爲朋友沒有理由拒絕。”
“寧浠就是八年前的那個女人吧？我記得那個時候你還在上高中。”
楚齊明無所謂地笑笑，顯然沒有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話題一轉，就轉到了秦淮身上。
秦淮搖晃着紅酒杯的手一頓，片刻後笑笑：“內想到你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那時候死纏爛打要跟着你去酒吧，像個小太妹一樣。”說到以前的日子，楚齊明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一些：“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你果然還是栽倒在她身上了。”
秦淮沒說話，只是暗暗在心裏補充：不止，是一栽就栽了八年。
他笑了一下，沒接這句話，然後問楚齊明：“這次回來還走不走？”
“看情況吧，不出意外地話，應該是不走，出意外的話，可能過年前，也有可能是過年後。”
對於去留的問題，楚齊明自己都說不準。
“她是要開自己的工作室嗎？所以要你一起去秀場？”
“真這麼想知道的話，爲什麼不去問她？”秦淮抿了一口酒，他以爲楚齊明多能忍，結果還是當着他的面問了出來。
“那也要她肯說啊。”楚齊明難得苦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今天晚上不說這個話題：“待會一起去玩玩？”
秦淮表示沒問題：“你備車。”
楚齊明拍了一下他胳膊，笑罵：“臭小子！”
兩人喝完酒之後，除了酒吧的門，已經有人爲他們開過來兩輛車，楚齊明朝秦淮仰了仰頭：“自己選。”
秦淮指了一輛車，楚齊明隨即就把車鑰匙對着他丟了過去，秦淮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抓住，片刻後，兩輛車開過鬧市區，在環山公路上疾馳。
一路奔到山頂，兩輛車居然也沒分出勝負。
楚齊明率先跳下車，從副駕駛座拿了兩瓶啤酒，把其中一瓶朝秦淮丟了過去以後，問：“下來看看？”
秦淮勾脣笑，接過啤酒也從駕駛座上下來，被楚齊明一把摟住肩膀，哥倆好的勾肩搭背朝山邊走去。
山邊設了有防護欄，兩人又都是大高個兒，輕輕鬆鬆一躍就坐上了欄杆，打開易拉環，相互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酒之後，楚齊明眯眼看着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感嘆：“這麼多年過去了，整個城市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啊！”
秦淮往他看得地方瞄了一眼，隨即道：“你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外，變化大也正常。”
楚齊明笑笑：“倒也是。”頓了頓，他忽然斂了笑意，聲音變得冷而冰：“就是因爲出去了這麼久沒在國內，所以讓有些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好像能夠隻手遮天爲所欲爲了。”
秦淮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手裏的啤酒又喝了一口才問：“決定動手了？”
嘖。
楚齊明似笑非笑：“怎麼，覺得我變得太多，手段也狠了起來？”
“不。”秦淮搖搖頭：“只是感嘆有些人可能過不好這個年了。”末了他舉起手裏的啤酒：“乾一杯？慶祝你終於要一鳴驚人了。”
楚齊明看了他半響，終於笑開，舉起手裏的啤酒罐跟他碰，這一刻，擱在兩人心底的那股陰霾徹底散去，如同年少時候他們的單純情誼。
……
接到楚齊明電話的時候，麋月正坐在落地窗前曬着太陽，冬日裏的陽光很暖和，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很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是楚齊明的聲音在那端想起來的時候，麋月整個心臟都漏掉了一拍，霎時，周身變得冰冷：“楚齊明？”
楚齊明在那邊嘖了一聲：“看來回國後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麋月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迴流，連帶着大腦反應也跟着慢了幾拍，反應過來之後她笑了笑。穩住自己的聲線：“這不是回國之後就換了號碼嗎，再說了你不是也回國了嗎。”
“你也知道我回國了？”他在那端的聲音似笑非笑，就像充滿誘人毒素的罌粟花。
麋月握着手機的手一頓，快速反應過來回答：“阿淮已經告訴我了，說你回來了。”
“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喫個飯？”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楚齊明居然答應了下來：“好啊，時間地點你定，訂好了之後通知我。”
“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說的是我們一起，我還想叫上阿淮。”
“我也沒多想啊。”楚齊明輕笑：“剛好我也要帶上個人，不如到時候一起？多帶個人，麋月小姐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不過允許我冒昧多問一句，是楚先生的女朋友嗎？”
“麋月小姐也知道是冒昧了，所以我爲什麼回答你？”
麋月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良好修養在碰上楚齊明的時候全都化成了一縷灰消失得一乾二淨，她忍了好久才憋住想要罵人的話，然後深呼吸了兩口答：“抱歉，是我唐突了。”
楚齊明也沒說什麼，只是等麋月說完以後，他好心情地敲了敲身旁的桌子道：“頭條的消息我已經找人壓下去了，相信麋月小姐也會很感覺我幫你壓下的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的，也不用太感謝我，算是當做舊相識的一點回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