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半響後,徐策終於抬起了頭,衝麋鹿笑了笑,笑得很勉強,也很苦澀,麋鹿看着,突然覺得這個跟她一樣大的十九歲少年突然長大了,她心臟的某個地方牽扯地疼了一下,讓她有些晃神。
“那很好啊!”麋鹿笑了笑。
“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終究不是一路人。”頓了頓,麋鹿又補充了一句,說她沒心沒肺也好,惡意報復不近人情都行,她都無所謂,她本來就不是好好說話的性子,要不是今天徐策來劇組堵她,她根本就不會跟他說這麼多。
末了末,又暗自磨了磨牙,秦淮這個王八蛋,她本來就不想來的,可他非要她來,說什麼以後爲了防止徐策再來劇組堵她,王八蛋!
“那我不耽擱你喫飯了,先走了,你…保重!”
徐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麋鹿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才抬腳滑了幾下地板,轉身往外走,殊不知,她走了以後,休息室裏出來了一個人。
楊梅本來是因爲今天起早了所以特地趁他們去喫飯的時候找了一間休息室補眠的,卻沒想到聽到了這麼勁爆的消息,她拿着手機,看了看裏面拍下來的麋鹿和徐策的照片,若有所思,片刻後,她突然笑了一下,才把手機收了回去,往外面走去。
…
麋鹿找到大部隊的時候,寧浠給她留了一份飯,進去的時候順手就遞給了她,復而問道:“解決了?”
“當然,”麋鹿白了她一眼,“難道你還想讓他來糾纏我?”
寧浠默了默,她怎麼記得以前這姑娘喜歡徐策喜歡得要死不活的?
“你,不喜歡他了嗎?”
這種話明顯不應該問,但寧浠還是問出口了,本來以爲這種已經算是隱私的問題麋鹿不會回答,誰知她把盒飯從她手裏拿走就接下話了,“喜歡,只不過沒有以前喜歡了。”
坐在寧浠身側,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繼續道:“戀人之間是需要相互關心體諒的,我和徐策不僅不是戀人,更做不到毫無保留的信任,我喜歡他的時候他不信任我,我對他的喜歡沒有那麼迷戀的時候,他卻告訴我他好像喜歡上我了,你說,我們這種情況還能在一起嗎?”
“所以你告訴他讓他以後別來找你了。”
“是啊,“麋鹿咬着勺子攤了攤手,“不僅如此,我還告訴他我派人跟蹤陳雨,她和那些男人的照片也是我找人偷拍的,但他顯然有些接受無能。”
“我麋鹿的男人,不應該這麼慫包。”
寧浠:“…”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
飯喫完,很快就開始拍下午的戲,寧浠每次拍自己的戲精神力都高度集中,下來的時候劇本很是一遍一遍的背,理解不了的地方就會去找鄭編劇商量,作爲劇本的締造者,鄭編劇很滿意寧浠的態度,連帶着對她的喜歡也多了幾分,不止一次在楊碩和秦淮面前誇寧浠了。
楊碩私下裏和秦淮抱怨,“你說寧浠那個女人是不是收買了鄭編劇啊,怎麼才幾天的時間鄭編劇都已經在我耳邊誇了她兩次了?”
說完自己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不可置信地抬頭看秦淮,“不會是你在鄭編劇耳邊給寧浠塑造好形象吧?“
秦淮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不是很想跟智障說話。
“問你話呢!“得不到秦淮的回答,楊碩用胳膊撞了撞秦淮的肩膀,“說說唄,你爲了弟妹都犧牲了多少了,也不在乎這麼一次,說說,說不定下次她NG的時候我就不罵她了呢。”
“你很閒?”秦淮終於從劇本中抬起了頭,他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楊碩,眼角出有一抹明顯的厭煩,“你再聒噪就給我滾出去!”
“就問問嘛!”楊碩顯得很委屈,坐在秦淮旁邊果然沉默了一會,但也只是一會,他又開始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話說我怎麼覺得弟妹最近總是和那個叫麋鹿的女人走一起,秦淮,我可提醒你啊,那女人可是練過散打的,要是你女人哪天被那個臭丫頭欺負了,你可別怪我做兄弟的沒提醒啊!”
秦淮終於忍耐不住,站起身來要換一間休息室看劇本,他倒是不知道,楊碩在片場能聒噪成這樣,比麻雀還煩人,趕都趕不走。
“你要走?”秦淮一起身,楊碩也跟着站起神來,隨後拍了拍屁股,語氣很是勉強,“那行吧,既然你要看劇本我也就不打擾你了,誰讓你…”
“不好了楊導!出事了!”話還沒說完,門就被大力推開,助理匆匆忙忙推門進來,臉上帶着恐慌,聲音都在打着抖。
楊碩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慢慢說!”
“片場出事了,不知道誰推了一下週瑩瑩,周瑩瑩直接摔下去了,腦袋磕着牆角,直接暈過去了!”
“什麼?”楊碩一聽,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很是惱怒,火氣蹭蹭蹭往上升,誰他媽敢在劇組鬧事,他媽的才拍了幾天,劇組就出事了,這是成心給他找事是吧?
“不僅如此,寧小姐也受傷了!”助理都快哭出來了,本欲出門的秦淮聽到寧小姐三個字,腳步立馬頓在了原地,陰沉着臉問助理,“你剛剛說誰受傷了?”
助理被秦淮的臉色嚇到,結結巴巴才磕完一句話,“寧…寧浠小姐…”
話還沒說完,說話的男人已經一陣風一樣旋出了門,只剩下休息室的大門還在來回扇動。
“艹!”楊碩也低聲罵了一句,看着助理怒火中燒,“還愣着幹什麼?帶路啊!”
“哦哦哦!”助理反應過來,立馬帶着楊碩往出事地點跑去。
…
出事地點在片場的休息室旁邊,當時幾個演員正在旁邊聊天,工作人員在一旁準備下午拍戲要用的器材,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其中兩個工作人員突然吵了起來,寧浠幾個演員見狀,立馬過去勸架,周瑩瑩就被從後面推了一下,正好額頭磕在牆角上,暈了過去。
她倒下去的時候,不知道誰掛了一下寧浠,緊接着,寧浠也倒了下去,不同的是她是後仰,腦袋後面起了一個大包,暈乎乎的,連看人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