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寧浠。
她匆匆走到麋鹿跟前,低聲問了句,“怎麼了?”怎麼好端端打人了。
“怎麼了?”麋鹿似笑非笑,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孩,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酒水已經浸到了皮膚,一股子涼意從身上起來,皮膚上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麋鹿像是沒看到,眼睛挪都不挪一下,一雙眼睛像是早就看穿了面前女孩的小把戲一樣,靜靜地,站着那裏一動不動。
“我…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粉色禮服的女孩看了看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她咬咬下脣,眼眶已經開始紅了,一隻手捂着被麋鹿打的那半張臉,眼淚已經積在了眼眶裏,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一樣。
“這位小姐,如果只是因爲我不小心把酒倒在了你的衣服上,那我已經道歉了,可是你卻打了我,是我哪個地方得罪你了嗎?”
這幅神情,莫名就讓寧浠想到了一個人,她低頭看了看麋鹿,怎麼那麼像陳雨?
“哦?我打了你就是你得罪我了?“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知道你得罪我了呢?你怎麼不說我看你不順眼呢?”
麋鹿甩了甩手,剛剛那一巴掌太用力,打得她手居然有些疼。
“我…”女孩被這麼一句話堵得半天都開不了口,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腳步慌亂地在原地踏着,想反駁,但是又說不過麋鹿,這樣一來更委屈了,眼淚順着臉頰就滾了下來,只能堪堪反駁一句:“我沒有!”
“哦,沒有。”麋鹿神色平淡,彷彿沒有看到周圍人的眼神,一些雜亂的議論聲也被她自動屏蔽,“剛剛你說你已經道了歉是嗎?”
麋鹿接過她的話開始反問,女孩明確說了自己道了歉,麋鹿再問,她肯定地點點頭,還不忘吸吸鼻子表現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已經道過歉了,這位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的啊!”麋鹿微微笑看了她一眼,這才接着道:“我只是給你補充一下,你剛纔只說了你道歉,但你卻沒有說任何一句關於我身上這件衣服的事情,你也說了是不小心撞到我的,那既然是你不小心,那你是不是應該說說賠賠我身上這條裙子的價錢呢?”
頓了頓,麋鹿突然響起了什麼,她“啊”了一聲,“對了,剛纔打你那巴掌我也是不小心的,抱歉啊這位小姐!你知道的,人嘛,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我以前學散打的,養成了習慣這不就很難改了麼!”
寧浠還以爲她會受欺負,卻沒想到麋鹿這麼伶牙俐齒,她倒是忘了,麋鹿什麼時候會忍氣吞聲了。
“這位小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麋鹿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女孩一副呆呆的樣子,被她伸手在眼前干擾了一下視線纔回過神來,歉意地衝麋鹿笑笑,“真是對不起,我忘了說了,小姐你身上這條裙子我會賠你一條一模一樣的,既然是我的錯,那我肯定會負責的!”
寧浠聽見這句話眼神就變了,一模一樣?這女孩莫不是傻子?
麋鹿身上這條裙子現如今已經斷貨很久了好嗎?w家的柔光系小禮服在前面就已經停止生產了,就算它沒停止生產前,這個系列的衣服也是千金難求,光她身上這條裙子就值好幾十萬,所以她家裏到底有多富可敵國還是她到底有多年幼無知才能說出賠一條一模一樣的話來?
果不其然,周圍一些看得懂的人已經開始笑了起來,就連麋鹿也跟着笑了,她彷彿看個大傻子一樣看着面前的女孩,“賠條一模一樣的?那好啊,你說多久可以給我?”
“哦!對了!我去哪裏找你?萬一你騙了我怎麼辦?我身上這條裙子也不便宜,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是?”
被麋鹿用嘲諷的語氣笑話,女孩一張臉一陣紅一陣白,看到周圍人明明剛纔還是一副同情她的神色,轉眼間就變成了嘲笑,她的臉就更掛不住了。
“不…不就是一條裙子嗎!我賠給你就是了!“反正酒已經潑到她身上了,也算出了口氣,不就是一條裙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正說着,後面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踩着高跟鞋“嗒嗒”跑過來,撥開人羣看到裏面的畫面一陣暈眩差點就倒了下去,她不過就去上了一趟衛生間,怎麼這麼點時間這不聽話的小丫頭就惹上了這麼大的人物!
“實在抱歉麋小姐!”女人走近人羣中,拽了一把粉色禮服女孩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後把她拉到了一邊,惡狠狠說了一句,“一會再收拾你!”
然後開始給麋鹿道歉,“真是對不起麋鹿小姐,這是我孃家姐姐的孩子,她父母去世所以我才把她接到我身邊來養着,今天本來是想帶她帶增長一些見識,結果沒想到她這麼沒眼色撞到了麋小姐你,我代她向你道歉!真是對不住了麋鹿小姐!“
說完之後她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面前的女孩個子嬌小,可是在上流社會里,還沒有幾個人敢欺負到她頭上去,這小丫頭片子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了還是怎麼着?一上來就給她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原來是家長來了啊!”麋鹿笑容更深了,“既然是家長來了,那我們就來說說別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一雙貓眼裏盛滿了笑意,“剛纔你侄女兒把我裙子弄髒了,我呢,也不小心打了她一巴掌,誰都是不小心的嘛,所以我決定帶她去醫院看看臉,她呢,賠我一條一模一樣的裙子。”
一模一樣的裙子?女人看了一眼麋鹿身上的連衣裙,只覺得快要背過氣去了,她身上的裙子現在除了收藏還有誰手裏會有?就算有,又有誰會賣?這小妮子吵着鬧着要來玩玩,結果一來就給她捅了一個天大的窟窿,女人腦仁兒一陣一陣的疼,真是氣得肝疼。
“麋鹿小姐…”女人有些爲難的開口:“要不然我以同等的價位折算給你,或者我再買一件相同牌子的裙子給你,你看如何?”
買一條一模一樣絕版的裙子,除了有錢還有有勢,顯然現在在這裏,她兩樣都不具備,但婁子已經捅下了,鍋也只能由她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