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她連上廁所的心情都沒了,匆匆洗完手回到大廳了,一眼就看到麋鹿端着酒杯在自助餐桌前挑剔地看着裏面的食物,滿臉嫌棄,周圍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秦淮沒有,於知沒有,就連楊碩和大鐘都沒有。
她定了定心神走過去,還沒到麋鹿跟前,就聽見麋鹿有些看熱鬧的語氣說:“喲!回來啦!可惜你男人不在這裏,抱着其他女人上樓去了!”
說完話,她笑嘻嘻轉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叉子,叉子上面叉着一顆晶瑩的葡萄,紅脣一張,那顆葡萄就進了她嘴裏,咀嚼了兩下吐出葡萄皮之後,麋鹿纔有空看了一眼寧浠,“怎麼辦,你男人跟着別的女人跑了!”
言語間是掩飾不了的看熱鬧心情。
“需要我幫你找回場子嗎?”又慢條斯理叉了塊蛋糕,放進嘴裏,麋鹿看着寧浠一言不發,面色無常的樣子,只覺得無趣,她主動朝她走了兩步,“你都不在乎?“
她男人都被其他女人勾跑了,她居然還這麼淡定?這女人忍者神龜變的?
“不用了。”寧浠淡淡開口,眉眼間有些掩飾不住的疲倦,“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現在只是他手底下的藝人而已,他想抱哪個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句反問,竟然讓麋鹿無言以對。
她霎時就瞪大了眼珠子,那他媽調查出來她跟秦淮的關係是見鬼了?
“我說你…”
她話沒有說完,後面就傳出了於知的聲音,“寧小姐,你回來了?“
寧浠轉過頭去看她,她後面跟着秦淮。
“嗯,回來了。“寧浠應了一聲,見她身上原本穿着的紅裙變成了一條藍色的連衣裙,垂在一旁的手突然握了握,又鬆了開來。
“嗯,我剛纔不小心差點摔倒,好在秦影帝及時拉了我一把,但是手裏的酒倒在裙子上了,拉鍊也…”她有些不好意思,羞怯地看了秦淮一眼,“所以秦影帝才抱我上樓的,這裏會爲客人準備臨時更換的衣服,要是真沒有,我今晚可丟臉丟大了!”
不難聽出於知話裏的後怕,但更多的卻是甜蜜,屬於女人纔有的甜蜜。
大概被秦淮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抱上樓,是於知才能享受的殊榮吧。
她笑笑,臉色有些白,“怎麼會丟人,秦影帝纔不會不管於影後呢!”
麋鹿只覺得真他媽見鬼了,這女人有毒吧?仔細看了她好幾眼,發現她並沒有其他情緒,又反思難道她真的消息錯誤?可那天喝醉酒急衝衝過來領走她的人是秦淮吧?
她下意識回頭看秦淮,後者臉上不難看出已經黑了起來,麋鹿咂咂嘴,關她屁事!索性切了一塊蛋糕端起來走到一旁人少的位置上安心當個喫瓜羣衆。
插手?
想太多了,她沒那個閒功夫。
秦淮從後面走了上來,與於知並肩站立,此刻的情形就變成了寧浠一個人站在他們對面,看着秦淮和於知站在一起,那麼近,但不可否認,看上去很般配。
“腳沒事吧?”秦淮低頭看了一眼於知腳踝,她剛纔就是不小心掛了一下腳下沒站穩才差點摔倒的,所以秦淮這話確確實實是在擔心她?
於知心裏一喜,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她低頭抿抿脣,脣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遮擋不住,她順勢抬頭,眉眼彎彎地看着秦淮,“哎,其實沒什麼大事,沒扭着。”
臉上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寧浠的眼,她一隻手放在背後,手心幾乎要被指甲給掐爛了。
“去那邊坐坐吧。”秦淮看向不遠處擺的小桌子,視線重新回到於知的腳上,“休息一下,穿着高跟鞋不好走路。”
於知這下徹底驚呆了,這和今天上午還告訴她以後別去找他的男人嗎?
現在的這個秦淮,和之前的那個秦淮,簡直判若兩人。
明明上午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別靠近我的模樣,就連剛纔,他抱着她上樓之後,到了休息室就立馬鬆手走出了房門,是她在後面叫住他說別讓她一個人下去,會顯得很尷尬秦淮才勉爲其難等着她,所以…現在這份突如其來的關心,是另有隱情嗎?
於知突然有了個猜想,她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寧浠,後者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看不清,收回了視線仰起頭側望着秦淮,卻發現他根本沒有看自己,而是一動不動地看着面前的那個女人。
一瞬間,於知心裏瞬間明瞭,什麼關心,只不過是想做給另外一個女人看的。
她咬脣,將心中那抹怨恨壓了下去。
“秦影帝都這樣說了,我還能不去嗎?”她笑着對秦淮說,男人只是淡淡應了一聲,“那就走吧。”
說完,率先朝着那個方向而去。
於知還站在原地沒走,她看着寧浠,疑惑地問了句,“寧小姐不一起嗎?”
“不了。”寧浠這才抬起了腦袋,“我先去找麋小姐,還有點事跟她說。”她臉上掛着淡淡的笑,但於知明顯能夠感覺出來她的勉強和爲難。
不過,她顯然不打算放過她,美眸一轉,瞥到秦淮已經坐在了一張木質藤椅上,語氣有些羞怯,“秦影帝說他不太放心我的腳,可你也知道秦影帝性子有些冷,我怕過去之後他要是不說話的話,我一個人坐着會尷尬的!”
“怎麼會,”寧浠臉上最後一絲笑也沒有了,“秦影帝看上去很照顧於影後,怎麼會沒話聊。”
說完,不等於知再接下一句,她立馬說了句:“失陪於影後,我先過去麋小姐那邊了!”
於知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看着寧浠步履匆匆地往麋鹿的方向而去,看了片刻之後,她才攏了攏耳邊的頭髮,往秦淮坐的地方走。
“坐。”秦淮坐在藤椅上,雙腿交疊,手裏端着一杯酒,杯身輕晃,面上一片沉靜之色。
於知看着他這幅模樣,突然心有點慌,但她仍舊笑意盈盈地優雅撫裙坐在了他對面,她的酒剛纔已經灑完了,重新拿了一杯,放在桌上,手肘也支撐在桌上,腦袋跟着下去撐在了手上。
“月月說她一個多月就回來了,到時候可以來看我們拍戲!”她眼睛裏含着笑專心致志看着秦淮,眼裏的光芒更加明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渡了一層金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