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抬頭看寧浠,笑得和藹,“寧小姐喫飯了嗎?沒喫我去給你盛點,熬的蔬菜粥,可好喫了!”
寧浠趕忙擺手,“不用了李阿姨,我喫過了纔來的,不餓。”話剛落,她肚子就發出一聲應景的咕咕聲,李阿姨把視線投到寧浠的肚子上,寧浠不免尷尬地摸了摸肚子,衝李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可能是這會又餓了。“
李阿姨也不拆穿她的謊言,轉身進廚房,“那我去給你盛一碗出來,你坐在這裏等等,馬上就好。”
不出片刻,李阿姨手裏端着一碗清香四溢的蔬菜粥出來,裏面還放着一個白色陶瓷的勺子,端到飯桌前,寧浠趕忙起身接了過來,“謝謝李阿姨。”
“客氣什麼。”李阿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是秦先生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子,我在這裏待了三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房子裏出現一個女孩子,可想而知寧小姐對於秦先生來說必定是不一樣的,這會先生在上面睡覺,我又熬了一大鍋粥,先生也喫不了多少,倒了多浪費啊!”
寧浠又衝她笑了笑,然後低頭喝粥。
李阿姨的廚藝很好,一碗簡單的蔬菜粥也被她熬的芳香四溢,入口即化,寧浠站在外面冷了那麼久,進了屋裏雖然說暖和了一點但身上仍舊有寒意,直到這會喫了兩口粥之後,身上纔開始回暖,剛纔冰涼的手指這會終於有了暖意。
喫了一半,樓梯上傳來了下樓的聲音,寧浠和李阿姨一起抬頭,就看到秦淮穿着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地往下走,她喫粥的動作瞬間一頓。
彷彿感受到了寧浠的視線,秦淮這才抬起頭看了過來,只一眼,他視線就落到了站在寧浠不遠處的李阿姨身上,“李阿姨,誰讓你給她盛飯的?”
這話一出,寧浠和李阿姨皆是一愣,寧浠是因爲秦淮的話,李阿姨則是沒弄懂,這寧小姐難道不是跟秦先生關係匪淺嗎?不然怎麼好端端地秦先生會帶個女孩子回家,以前他即使一個人回來得再晚,也是獨身一人,哪像今天,前腳剛落,後腳大鐘先生就帶進來一個姑娘,她開口,“秦先生,寧小姐餓了,我盛婉粥給她喫,廚房裏還有粥,我給你溫着呢,大鐘先生說你今天只喫了一頓飯,我就在你回來之前熬着了,本來想着你洗完澡之後下來喫,結果寧小姐下來的時候說你睡着了,現在在給你盛一碗?”
秦淮的一雙黑眸聽完李阿姨的話在寧浠身上閃了閃,低聲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踩着樓梯下來。
他還沒下完樓梯,寧浠就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秦淮被她動作驚了一下,挑眉看她。
“我喫好了,就不打擾秦影帝,先走了。”說完,她把碗筷端了起來準備送回廚房,走到一半就被秦淮攔了下來,“喫完了?”他目光落在寧浠手裏端着的碗裏,看着裏面還剩了至少一半粥的碗,“我還從來沒想過,原來寧小姐即使當了藝人也改變不了浪費的習慣。”
寧浠視線隨着秦淮的話也隨之落到了手上的碗裏,這碗粥李阿姨端給她的時候是滿的,她也只不過喫了兩三口秦淮就下來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李阿姨爲什麼要給她盛粥喝。
她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秦淮是這房子的主人,這屋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他的,他自然有支配的權利,當然也包含了她手裏這碗粥,既然秦淮開了口,寧浠自然不能多喫了,結果她站起來的時候秦淮又攔住了她,說她浪費。
名字看了看手裏的粥又看了看秦淮,正想開口,肚子又“咕咕”叫了一聲,一聲停後緊接着又叫了一聲,唰地一下,寧浠臉紅了。
李阿姨恰好這個時候從廚房裏走出來,正好就聽到了寧浠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她放下給秦淮盛地粥,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朝寧浠的方向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寧小姐喫完了嗎?我再去給你盛一碗,廚房裏還有大半鍋粥呢,沒喫飽就…”話沒說完,走到寧浠跟前就看到寧浠手裏端着的碗裏還有大半的粥,她一愣,“這…”
“李阿姨,上樓把我剛纔換下來的衣服拿下來洗了。”秦淮站在一邊,目光從寧浠身上收了回來,吩咐李阿姨。
李阿姨年紀大了,但不代表她腦子不好用,正因爲她年紀大,經歷得也多,所以更能發現此刻的氣氛不對,她低低應了一聲,“哎。”然後越過寧浠和秦淮轉身就上了樓。
“喫飯。”
直到身後李阿姨傷口的腳步聲漸漸遠了,秦淮來邁着長腿往李阿姨給他盛的粥的方向而去,擦身而過的時候,在寧浠跟前丟下一句話。
什麼意思,他讓她喫她就喫,那他剛纔爲什麼要問李阿姨爲什麼給她飯喫?
“我喫好了。”寧浠站着沒動,手裏端着的碗倒是因爲不小心一個小動作碰了一下,使得碗裏的小勺子和碗發出一聲小小的,但是清脆的聲音。
想到他剛纔聽到肚子的叫聲,秦淮嘴角勾了一抹薄薄的笑,“那寧小姐今天倒是讓我見識到了一個人類奇蹟,”秦淮話說了一半,寧浠就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接收到寧浠的視線,秦淮沒什麼特殊的表情,繼續說道:“原來人喫飽之後,肚子居然也會發出飢餓的聲音,想來也是寧小姐身體特殊,不然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秦淮的話剛落,寧浠的肚子又叫了一聲,這一聲比剛纔那幾個聲音還大,飯廳就會就他們兩個人,聽到這聲聲響,秦淮不由發出了一聲輕笑,隱約有些嘲笑的意味。
寧浠聽得分外不是滋味,又暗自懊惱肚子真是不爭氣,什麼時候不響,偏偏挑了這麼一個時間,讓她不尷不尬地現在這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站着的這會時間,秦淮已經喝完了一碗的粥,寧浠還沒動,就聽見秦淮在後面喊她的名字,“寧小姐。”
寧浠回頭,就看見秦淮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手裏端起了一個已經空了的碗,正懶懶散散地看着她,“既然寧小姐不餓的話,那就麻煩寧小姐幫我再盛一碗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