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個聲音,這一刻,在寧浠聽起來如同天籟。
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毫無控制,“秦淮…”
電話那端,秦淮突然凝眉,一絲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心一緊,問,“怎麼了?”
寧浠紅着眼眶把整個人都靠在浴室門上,“外面,外面有人在撞我門,門已經要…要裂開了,你在哪兒?!幫幫我!”
一番話,聽得秦淮心頭一震,他立馬從牀上翻了起來,大跨步往門口走去,一邊套鞋一邊問,“你在房間裏?”
寧浠連連點頭,帶着哭腔回答,“我在房間裏。”
“等我!”
他說着就要掛電話,卻聽到了那邊寧浠一聲驚呼,“啊!”
幾乎下意識,秦淮緊張得心跳都停止了,他開門,電梯顯示正在往上升,纔到三樓,轉頭就往樓梯間跑,一邊跑一邊叫着寧浠的名字,“寧浠!發生了什麼事!”
“他他他…他好像就要把門撞開了!”
電話裏,寧浠聲音裏都透着哆嗦,不難聽出,她此刻一定怕得要死,想到這兒,秦淮更是心像被擰了一樣,揪着疼。
明明只有一層樓的距離,可他這一刻卻覺得彷彿十萬八千裏一樣遙遠。
寧浠在浴室裏瑟瑟發抖,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把耳朵湊近了浴室門仔細聽,卻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害怕又像剛纔一樣,以爲門外的人走了,結果下一秒他突然又猛烈地撞擊門,寧浠嚥了咽口水,還是決定再在浴室裏呆一會,至少等到來人了她纔出去。
手裏握着的手裏響了,是秦淮的電話,寧浠趕忙接起。
“開門,我來了。”
很短的一句話,甚至他只有五個字,寧浠卻覺得突然安心不少,她蹲在地上,弱弱地問了句,“外面的人被你趕跑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隨即又道,“開門。”
寧浠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說了句“你等等。”
然後小心翼翼搬開她用來擋着浴室門口的小凳子,開了門,出了浴室。
房間的門已經被撞得到處都裂開了,那裂開的弧度,寧浠甚至想,要是秦淮晚到一分鐘,這門會不會就被直接撞開了。
打開門,秦淮正站在門口,他像是從房間裏直接出來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中路,頭髮也有些亂亂的,倒是依舊不影響他的美感。
“它走了嗎?”
寧浠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撞她的門,只是那麼大力,連門都能撞裂開,力氣一定不小。
秦淮沒回答她,只是視線往一旁的地上看了看,寧浠順着他的目光往下瞅,立馬嚇了一跳,拽着秦淮的手臂就往他身後一跳,“哪來的大塊頭!”
那是一個男人,看上去身高並不低,甚至可以和秦淮一較高下,只是渾身都是肌肉,看上去相當恐怖,此刻他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上散發着濃厚的酒臭味,即使還隔着兩三米的距離,寧浠也能清晰地聞見那股子難聞的味道。
她把手指橫在鼻尖,“剛纔就是他在砸我的門?”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寧浠說的就是事實,秦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大塊頭,點了點頭。
“那…是你把他打倒在地的?”
秦淮手臂還帶着傷,哪有那麼容易就打倒一個肌肉如此發達的男人,可躺在地上的這個男人渾身酒臭味,神志不清,秦淮又是經常鍛鍊的人,打倒他應該也不是問題。
“不是。”
男人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我來的時候,他還在砸門,我只是踹了他一腳而已。”
只是踹了一腳?
寧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會把人踹死了吧?”
要是踹死麻煩就大了,著名影帝酒店公然殺人,想想寧浠就毛骨悚然,她到時候要不要去幫秦淮頂罪,畢竟他是爲了救她。
“收起你那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沒腦子還沒長眼睛嗎?沒看見他還在呼吸?”
被秦淮一提醒,寧浠才注意到,大塊頭確實還在呼吸,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只是眼睛緊閉着,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她訕訕笑了笑,摸了摸鼻尖,“謝謝你。”
秦淮居高臨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她看上去還好,除了眼眶紅了一點,看上去像是哭過以外,只有鼻尖還有些泛着粉紅,身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沒有受傷的痕跡,這讓他一直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你一個…”
“誰在鬧事!”
秦淮剛張口想要說話,就被傳來的一個聲音打斷,他不悅地回頭,就看見穿着保安服的一羣人拿着警棍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趕。
“秦…影帝!”
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一跳,誰來告訴他爲什麼會在這裏看到秦影帝。
視線往右移,就看見只裹了一條浴巾的寧浠,她身後的房門開着,顯示的是2506,正是打電話給前臺說有人敲門的客人。
“這這這…”
保安隊長突然有些結巴,他看了看秦淮,又看了看寧浠,然後撓了撓腦袋,“聽說這裏有人鬧事?”
話是這樣說着,視線卻不由自主往寧浠身上瞟,這位小姐他之前見過,這會裹着浴巾,倒是身材可以看得清楚,雪白的肌膚,細長的雙腿,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秦淮察覺到了不對,轉頭一看,就看見寧浠裹着浴巾毫無意識地站在那裏,眼神不知道在往哪看。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動了一步,剛好遮住保安隊長的視線,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寧浠,視線落在她胸前,帶着幾分警告意味。
寧浠本來還不明白爲什麼秦淮好端端地突然擋住了她的視線,直到他回頭,她才明白過來,臉突然爆紅,她轉頭匆匆往裏去,迅速換了睡衣纔出來。
出來的時候,秦淮已經和保安隊長在交涉了,寧浠剛出去就聽見保安隊長問,“秦影帝怎麼會在二十五樓?”
這個問題,莫名讓寧浠心緊了緊,是啊,秦淮爲什麼會出現在二十五樓,他明明住在二十六樓的總統套房,又怎麼好端端地出現在她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