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想到寧浠會這樣問,秦淮有些意外,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
寧浠抿抿脣,他既然說了不用,那她也就不再多停留,打開門就往外走,卻在開門的一瞬間碰到了秦淮的經紀人大鐘。
“大鐘先生。”
寧浠主動打招呼。
大鐘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在開門的時候碰到寧浠,神色一怔,但反應很快,寧浠一開口,他就回話,“寧小姐,你好。”
而後腦袋往裏面探了探,“秦影帝在裏面嗎?”
寧浠點點頭,側着身子讓開一條路,給大鐘清晰的視角。
“寧小姐這是…要走了?”
大鐘看她戴着口罩,帽子也扣在了腦袋上,疑惑地問了一句。
“嗯。”
寧浠點點頭,“秦影帝說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先回去。”
說完她又伸手繞過脖子揉了揉發酸的頸椎,歉意地對大鐘笑了笑,“大鐘先生要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大鐘不知所以,聽她這樣說下意識點了點頭。
送走了寧浠,大鐘才走了進去,看着桌上已經審批萬的文件,他嘖嘖了兩聲,“老闆就是厲害,即使受傷了也能堅持工作!”
大鐘的本意是想拍秦淮地馬屁,誰知道說完之後,秦淮很平淡地掃了他一眼,問了句,“忙完了?”
氣氛很尷尬,大鐘伸手掩了掩脣角,咳嗽了一聲,“忙完了,他們幾個恢復的都不錯,就是聽說老闆你…”
說到這兒大鐘頓了一下,引得秦淮側眸,“我怎麼?”
“咳,聽說老闆你受傷了,他們有些擔心。”
“嗯?”
秦淮聞言眸光深掃了他一眼,大鐘立即站直了身子,全身繃緊,進入備戰狀態。
秦淮也不收回看着他的眼神,半響,大鐘終於抵抗不住壓力老實交代,“他們聽說老闆你受傷的消息之後,有心擔心進組之後你會帶傷工作。”
說完又是不自覺地摸了摸鼻頭,“老闆,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你要不,還是等傷好了再開工?”
“我有說我要帶傷工作嗎?”
秦淮笑了笑,格外好心情地欣賞了一下大鐘那臉上五彩繽紛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高興。
大鐘:“…”
誰來告訴他老闆今天怎麼了。難道他今天看上去格外逗人發笑嗎?
“對了,老闆,我剛剛看到寧小姐了…”
他欲言又止,秦淮低着頭再面前的筆記本上敲打着,回了一個字,“嗯。”
“寧小姐看上去很累的樣子…”
“你很閒?”
話還沒說完,秦淮敲打着筆記本的手一頓,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鐘聞言渾身一顫,連連擺手,“沒沒沒,老闆我忙了一天,怎麼會閒呢!”
訕笑着往後退,大鐘內心其實很崩潰,他只是說寧小姐看上去很累,他又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更別說什麼揣測老闆內心活動了,怎麼話到了嘴邊,就被秦淮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了呢?
難道燉過肉的老闆,思想和他這種小處男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嗎?
“你要是很閒的話,幫我叫一份餐過來,順便叫人把廚房的碗筷收了。”
秦淮倒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手指伸手捏了捏內心,看了一下午的文件,他腦子裏還有些昏,受傷的手臂不能用,打字都是靠一隻手打,效率慢了不少。
大鐘哎了一聲,走了兩步準備到內線電話跟前幫秦淮叫餐,嘴裏還不住嘀咕幾個菜名,全是適合養傷病人該喫的食物,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後轉身,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了句,“寧小姐沒有給你做飯嗎或者叫餐嗎?”
秦淮神色不變,“沒有。”
然後輪到大鐘疑惑了,不是說讓寧小姐來照顧他的嗎?怎麼這會連飯都不讓寧小姐幫他叫?
思索的空檔,秦淮的聲音又傳來,夾雜了幾分冷意,讓大鐘不由加快了腳步,兩三下就到了座機旁。
然後他回頭看着秦淮,“老闆,要喫什麼?”
秦淮視線停留在電腦上,聞言突然想到中午的時候,某個女人認真告訴她說她百度了一下豬蹄湯的功效,嘴角突然上揚了一下,“豬蹄湯和炒豬肝。”
還挺養生的。大鐘喃喃。
剛點完餐,門鈴就響了,大鐘開門,是每週都會過來一趟劇組的秦淮的祕書,姓劉,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婦女。
“過來把文件帶走,另外重點我已經挑出來寫在了本子上,帶回去,你知道怎麼做。”
秦淮的祕書每週會定期過來帶給一些秦淮需要處理的文件資料,他雖然是影帝,但同時他也是個生意人,兩個他都要兼顧。
“不會吧!”
秦淮話剛說完,大鐘就驚呼,“老闆你手臂都受傷了居然還寫字列重點!”
這話聽得劉祕書莫名尷尬,附和着笑了幾聲,“其實這些事情留給我做也是一樣的,秦總不必事無鉅細。”
秦淮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漫不經心道:“我有說是我自己寫的嗎?”
大鐘一愣,劉祕書卻已經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筆記本,翻開一看,裏面地字體雋秀,字裏行間透着女孩子的溫婉,她一愣,開口,“這是女孩子的筆跡?”
秦淮沒回答,大鐘突然想到進來的時候碰到地寧浠,他就說怎麼看到了寧小姐一副累垮了的模樣,還抬手揉頸椎,原來…
他在心裏嘖嘖兩聲,原來是被秦大影帝拉來當苦力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明明找着藉口讓人加寧小姐過來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雖然很多時候秦影帝都是一副厭煩寧小姐的模樣,他也確實從秦淮平日裏地糾結看得出來他對寧小姐確實有恨意,但找了寧小姐過來,爲什麼還讓人家幹苦力呢?
大鐘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這又是秦大影帝新的把妹方法?
大鐘搖頭,他這個從來美喫過肉的單身狗表示不理解和諧燉肉的秦大影帝內心所想,大概成功人士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爲他們不僅行動獨特,思想更爲獨特吧。
“你話多了。”
劉祕書行問完,秦淮就淡淡開口。
很平淡地語氣,劉祕書卻從裏面聽出了警告地意味,隨即她緘口,默不作聲,直到秦淮吩咐完工作,才抱着一堆文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