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汐輕輕拽了拽餘子墨的手臂笑道:“那便是母親?”
“是的。”餘子墨拉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是不是很美?”
“很美,只是臉色好像不太好。”鳳汐直言,大夫人臉上的神情確實不好,看着好像是病了許多年一般。
“是,我母親的身體情況不太好,本來之前懷過一個孩子,可惜因爲身體原因沒有將他生下來,後來母親的身體也就越來越差,今日想必是心情好,不然應該不會參加這種宴會的。”
鳳汐頷首,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看向旁邊的蘇玥疑惑道:“那姐姐也無能爲力?”
蘇家的人一個個都會煉丹,自然醫術也不會太差。
“她?算了吧,就連自己都沒有醫治明白,我怎麼敢將母親交給她。”
鳳汐點頭,不時的問問墨家族這些人的關係,以前只不過是跟餘熊打過交道,也是一個好色之徒,行事乖張霸道,現在還是老樣子,看着好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明面上墨家族只有餘子墨一個繼承人,可是背地裏不知有多少丫鬟懷了身孕被扔下山的。
更別說外面有多少他的野種,這大夫人不生病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麼混賬的一個丈夫。
“汐兒?你在想什麼?”
鳳汐尷尬笑道:“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去給母親看看身體,說不定我能醫治,抱着試試的心態。”
“好,明日便去吧。”
餘熊將大夫人扶到自己身邊坐下,舉起酒杯:“來,今日是我兒子迴歸的日子,現在又給我墨家族增添兩個兒媳婦,大家舉杯歡迎。”
三夫人冷嘲熱諷:“不過都是妾,有什麼好歡迎的。”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二夫人捂嘴一笑:“三妹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今日可不是你撒嬌賣乖的時候,衆人都看着尼,怎麼?你還不甘心自己是一個妾啊?”
餘熊老臉一紅,怒拍桌子:“你們兩個看清楚這是什麼場合了嗎?你以爲子墨的妾能給你們一樣?那都是和正式平起平坐的存在。”
蘇玥一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餘熊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嗎?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兩個妾墊腳,以後的日子怕真的是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喲,平起平坐,老爺,你怕不是喝醉酒了?”同樣身爲正式的大夫人不樂意了,平時從不來爭論什麼的,今日先開了口。
餘熊看了她一眼,笑道:“是我喝醉了,大夫人依舊是大夫人,來來來,我們今日認識認識新加入的兩位媳婦。”
餘子墨拉着鳳汐和蘇婧走向前,單膝跪在地上,“兒子見過父親母親,這位是汐兒,精通醫術,明日我讓她去給母親請安,順便給母親看看,汐兒的醫術了得,這一位是蘇家的四小姐蘇婧。”
三夫人嫌棄道:“喲,子墨啊,這不是跟你的大夫人是一家出來的嗎?怎麼了?這蘇家是賴上咱們家了嗎?有一個女兒就塞進來。”
餘熊也甚
是疑惑:“你三姨娘說的也有些道理,子墨,這是怎麼回事?”
餘子墨看了一眼蘇玥和蘇婧,笑道:“是蘇家覺得羞愧便主動將蘇婧介紹給兒子的,並非如三姨娘說那般不堪,再說了,蘇婧十分乖巧,相比較於她姐姐性子更安靜,是一個好女孩子。”
蘇玥連忙站起身,跪在餘子墨身邊附和道:“確實是如此,父親大人,其實總歸原因還是在於我,這五年來,我和子墨恩愛如初,可是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喫了不少調養的丹藥,可依舊沒有用,蘇家便做出了這個決定,本應該事先和父親商量,是我們逾越了。”
餘熊擺手:“哎,蘇玥,你一心爲了咱們墨家族,蘇家和我們也是親家,這個決定我也同意。”
“小女蘇婧拜見父親,母親,二姨娘,三姨娘。”
“起來吧,你們看看這孩子長的真不錯,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做妾倒是便宜了我們家這臭小子了。”餘熊說道,手還不停的戳來戳去。
大夫人緩緩站起身點頭:“確實不錯,另一個是什麼來歷?”
餘子墨看向鳳汐:“汐兒是當初我去蠱族探查鳳凰印記的時候遇見的,我們兩人一見鍾情,這邊將她從蠱族帶回來,她是蠱族的座上賓。”
三夫人看了一眼鳳汐嘲諷道:“喲,還真是一個美人胚子啊,你看看這勾人的眼神,真是一個狐狸妹子。”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怒吼:“三妹,今日你似乎說話不分場合,我覺得你應該帶着孩子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孩子們也要休息,你說尼?”
三姨娘抬頭想要爭辯,可是對上大夫人的眼神,不情願的站起身:“是是,大夫人說的對,老爺,妾身告退了。”
餘熊看了一眼大夫人,嘆口氣,確實是說太多不該說的話,擺手讓她離開,自己心中也十分不悅。
鳳汐冷笑,這三姨太也不過如此,二姨太只說過一句話,爲人倒是安靜不少,長相很有女漢子的味道,但是剛中帶柔,她一見就很喜歡,大夫人是與誰都不爭,但是自身威嚴擺在衆人面前,臉上寫着生人勿近。
餘熊緊皺眉頭:“還是蠱族的人?”
鳳汐站起身回答道:“回父親,我並不是蠱族之人,只是前不久蠱族救了我一命,爲了報恩,使出美人計勾引公子,可是誰知我與公子第一次見面便已經被他深深吸引,我並沒有什麼靈力,唯有一身醫術行走天下,不屬於任何一族。”
既然到了墨家族,自然是將自己的身份擺清楚,不是任何一族的人對餘熊來說並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原來是這樣,不錯不錯,有一身醫術已經很不錯了,剛好,我夫人身體不好,不如你給她看看?”
餘熊側臉看向大夫人詢問她的意見。
大夫人點頭:“你上來吧。”
鳳汐走上是臺階,不驕不躁,大夫人全看在眼裏,走到跟前這纔看清楚這女孩子的容顏,確實不錯,生出的孩子肯定好看。
大夫
人雖不喜歡嬌媚的女子,但見到鳳汐不知爲何總有一種好感,臉上還帶着微笑。
鳳汐溫柔道:“母親大人,請將手放在我的膝蓋上。”單膝跪在地上,剛好將自己的膝蓋露出來,讓她放。
這小小的動作倒是讓大夫人點點頭。
鳳汐摸着她的脈搏,衆人安靜,也有人小聲議論。
“這大夫人這麼多年都沒有醫治好的毛病,一個黃毛丫頭能醫治好?”
“誰知道啊,看看再說。”
十分鐘過去了,大夫人疑惑:“如何了?”
鳳汐緊皺眉頭:“可以醫治,只是不知道夫人能否借一步查看?我想確認一件事。”
餘熊也很緊張,這麼多年就因爲大夫人的身體原因無法伺候自己,這才納了兩房妾,當初他們結婚之時,可沒有想過現狀。
大夫人見鳳汐認真的表情,最後的點頭,看向餘熊說道:“我帶着汐兒回房了,你們喝酒的也少喝點,傷身體。”
“好,去吧,汐兒,看完你母親記得過來給我回一個話。”
鳳汐欠身:“好的,父親大人。”
她扶着大夫人離開了宴會,餘子墨還依依不捨的跟着,蘇婧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少爺,還是讓姐姐去吧。”
餘子墨乖巧的呆在蘇婧身邊,爲他斟酒,宴會正式開始。
鳳汐和大夫人回到房間,環顧四周疑惑道:“夫人,我能說話嗎?”
大夫人看了看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們。”
下人們退下,大夫人緊緊盯着鳳汐:“說吧,你這般神祕,不惜將我從宴會上帶回來,現在又讓我趕走下人。”
“想必母親也應該有所感覺,自己身體時而使不上力氣,時而昏沉,時而卻有覺得精神百倍,尤其是晚上還睡不着覺,一到下雨天四肢痠疼,膝蓋無力。”
大夫人驚訝:“你,你這是怎麼知道的?”
“剛纔我把脈的時候,還在疑惑是誰這般歹毒,看來夫人也不知道是誰要害你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這根本不是什麼小產後遺症,而是中毒。”
鳳汐頷首表示自己的肯定,“母親,這根本不是什麼疾病,而是一種慢姓毒藥,叫做無力散,在人的體內前兩年根本發現不了,慢慢的,第三年開始出現渾身無力症狀,第五年膝蓋開始疼痛,算算應該有五六年了,這期間有人不間斷且有規律性的給夫人下藥,要是在有一個兩年,夫人恐怕就……”
大夫人怒拍桌子:“到底是誰這般歹毒,那我當年的孩子也是因爲這個?”
“母親,我並不知道您是什麼時候懷的孩子。”鳳汐尷尬,這上哪兒知道去,看着她也有三十好幾了,要是懷二胎,本就不容易。
“也是五六年前。”
鳳汐睜大眼睛,咽咽口水:“我不能肯定,但是懷孕時服下這種藥導致流產的可能性很大,且檢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