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
驚鴻劍閃爍着詭異的紅色光芒。
在它的光芒的籠罩下,鳳汐的臉明明滅滅,起伏不定,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神祕。
就是這把劍,才導致鳳汐陷入了一種未知的畫面中,不過那些畫面,簡直如真實發生過一般的熟悉。
鳳汐不解,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經歷過。
但是那人的臉和她的是如此的相似。
驚鴻劍發出爭鳴聲。
響亮到外面一直守着的鶴雲如和弄月也都聽到了,兩人本來還在交流着感情,談論孕期的事情。突然聽到裏面時隔多久發出的聲音,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這個聲音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鳳汐是要出關了。”弄月說。
弄月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平靜,鶴雲如是整個人激動到無以復加,甚至都要暈過去了,她的誇張反應令弄月早早的攙扶住了她,以免傷到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山洞內,鳳汐刷地睜開了眼睛。
赤眸如流星一樣一閃而過,紅色的光散盡後,就只剩下光燦。
她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渾身充盈,比之前還要輕盈,好像是一片羽毛,隨時都能騰風而去。
鳳汐不知道外面有人,她撥弄着身上的灰塵,因爲好久沒有動彈,衣服質量即便再好,但是剛剛被她碰觸的時候,就——碎了。
碎了。
衣服成爲碎片,那叫一個尷尬。
而外面的兩人,發現山洞內的結界突然消失不見了的事情後,就立刻走進來。
鳳汐這才聽到了腳步聲,本來還不着急的她,立即便隨手捏了一個靈訣,使用靈力幻化而來一套嶄新的衣服,一如既往是她最愛,也是穿的最習慣的紅色。
弄月和鶴雲如走進來看見鳳汐的那一刻,她在前一秒才換上。
好險。
“鳳汐?!真的是你!你終於出關了!”
鶴雲如激動的要跑過去。
她等待鳳汐好久了,每天都在盼着見她一面,甚至肚子裏的孩子也想要鳳汐給起一個名字。
作爲她最崇拜的人,怎麼可以放過孩子這個理由呢?況且由鳳汐給孩子起名,是孩子的榮幸。
可惜鶴雲如跑的太急,直接就要摔倒在鳳汐眼前,她被坑坑窪窪的山洞和石子絆倒了。
鳳汐狐疑的眼神在她的肚子上一掃,尚且來不及驚訝,就隨手一抬,一股柔軟的如同羽毛一樣的力量託住了她。鶴雲如歪倒的身體立刻被雲海海浪託扶住了她。
弄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顧不得其他,就有些生氣的走過去,一把將鶴雲如攬過來,責怪道:“還是這麼莽撞。”
鳳汐挑眉。
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一直在打量兩人,尤其是弄月,以前的他可是根本不捨得對鶴雲如說重話的,恨不得有求必應,如今倒真是霸氣了。
還要……
“鶴雲如,你的肚子怎麼了?”
鳳汐問出這個問題,令弄月和鶴雲如兩人有些微囧。
“我……我懷孕了……”鶴雲如不好意思的說,臉都羞紅了。
不就是懷個孕嗎,卻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不過他們就和大多數新婚夫婦一樣,看人就臉紅,特別容易害羞,不過這樣的日子再過個半年左右就該習慣了。
鳳汐又不是傻子,當然見過孕婦的模樣,只不過她在山洞裏並不知道時間,意識沉浸在閉關修煉中,猶記得進去的時候,兩人還青澀的連手都沒怎麼拉一下,這一出來,就搞大了肚子,她如何不驚訝?
還不如相信鶴雲如的肚子里長了一個瘤子來的簡單。
鳳汐打量着她的肚子,覺得真是神奇。
“大長老竟然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面子。”鶴雲如臉都要揚起來的說。
自從她離開鶴家,跟隨鳳汐等人去闖蕩,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活潑開朗傲嬌了許多,不過照着縫隙的話來說,這就是被人寵出來的。
有人寵的,無條件包容的人,纔會養出這樣的性子,無一例外。
鳳汐想到了什麼,一時有些唏噓和黯然。
“對了,現如今是哪一天?”
鳳汐問道。
“哪一天?我算算啊。”鶴雲如乍一聽,還真想不起來今天是哪一天,她掰着手指頭算的當兒,弄月開口了。
“八月初一,說起來也巧,離方鈺離開的日子是同一天,不過,這已經三年過去了。”
鳳汐渾身一震。
突然瞪大了眼睛。
瞬行到弄月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什麼?三年過去了?”
“如今是貞觀十五年,你和方鈺分開的日子是貞觀十二年,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我也決定加入紫藤花。“弄月說。
相比懷了孕之後,記憶就有點減退的鶴雲如,弄月則是記憶猶新。
“三年了,和他的約定就是今日,怪不得,怪不得驚鴻劍突然爭鳴,好像在提醒我什麼,我本來……”鳳汐喃喃。
她本來什麼?她本來好像看見了自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作爲瑤池仙子的她,還有作爲尚書之女的她,還要那個帝俊的男子,和他之前的糾纏。
好像是真的一般。
可是讓她驚訝的是,驚鴻劍怎麼會有這些記憶?
就好像是上任主人遺留下來的一般。
“你們可否知道,這把驚鴻劍的真正來歷?”鳳汐突然肅目,揮着那把看起來就不同凡響的銀色寶劍問道。
她越接觸越確信,驚鴻劍不可能是一把新劍,它的裏面有一些不一樣的氣息,有些甚至和她本身的很相似,這也是讓她不解的原因之一。
好像它事先就有一個主人,但是後來因爲各種原因,它的主人不在了,然後它就一直沉寂下去,並且等待着下一任主人的出現,直到遇見了她。
弄月他們不會了解鳳汐的糾結。
“我記得之前大長老說起過這把驚鴻劍,世人都說,它是昔日著名的魯班大師製作的,不過也有傳聞稱那並非是魯大師親手製作的,而是他親手撿的,撿來後就奉爲至寶,一直放在劍冢供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樣,真正的真相就漸漸被傳的支離破碎。”
弄月開口。
鳳汐不由低頭撫摸了一把劍身,“你怎麼看?”她低聲問道。
不過下一瞬,驚鴻劍就帶着她整個人往前衝過去,鳳汐以爲它在幹什麼的時候,正要喝止,但是很快發現它好像長了眼睛似的,能夠帶着她飛速的避開障礙物,然後以最大的速度出了山洞。
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把毛躁的劍,拽着一個人不停的往外走,那個人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這把驚鴻劍可真是不同凡響啊……”鶴雲如看傻了。
從來沒見過有哪一把劍可以像是主人的靈寵一樣,跟隨左右這般靈動的。而且這把驚鴻劍竟然敢強迫鳳汐,真是太大膽了!
雲端的風更大更廣,吹的鳳汐的頭髮絲不斷的被刮在臉上,她動手整理一下,開始俯瞰整個地面。
“你要帶我去哪兒?”
雖然沒有聽見過它說話,但是鳳汐本能的就是覺得它可以聽懂自己的話,說不清楚爲什麼,第一眼看到這把劍,或者說是聽說過這把劍,心裏就咯噔一下。
現在纔算真正的踏實下來。
“錚——”
驚鴻劍再次長鳴一聲,好像是給鳳汐的回應,它的劍尖就像是人的手指一樣,指着一個方向,然後繼續飛行,它把鳳汐帶上了九天,如果有平民百姓此時抬頭的話,那麼就可能把鳳汐誤以爲那隻紅鳳凰。
小九從寵物空間裏出來,代替鳳汐不滿的控訴驚鴻劍。
“主人趕時間!要去赴三年之約呢!你這個時候倒什麼亂子!”小九像個小大人一樣,兩個小小的翅膀卡在腰上,這是昔日在北武國時,它偷看那些市場吵架的婦人們學來的,它以爲這樣是很有威風……
“錚——”
驚鴻劍倏地掉轉劍尖的方向,隨即小九就慫了,現在的它不是任何東西的對手。
驚鴻劍好像看小九安靜下來了,就什麼也沒有做,但是它這種強制性的拉人去一個地方,也不說是哪兒,對鳳汐來說是很無法理解的。
就在小九和驚鴻劍對峙的時刻,鳳汐發現了底下的路,那是一條非常的陌生的路,她從來沒有走過那裏。
雲層遮蓋住很多視線,鳳汐抬手就把一部分雲層都清理了,然後俯視大地,她看到了一個荒野的地方。
完全就是不毛之地。
不明白驚鴻劍爲什麼帶她來這裏,這裏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錚——”
驚鴻劍再次尖銳的叫了一聲,不如說是興奮。
鳳汐第一次見它這樣興奮。
還沒有等鳳汐回神,它九已經迅速的降落了。
一股說不上來的預感籠罩着鳳汐,然後她九看到了小肉龍……
現在還說是小肉龍,其實它一點兒都不小,相反,它現在長得非常的巨大。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怎麼會在這種荒蠻之地?
還有……它的主人呢?
“嘿!臭臭龍!你家主人呢!”鳳汐待驚鴻劍興奮落地的時候,喚了它一句。
小肉龍立刻噴火,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