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汐晃了個神,又想起了那個叫帝俊的魔頭,和仙子的故事,兩人明明相愛卻天人永隔,不知其後百世千世萬世,他們又可曾有機會,在凡間擦肩而過呢?
一時有些傷情,鳳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清明。
小肉龍比小九出生的還要晚太多,它都已經漸漸的覺醒了一些記憶,但是小九卻從未想起過什麼,若說這其中沒有緣由,打死她她都不信。
鳳汐喫了一些果子,便起身要走。
“主人!我們要去哪裏?回南嶽國嗎?”小九舔舔自己的小爪子說。
“不,暫時不回。”
只怕南嶽國因爲她的失蹤會亂成一窩粥的吧,不過她的不在乎,她對那個納蘭婷還有些不捨,有一絲絲的愧疚,但是也就是一點點而已,清風一吹,便消失無蹤了,至於其他人,就更別想在她的心中留下什麼印記。
能在她心中留下印記的,除了朋友和戀人,就是仇人了。
比如慕容澈,比如瀧!
雖然她很想,迫不及待的想去抓人,但是她不能,她在有能力之前,必須快速成長。
在此之前,她還有事情要去一趟鶴家,鶴家不是最後的選擇,但是除了鶴家,她再想不到別的人可以問了。
起碼她的另一個身份,還是鶴清絕的徒弟,他總不會置之不理的吧。
鳳汐並不知道,鶴家大長老鶴清絕,正與鶴清風唸叨她呢。
“你倒是能享受師徒之樂,我那個徒弟……想要指望她像你的徒弟一樣照顧你,簡直是天方夜譚,煉丹大會比賽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看我一眼!”
鶴清絕一向孤冷高傲,此時卻委屈的像個孩子,原因太簡單了,唯一一個關門弟子,卻把自己給忽視的一乾二淨。
偏偏他還不能真強逼她,一是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兒,那丫頭聰明的很,她不想說,誰也別想套她的話。
二是他的確,在煉丹一事上比不上這個徒弟,可是就算他技術比不過,他還有知識啊!學無止境!
可是他天天等啊天天等,眼巴巴的望着鶴家大門,還生怕她來了進不來,完全忘記每日都要囑咐守門的,一旦看見他徒弟鳳汐,就立刻帶人進來!誰也不得怠慢!
可還是沒人來……
就連鶴家的下人,守門的,都同情起來這個一直很威風高冷的大長老了。
看看,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大哥也只是感慨吧,其實心裏對鳳姑娘還是很看重的,只是鳳姑娘能有這樣的煉丹技術,可見不是一般人,她的行蹤飄渺些,也是應當的。”
說起那煉丹大賽,鶴清風自認找不到一個可以和鳳汐匹敵的徒弟,但他也收了一個天資聰穎的,不過再有天資的人,在鳳汐的面前也是資質平庸,甚至難以入眼。
但是,世上又有幾人能與鳳汐相比。
“阿嚏――”啓程的鳳汐,突然打了個噴嚏。
有誰在說她?還是在罵人。
南嶽國。
“少爺啊,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北武國可沒有在咱們南
嶽國待着舒服啊我的少爺。”小廝哭哈着一張臉,這已經是他數不清第幾次勸了。
可是他家少爺愣是不聽啊,他靜靜的往那兒一站,一個丫鬟伺候他披外衫,他只是朝小廝的位置飄了一眼,小廝便立刻住口了。
雖然少爺失憶了,可是他的氣場變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一定是腦子抽了纔會抱怨的,小廝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府外,老爺親自來送,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自己都嫌棄丟臉,三姨娘給他“貼心”的擦眼淚。
“鈺兒啊,切記一定要保重,外面的人什麼樣的都有,要是有人搶劫,你就給他銀子,咱們家不差錢,知道嗎?千萬別和人硬拼!”深知兒子以前屬性的老爺掏心掏肺的說。
可以前的那個,已經沒有記憶了,少年沒有回答,小廝未免尷尬,特意點頭應允,“老爺您就放心吧!小的就是豁出這條命了!也不會讓少爺出事!”
本來小廝說的都被自己感動了,可誰知他家老爺不走尋常路,“你的命不重要,我兒的命纔是金貴,你別和他一起瞎攪和就行,多監督着你家少爺,萬一他路上,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呢?”
“……”小廝扎心了,覺得自己自作多情,還丟人,還絕望。
“……小的記住了,少爺的命是天底下最最寶貴的。”他頹廢的加了一句。
“駕!”
一輛非常非常不符閤府上的風格的低調馬車,從南嶽國出發,一直趕往北武國境地。
馬車行駛了半天了,小廝數次忍不住的回頭,看向被簾子完全遮擋住的自家少爺,他一聲不吭,可每每他問要不要休息,或者用膳之類的,他家少爺都不理會他。
小廝欲哭無淚,他好餓啊!
可是他現在是少爺的馬伕,少爺不休息,不說停下來,他哪有那個膽子停下來!
要說少爺他也是夠了,沒有出事前,就喜歡調戲女人,但是調戲就調戲了,以前也沒見他對誰執着。
這一出事,整個人都變了,唯獨沒有忘記美色這一大喜好!
而且還變本加厲,直接一頭熱要去北武國追人,該不會是那個女人給他家少爺不知不覺的,下了什麼蠱吧!
這要是真的還了得!
“少爺,你身體有無不適?”小廝越想越後怕,萬一少爺真被下蠱了怎麼辦?
“……”
“……”
好吧,小廝認命的自我安慰,少爺也許是睡着了,所以纔不搭理他,唉。
又過了兩刻鐘的時間。
“少爺少爺,您餓了嗎?要不停車休息一下?”
“……”
“……”
半個時辰過去了。
“少爺少爺,我們到了街上了,眼看天都快黑了,我們要不要打尖住店?”
“……”
“……”小廝想哭,他一臉虛弱,跟隨的護衛也是一臉菜色。
又過了半個時辰。
“少爺……”小廝的語氣已經沒有力氣了,又累又餓,以前都沒有遭過這種罪,對他來說,
還不如少爺打他幾下來的好呢!
“……”
馬車裏還是沒有聲音,小廝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會不會不是少爺不想搭理他,而是他――暈了過去!
因爲蠱毒?!
啊!他家少爺啊!小廝一激動,立刻勒繩停馬,馬都甩甩蹄子在休息了。
“唰”地一下,小廝就迅速的拉開了車簾,那臉上帶着一片惶恐和焦急之色,一拉開車簾就撕心裂肺一般叫喊一聲,“少爺――”
“……”
“……”
他家少爺眉眼清淨,直直的看着小廝,一時之間,好像有烏鴉飛上頭頂。
小廝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呃,小人,小人……”
“趕路。”他家惜字如金的少爺,終於開了尊口,不,他這哪是惜字如金啊,簡直就是惜字如玉石!
一天都不帶說幾個字的,他又鬧了一回烏龍,可是與此同時也說明了一個事實――
他家少爺,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他這個做下人的,地位還是少爺貼身奴僕的,多失敗啊。
就這樣馬不停蹄的,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馬都快累的吐血了,小廝餓得眼冒金星,好幾次看見奔騰的駿馬腿上的腱肉,都忍不住流口水,差點兒撲上去呢!
馬隱隱打了一個哆嗦,繼續努力賣命奔跑,就在他們與鬧市再次遠離,進入一個山路時,意外發生了。
這正是凌晨,天色將亮,周圍還是藍色的。鳥兒也是剛起來,空氣是微涼的,環境是寂寥空闊的,可是幾個吶喊聲打破了這一切。
從左右前後,四面八方,迅速湧來了好多山賊,看數量最少也有二十人,包圍住馬車,小廝震驚之下,慌忙勒住馬繩。
這是什麼情況?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領頭的是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你你你你,你就是他們的頭兒”小廝嚇尿了,害怕的問那個說話的男人。
“呵呵!我可不是,你太沒有眼力了,就挖了你這一雙招子吧!”山賊說着就揮起大刀,朝小廝投擲過去。
“能不能行啊!這還沒看到錢呢,你就要殺人啊?殺人可以,殺完你自己一個人埋,可沒有人幫你。”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幾個山賊的身後走出來。
她一說話,所有山賊都齊刷刷的看向她,那眼神,充滿了敬意,其中也有幾道不滿的目光夾雜着。
先前那山賊揮揮手,豪氣的道:“既然大當家的都發話了,那我還是算了吧。”
“我看看你是懶吧!還真會,給我拍馬屁。”女人說着,冷嘲熱諷的話,竟然還有些色咪咪的捏了捏山賊的屁股,山賊那表情,習以爲常似的,非常非常自然的朝女人拋了個媚眼。
小廝的尿液稀稀拉拉的從褲子上瀝下來,他目瞪口呆,這樣五大三粗的女人,竟然是個色鬼!
簡直是――和他家少爺有的一拼啊!
“馬車裏的是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看看!”女山賊頭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