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通身的氣派,不聲不響,光是往那兒了一站,便能奪人眼球,讓日月失色,豈會是一個女兒的侍衛那麼簡單?
“公子……”皇後疑慮的開口。
“在下慕月,見過皇後孃娘。”
慕容澈聽到納蘭汐介紹自己時,便挑了挑眉頭,不過很自然的配合,接下去這個身份,朝皇後行禮。
“公子不必多禮。”
皇後有些惶恐,不爲別的,就是這樣一個月華般的人朝自己行禮,她覺得受之若驚,甚至有一種他比自己的身份還要尊貴的錯覺。
是錯覺吧……
納蘭汐何其聰明,看皇後的表現就知道她的心聲,默默瞪了眼慕容澈。
這傢伙就不知道低調一點!
誰家侍衛是這個模樣!比皇帝還高貴!
慕容澈衝她無辜的眨眨眼。
俊美的面容看的納蘭汐心中一動,心中哀嚎一聲。
這樣的一張臉,就是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吧!
其實他已經很低調了……
納蘭汐不知不覺開始給慕容澈開脫,之後納蘭汐幾人就如何揭發璇璣娘孃的陰謀討論了片刻,然後各自回去了。
皇後要喝藥睡覺,她能堅持那麼久的談話,完全是因爲猛地見到兒女才撐起來的。
納蘭婷是因爲餓的,好久沒喫飯了,而且他還有點潔癖,雖然沒有慕容澈的嚴重,不過幾天沒洗澡對一個太子來說,也實在很過分。納蘭汐純碎是不想待在鳳棲宮。
只要一看到皇後,她的情緒就控制不住,甚至有要抱她的衝動!
於是納蘭汐遁逃了,比誰跑的都快,像是躲鬼一樣。
“小貓兒,你是故意的嗎?”
慕容澈翩翩來到納蘭汐的長公主府,自來熟的坐在她一側,自顧自的斟茶。
還順便爲納蘭汐斟了一杯茶,兩指並在一起推到她的面前。
“上次你給我做了婢女,今日你便讓我當你侍衛?”
他漫不經心的端起瓷杯,輕輕搖頭吹氣,然後才慢條斯理,十分優雅的品了一口。態度閒適,並不爲新身份所困似的。
納蘭汐端起茶杯牛飲,翻了個白眼。
她有那麼無聊嗎?
那種情況她也是很無奈的好不好,還不是因爲靈機一動,不說是侍衛,該說什麼?
未婚夫?
別了!
她不想再多添亂子,再說她又不會一直待在南嶽國,如果原身的母後知道他們是未婚夫妻身份,難保不會頭腦一熱,做主讓他們成婚了,都時候自由都沒了,全被困在南嶽國,想想都可怕!
不是未婚夫,也不能說朋友,畢竟什麼朋友會千裏迢迢陪她來南嶽國,那太曖昧了,還不如說是未婚夫,所以想來想去,不如一個忠誠的侍衛身份來的好。
見納蘭汐半晌沒說話,慕容澈好整以暇的又開口了,“我想起,上次小貓兒你做我的婢女時,是我的貼身婢女,小貓兒既然有心要顛倒一次,找回場子,那按理說,我該是你的貼身侍衛纔對。”
慕容澈脣角微揚,看起
來好不期待。
“……想的美!”納蘭汐瞥了他一眼道,“休想佔我便宜!色狼!”
見慕容澈上下打量她,那露骨而又詭異的眼神,納蘭汐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承認她害羞了,惱羞成怒!
“呵呵。”
慕容澈似笑非笑,就在納蘭汐要奪門而出之際,他恰收回了視線,慢條斯理的低頭品茶。
“茶不錯。”他好心情的說。
是茶不錯,還是人不錯?
納蘭汐耳根一紅,總覺得他的話別有深意。
“咳咳,既然對外宣傳你是我的侍衛,那你就好好待在公主府,不要亂跑知道嗎?最好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咳咳,反正就是配合我就是了,還有別讓人發現你的身份,所以爲了逼真,你得有個侍衛的樣子。”納蘭汐心虛的說,但還是強裝霸氣。
氣勢不夠,她就抬頭挺腰,靠動作加持。
慕容澈卻只是悠閒的站着,氣勢不動聲色便勝了她一分。
“好。”
“你別不情願我跟你說,扮演角色這件事本來就是門技術活,你?不願意也得願意,這裏是南嶽國我說了纔算,等等你剛剛說什麼?”納蘭汐突然轉頭問道。
“我說好。”慕容澈笑吟吟道。
“……”
納蘭汐的表情由呆愣很快切換成惱怒。
握拳瞪着慕容澈,“你都不反抗一下的嗎!我讓你做侍衛你就願意做?你可是慕容澈!國師大人啊!”
真是的,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不是應該不配合,然後自己用各種手段收服折磨他,相愛相殺嗎!這樣多有了樂趣啊!
“因爲是你。”慕容澈說。
納蘭汐心口一窒,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口情話,立刻就麪皮薄的扭頭要走。
“不和你說了,簡直沒法兒溝通!”她故作生氣。
慕容澈脣角笑意加深,等納蘭汐走遠了,他才恢復一貫冷漠的表情,“出來吧。”
邊說便移步朝殿內走去,重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品茶。
“主子,北武國收服了,我們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正好趁此機會,將南嶽國也……”
凌風打暗語。
慕容澈深深盯着杯中茶水,碧綠色的茶葉在淺綠色澄澈的水中打着璇兒,十分養眼好看。
“再等等吧。”
漫長的等待後,就在凌風以爲自家竹子不會理會自己時,慕容澈突然開口了。
“也許等我清楚了她的身份後,便更加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了。”慕容澈喃喃的說。
他很清楚納蘭汐的性子,知道什麼是她無法容忍的底線,如果他現在動了南嶽國,難保她不會離開他,而他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完全的辦法之前,他不會貿然出手。
“可是主子,本來是不急的,可是如今倒是不急也得急了!再拖下去,您體內的黑氣就……主子!凌風一直都清楚,以您的才智,征討四國何其容易!即便您的修爲被暫時封印,也完全不能
阻礙您的腳步,可如今您卻不急不緩,屬下擔心死了!萬一您真的出了什麼事,讓屬下和飛絮如何向家主交代?還有十大長老!他們都十分的擔憂您啊!”凌風言詞懇切的勸說。
慕容澈的眼神卻是毫無波動,良久淡淡一笑。
“若是我說,我體內的黑氣,如今已經不見了呢?”慕容澈突然開口道。
其中內容令凌風有瞬間的茫然。
消……消失?黑氣消失了?
怎麼可能?
當初整個龍家上下,家主和十大長老聯手都無法將主子體內的黑氣除去,怎麼在路上說沒就沒了呢?
凌風喫驚的張大嘴巴。
可他又知道,自家主子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而且自家主子一向只說實話,只不過他很有一種能讓聽者以爲他的真話是假話的天賦,這就要全看他願意對方如何想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和那片密林中的毒霧有關。”慕容澈的笑容消失,眼神幽深如海,手指摩挲着瓷杯,若有所思。
“毒霧?主子您遭遇了什麼?您好好嗎?”凌風一聽,就忙上下檢查自家主子的身上。
“我無礙。”他說。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眼神微微眯起,“我曾看見一團濃郁的黑氣化成人形。”說到這,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神祕的無以復加,“我叫你出來,就是讓你幫查那團黑氣的消息。”
慕容澈起身,走向走廊內。
“主子的意思是,那黑氣從您身上抽離,然後有了自己的意識?”
這種事簡直是聞所未聞,讓人難以相信,可是隻要是主子說的,他就相信。
“也可以這樣說。”慕容澈道,“但是我不確定,他到底代表着什麼。”然後慕容澈皺起好看的眉毛,有些頭疼。
他記得昏迷的那段時間,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似乎是噩夢,醒來的時候情緒不佳,還很憤怒。但是他不記得了,在那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所以他體內一直纏繞他多年的黑氣,纔會突然消失。
“屬下這便去查!”凌風一聽,十分堅決的說。
“只是不知,那黑氣化成人後,又是什麼模樣。”正要走,凌風想起這個問題,不然的話,茫茫人海他該如何判斷那人是不是自家主子體內的黑氣呢。
慕容澈眸色一冷,聲音也冷若冰霜,“他與我生的一樣。”
凌風啊了一聲,表情呆愣愣的。
“速去速回。”慕容澈語氣不悅的說,甩袖離去,他自有他的傲氣。
平日裏冷漠或平淡,是因爲他本身不覺得這個大陸有什麼是能威脅住他的,說是低調,不如說是不屑,他不會讓自己在一個落後的地方洋洋得意。
但是天生驕子,是龍家唯一的少主,還是十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們那裏整片大陸最具有天賦的天才,絕對不允許有人頂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出現,更何況還是他最討厭的黑氣。
慕容澈周身都被一股鬱氣籠罩,看起來就不好惹,他很少這樣發脾氣,雖然他就連生氣也是優雅好看的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