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鼓足勇氣,下牀朝慕容澈走來,企圖引誘,慕容澈目光卻越加冰冷,嗅到空氣中濃郁的香氣,他忍無可忍,一抬手就將青梧掃到了地上。
青梧摔得極爲難看。
“凌風大人!是凌風大人讓我來伺候國師您的的!”青梧終於害怕了。
慕容澈面無表情,拂袖而去,喚來一名下人吩咐,“將人丟出去!下次再敢放進來,都去找飛絮領罰!”
“是!”
慕容澈臉色難看至極,他現在才感受到體內那股異常,一股內火逐漸翻滾,洶湧而至,聯想到屋內的女人,他一瞬間遍猜出了凌風給他下了什麼藥!
“凌風!滾出來!”
他瞬行至一處院落,聲調像是冰雪一般凍地三尺。
凌風喫驚又心虛,害怕又擔心的跪下。“是屬下的主意,屬下不後悔!”
“很好。”慕容澈殘忍的笑着。“今日你就去拍賣行幫飛絮的忙去,日後都不用再回來了。”
凌風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主子!屬下——”
可哪裏還有慕容澈的身影,他不見了,而讓凌風臉色大變的是,他捕捉到一道殘影,那殘影所去的方向——明明就是質子府!
完了!他家主子徹底沒救了!
他該不會去找男子泄火吧?!凌風差點兒就要吐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質子府內。
納蘭汐散下長髮,揭開裹胸布,洗了個熱水澡後練了一會兒功,就吹了燈睡下。
忽地,門窗輕微一響。
繞是這細微的動靜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刷地睜開雙眸,警惕起來。
有人進來了。
她竟然探知不到對方氣息,這說明來人修爲遠遠高於她!
納蘭汐不敢輕舉妄動,不過她的手已經緩緩伸進了枕頭下,那裏藏着一把匕首。
黑影腳步輕盈,步伐有些紊亂,空氣中隱隱還能聽到異常的喘息聲。
黑影越來越靠近,納蘭汐緊緊攥着匕首,當他撥開帳子的時候,納蘭汐倏地從牀上坐起,直直朝黑影刺去。
“哐當!”
匕首輕而易舉就被人奪去,還扔到了地上。
“你是——”
熟悉的清香味兒傳來,慕容澈?
她一彈指,燭火就重新被點燃,眼前赫然露出慕容澈的臉。
只是他看起來不太好,臉色潮紅,額頭冒着細汗,呼吸急促壓抑,手上青筋暴起,眼尾處帶着逼人的豔色,很像是剛剛辦完那事兒出來的。
“國師大人,三更半夜,你怎麼在這兒?!”她神色一冷,見他不接話,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某個部位看。
她一低頭,就看見沒有裹胸布遮擋聳起的胸口,心裏一惱,就扯下屏風上的外衫要披上。
誰知慕容澈竟一抬手,將衣衫給遠遠拋在了地上!
“你發什麼瘋!”納蘭汐徹底怒了!
“我中了春藥”慕容澈極爲難受的低下頭,一手撐住桌子,壓抑解釋。
眼底是一片猩紅。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春藥?誰敢給你下藥?你還喝了下去?”他的警惕性不是一向很高
嗎?這個腹黑狐狸,都是他算計別人,哪有別人算計他的份兒!
納蘭汐饒有興趣的坐下,看着他難受壓抑的樣子,竟慢慢欣賞起來。
都說燈下看沒人,這話不假,燭光下的慕容澈,越發的誘人了,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在春藥作用下越發魅惑的鳳眼,連淡漠的長眉也增添了幾分豔色。
“凌風。”慕容澈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納蘭汐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兩聲。
“你自己的人下春藥害你,真是有趣。有趣極了。”她故意學慕容澈平常喜歡對她說的話,有意諷刺。
“你不要笑,此事……還是因你而起!”慕容澈喘息一聲,才又說,聲音都低沉沙啞到不像話,納蘭汐被誘惑了,突然就覺得,再讓這傢伙待在這裏,對兩個人都不好。
“真是可笑,此事與我何幹!”
“馬車上,凌風聽見我要你親我,誤以爲我是斷袖,便給我下藥,往我房裏送女人。”
納蘭汐眯了眯眼睛,“那你不好好享受,來我這裏做什麼。”
“我只要你。”慕容澈說,他一邊說話,一邊用靈力壓制小腹處洶湧的慾望,他快要壓抑不住了。
他猩紅似血,如魔修一樣的瞳孔緊緊鎖住納蘭汐,“你能幫我嗎?”
“想的美!”
納蘭汐揮手將門打開,“國師大人還是回去找其他美人泄火吧,我愛莫能助。”
“小貓兒,你真的忍心將我推給其他女人?”慕容澈撐着桌子,額頭青筋暴起,他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了。
眼前的人兒防備的看着他,可慕容澈的目光卻一寸寸的從她粉紅的脣,說話時隱隱露出的粉紅色舌尖,潔白色牙齒,到那雙清澈又靈氣逼人的眼眸,他的喉嚨忍不住動了動。
納蘭汐心絃一緊,她再次嘴硬,“談什麼忍不忍心,這樣什麼不忍心的?國師大人慢走,不送!”
納蘭汐說着就伸手去推他。
卻一下被他順勢拉住,擁入懷中。
慕容澈滾燙的喘息打在她的後頸,納蘭汐一記手肘就撞在他的小腹上,慕容澈悶哼一聲,被迫放開了她。
“既然你想守身如玉,那我就幫你一把!”納蘭汐勾起紅脣,不懷好意的勾住慕容澈的腰帶,瞬行來到質子府的東邊。
“如果對方是你,我不會守身如玉。”意識有些飄散,慕容澈不得不拿出十成的注意力來壓制體內的慾望。
他其實明白,納蘭汐也許對他有些好感,只是完全沒到喜歡的程度,她那麼驕傲,若是自己強制她和自己發生關係,那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來找她,只是想讓她親眼看看,爲了她自己哪怕忍耐到這個豐富程度,也不願碰其他女人。
慕容澈不是一個默默付出的人,他想要納蘭汐,就會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攻陷她的心。
“噗通!”
納蘭汐隨手一抬,就把慕容澈丟進了夜間冰冷的池水裏。
“冷水有助於壓抑你的藥性,你就在這兒好好待着吧,記得明日給我藥方,不謝!”納蘭汐悠悠的留下最後一句話,就滿意的離開了。
“呵,沒良心的貓兒。”
刺骨的池水中,慕容澈寵溺而無奈的笑了笑,冰冷的水溫的確在一瞬間就將他體內的慾望壓制住,可是那冷卻令他牙齒髮寒,嘴脣發紫。
納蘭汐心情大好,美美睡了一覺。
次日一早。
納蘭汐面帶微笑的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張口就叫:“小蘭,打盆水進來!”
“是!殿下!”小蘭在外面應道。
“你確定要她現在進來?”
突然,納蘭汐聽到房間內有人說。
她扭到一半的懶腰僵頓,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眸。“慕慕容澈?”
“不叫國師了?”
慕容澈此時正端坐在她桌前,面色蒼白如雪嘴脣發白,眉宇間還有一絲寒氣未散,看起來像是得了寒病。
陡然想起昨夜的事,他該不會真的泡了一夜吧!
“你怎麼在這兒?你看起來……不太好。”納蘭汐覺得奇怪,爲什麼見他這樣慘的樣子,卻高興不起來了呢?她承認,把他丟進池水裏其實有幾分捉弄的意味。
“我沒事。咳咳!”慕容澈剛說完,就忍不住偏頭咳了兩聲。
“我是來給你送丹方的”說着慕容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來,又說道:“可是我看見你在熟睡,就忍不住多看幾眼,不捨的離開,咳咳,你不介意吧?咳咳,如果你生氣了,我這就走,咳咳。”慕容澈虛弱的咳着,臉上浮現一絲病態的紅。
納蘭汐的心有些刺痛,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兒,就是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壞了。
她皺着眉頭,接過那丹方,猶豫了片刻,便將手搭在了他的額頭上。
慕容澈低垂的眉眼,閃過一絲得逞的算計。
“你發燒了。”納蘭汐說。
“咳咳,是嗎?”慕容澈虛弱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像是一個小動物。
納蘭汐的心驀地一軟。
這傢伙,自己都發燒了,還惦記着給她送丹方,他到底爲什麼對她這樣好!納蘭汐有點慌亂。
她有點兒喫軟不喫硬。
“殿下,奴婢進來了。”小蘭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一絲曖昧。
“別!”
納蘭汐話音剛落,就見小蘭推門進來。
“啊!”
她的角度看納蘭汐和慕容澈,就是納蘭汐和一個男人在擁吻,她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臉尖叫。
然後水盆“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水灑的到處都是。
納蘭汐黑臉,“出去!”
“啊!是!”小蘭慌慌張張跑出去,跑到門外一步之遙又忙返回,撿起地上的水盆再跑。
“你的丫鬟誤會了。”慕容澈說。
“你回國師府吧,謝謝你的丹方,你還沒說你的條件。”
之前他說的一個吻,那個不算。
慕容澈微微一笑,“沒有條件,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無條件奉上,誰讓我喜歡小貓兒你呢。”
猝不及防,又被餵了一口情話。
納蘭汐心情很是複雜,有陌生,有悸動,有欣喜,有驚訝,有懷疑。
這傢伙,不會是泡了一夜的冷水泡壞了腦子吧!突然這麼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