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下意識的動了動腿。
這小貓兒,方纔看的該不會是男人的那個部位嗎?還真是張牙舞爪,時而冷漠時而火辣的小野貓,有趣……有趣。
“你就如何?”
“斷了你的子孫根,讓你做一輩子的太監!打一輩子的光棍!”
納蘭汐形容狠厲的威脅。
她可不是開玩笑。
管那個丹藥是真是假呢,小九的命最重要,實在不行,她就去搶!先搶過來再說!
“國師,鳳姑娘?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鶴清風出聲詢問。
慕容澈眼中冷光一閃,回頭笑道,“一些悄悄話而已。”
納蘭汐又用眼神警告了他一番,讓他小心禍從口出。慕容澈但笑不語,不可置否。
“大長老,您的選擇是什麼,不妨說出來。”納蘭汐開門見山。
衣服皺巴巴的宛如被納蘭汐蹂躪來了一番的慕容澈,也隨即趕到,可不知是不是衆人錯覺,只覺得此時的國師大人相比之前那股子冷冰冰的味道,此時就好似二月春風,桃花盛開。
上官瑤雪咬着牙跟,發誓要把這個叫鳳汐的女人偷偷解決掉!
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卒,還敢與她叫囂?找死!
鶴清絕非常的發愁,兩頭都想要,可必須捨棄一個,而無論哪一個,都是巨大的誘惑。
一個是孫女的復明,一個是絕世天才的徒弟……
“咳咳。”慕容澈握拳伸手抵在紅脣邊咳了咳,“我好像聽說東海國的足丹,尚未有人成功煉製。”
他這一句話,讓鶴清絕的內心搖擺的太平更加搖擺。
“國師此話怎講?”
“大長老是蒼月大陸第一煉丹師,您手第二,就沒人敢屈居第一,您如今的修爲已到了十級水平,可不知大長老有沒有聽說過,在蒼月大陸之外,還有其他大陸?”
鶴清絕深思一番,“以前確實聽鶴家的長輩們說起過,不過也只是傳說而已。”
“可且不說是不是傳說,那足丹對大長老您而言,確實勉強,只因傳說中能煉的此丹的人,修爲必在十級之上。”慕容澈的意思很明顯了。
就算真有足丹,就算足丹真能治眼疾,就算他鶴家得到了丹方,可是放眼整個蒼月大陸,無一人可以煉製,等於沒用。
鶴清絕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可是,不試一試,他真的甘心嗎?
納蘭汐有些意外的看了慕容澈一眼,他竟真的在幫自己說話!是因爲自己的威脅嗎?不對,他一個高手,如何真的會被一個平凡的女子威脅,那他配合自己的原因是什麼的?
納蘭汐思考間,慕容澈朝她投來一記玩味的目光,黑眸好像早就看透了她的僞裝一般。
小貓兒。
她聽見慕容澈無聲的用嘴脣說了一句。
渾身一震!
該死,這傢伙原來早就知道了!
一直在逗她玩兒呢!
納蘭汐緊了緊拳頭。
“大長老!既然鶴小姐與此藥無緣,那魚腥草不如給我吧。”納蘭汐抓住機會說。
一直沉默的鶴清風此時也開口,“大
哥,我看,還是給這位鳳姑娘吧。以她的天資,假以時日說不定能超越鶴家。”
“……長公主,若我拿出魚腥草,您真捨得拿出足丹丹訣?”鶴清絕艱難的閉了閉眼睛說。
“本公主說話算話!”上官瑤雪忙說,原本還以爲自己沒希望了,不過看這鶴大長老還真疼他那個瞎子孫女。
“魚腥草也是一味聖藥,聽說女人食之能延年益壽,美容養顏,我將她獻給母後,母後一定歡喜!”上官瑤雪說。
納蘭汐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大長老,您確定要爲一個希望渺茫的丹藥而放棄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徒弟嗎?”
嗤——
慕容澈嗤笑一聲這小貓兒誇起自己來還真不害臊。
鶴清絕囁嚅着脣正要說話,一道溫婉的聲音在此時傳來。
“當然不能。”
是嫋嫋走來的鶴雲如,一個長相討喜的小丫鬟小心的扶着她。
“雲兒……”鶴清絕神色複雜的看着她,“你來做什麼?”
鶴雲如分別向衆人施了禮,才說,“爺爺,我都聽見了。那足丹既未有人煉成過,便不值得一試,不如換鶴家一個愛徒,這位鳳姑娘如此天資,若是鶴家放棄,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治好了眼疾,於我,於長老們,於鶴家,都是一個莫大的遺憾。況且我習慣了黑暗,看不見也沒什麼。”
鶴雲如雖笑着,可是納蘭汐卻敏銳的捕捉到她說自己看不見時語氣裏的顫抖和苦澀。
想起這位鶴雲如的傳言,嗜好煉丹,卻因眼睛而格外艱難。
一時間,她心裏湧出了爲數不多的同情心。
不過很快就被她扔在一邊,她不是一個喜歡心軟的人。
小九對她更重要,對鳳家也更重要。
“……我要考慮考慮。”鶴清絕掙扎的說。
“大長老,機會只有一——”
慕容澈拉住納蘭汐的袖子,制止了她。
幹嘛!
“彆着急。我有辦法。”慕容澈垂頭低聲在她耳邊說。
納蘭汐眼睛一亮。
倏地抬頭,就要問是什麼辦法!
卻不想意外發生。她的腦袋直接撞到了慕容澈的下巴上。
兩聲悶哼聲異口同聲。
“啊(啊)!”
“你們——”上官瑤雪氣的一哆嗦,手指指着納蘭汐不顧形象的罵道“醜人多作怪!你快放開國師!”
納蘭汐和慕容澈相撞的時候,慕容澈順勢就把她攬進了懷裏,以免她跌倒。
納蘭汐被上官瑤雪一通罵才發現自己在慕容澈的懷裏。
清香味兒縈繞整個鼻腔。熱熱的溫度燒的她的臉也跟着熱起來。
“動手動腳的,放手!”納蘭汐嫌棄的推開慕容澈的胸膛說。
竟一時也沒想起同上官瑤雪計較她辱罵自己的事。
懷裏的溫香軟玉一空,慕容澈微微有些遺憾的背起手,手掌還在摩挲,回味着方纔搭在她盈盈一握的纖腰上的手感。
嘴角帶着一絲曖昧直至的笑容。
煉丹大賽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鶴清絕說明日給答覆。
納蘭汐也不好再催,因爲鶴清絕像是怕動搖自己的決定,索性閉眼不去看她們,扭頭就進了鶴家。
“國師大人,我們走吧。”上官瑤雪露出一個自認爲最美的笑容。
“不了,長公主,既然比賽已經結束,想必長公主也不需要我陪着了,之前陛下交代我多體察體察京城的風土人情,眼下正是機會,我想一個人走一走。”
慕容澈淡笑着說。
上官瑤雪一聽,就很失望,“那我和國師一起走走好了!我身爲公主,也不能忽視民生!”她很快就又充滿勁頭。
“不了,公主和我不一樣,您有宮禁,陛下和皇後要是知道您沒有準時回宮,怕是少不了公主的責罰。”慕容澈很“通情達理”的說。
“可是……”上官瑤雪也猶豫了。
“公主慢走,我就不送了。”慕容澈拂袖而去。
再沒了和上官瑤雪客氣的心思,因爲納蘭汐已經越走越遠了。
“小貓兒走的那麼快,就不想知道我剛剛說的辦法?”慕容澈知道,不弔起她的胃口,她是懶得看自己一眼的。
所以他很識相,直接提這一點。果然如他所料,納蘭汐感興趣了,施捨似的放慢了腳步,高冷的問,“什麼辦法。”
慕容澈先是笑笑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凌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頂轎子來。
“先上馬車。”慕容澈說。
納蘭汐一撇嘴,“方纔你怎麼不上?誰說的想要走走?”她拆臺道。
慕容澈也不避諱,“不過是推辭,我不想和她坐轎子,只想和你坐。”他表情帶着熟稔的玩味和興趣,以至於納蘭汐沒有發現他眼底深處前所未有的認真。
“呵呵。”納蘭汐不解風情的冷笑兩聲回應,“快說!別賣關子!”
哎,慕容澈微微嘆息一聲,隨即便娓娓道來,“世間的確有足丹,而我知道藥方,我的想法是,在鶴大長老做出決定前,你先將藥方告訴他,那就不必和長公主競爭了。”
納蘭汐低眸思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可就算你願意給我,鶴清絕就會相信我手上的是真的嗎?”
“小貓兒擔憂的有禮,不過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有辦法讓他相信對嗎?”
納蘭汐被誇了一波,驕傲的揚起頭,“說的也是,那藥方給我吧。”
慕容澈忍不住又嗤笑一聲。
似笑非笑的看着納蘭汐。“我竟不知小貓兒求人是這樣一個態度,不付出什麼,你就想從我手中拿到藥方?小貓兒,是我對你太好太溫和了,以至於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的風格了對嗎?”
慕容澈嘴角帶笑,可眼中卻無絲毫笑意,一汪潭水深不見底,濃郁的黑令人望而生畏。
這是納蘭汐第一次見到慕容澈這副令人陌生又恐懼的樣子。
她忍不住雞皮疙瘩起來了,然後竟有些口喫的說,“你,你想要什麼?”
發現納蘭汐似乎被自己的樣子嚇到了,慕容澈嘆了口氣,不忍的斂起那危險的氣息,復又恢復如常,玩笑道:“我想要你,你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