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朕想象的那麼笨。”夜悱離勾了一抹淺笑,好在,她還總不至於傻到連他的算計都看不出來。
“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永遠以爲別人都比自己笨的人。”睡兒故意把一句本來很簡單的話說得饒舌。
“朕以爲,你一直都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沒想到你連身上最後的優點都丟了。”
他不鹹不淡地說着,睡兒恨得牙癢癢的,握了握拳,一躍而起,撲倒在他的身上,忽地掐住他的臉頰,雙眼亮晶晶的,溫熱的鼻息灑在他的臉上,酥酥麻麻的,帶着一股子熱浪湧進心端,他的指尖出乎意料的柔軟,不似他的臉那般黝黑瘮人,反倒細緻如女人般,他突然覺得臉熱。
“其實,我一直都想這樣做。”睡兒忽然發狠似的掐着他的臉,細膩溫滑的手感,真是堪堪比女人的皮膚還要好,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懷中,雙手也緩緩的垂落下去。
夜悱離頓時覺得氣血翻湧,強握住自己的拳頭才能止住他的怒氣,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待他,見他趴在自己身上不懂,他使勁的搖晃着他的身子,卻見他沒有動靜,這才發現,他竟然睡着了!
他又氣又惱,頭略微的有些疼,想是今夜的酒喝的有些多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囂張的小太監,正猶豫間,睡兒的身子往下滑去,他伸手一扯,將他抱了個滿懷,他的身子那麼的輕軟,像是用力一抱,便會將他的骨頭都捏碎了,他不禁蹙了眉,這個小太監身上有太多的謎團。
睡兒一夜好眠,睡得格外的香甜,清晨的陽光緩緩的滲入房間,將房內的黑暗一一驅散,她揉了揉睡得有些發疼的頭,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這是她自己的房間,昨晚的事情瞬間回籠,記憶停留在她掐夜悱離臉的那一刻,她頓時撓頭髮,幾欲抓狂,她死定了!
狂奔至重華殿的時候,卻被告知夜悱離正和夜悱辰商量國事,她揪了揪自己的衣裳,可憐兮兮的走開了,她很有理由懷疑,夜悱離是想把她養肥了宰殺。
睡兒想了想還是決意去找朱瑾,不管怎樣,昨兒她的態度確實很差,朱瑾畢竟身份不一樣,能容忍她已經很不錯了。
朱瑾正在處理後宮的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見着睡兒來了一點也不驚訝,也不招呼她,直接對着下面的人吩咐,睡兒立在門口欲言又止,等她終於處理完事情,才用那雙明眸望向門口。
她想起那日的事情,心裏難免有些上火,勾脣冷笑道,“怎麼,小七公公不忙着伺候皇上王爺,到有空來見我這失寵貴妃,倒真是讓人喫驚。”
“阿瑾,你消消氣,喝杯茶嗎?女人生氣老得快。”她小跑着湊近她身邊,拿了她身邊的茶杯遞給她,對着她眨了眨眼,十分的虔誠恭敬。
朱瑾接過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上含怒,拿着眼覷她,不鹹不淡的道,“你不是嫌我怪你不知自己的身份嗎?那見了本宮還不跪下,本宮一向是十分重視身份的,否則興許一個不慎,便又對你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