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立刻差人去暗中查探,發現那安常在原是和煙貴人同時進宮的,一直不太受寵,可她的家世便頗爲值得懷疑,寧州是夜蒼國與巫奇國的交界處,常常會有生意上的往來,若是從別的渠道得了這落魂草也未可知。
朱瑾本來是要差人去請安常在過來,卻被睡兒制止了,說是有辦法讓她自己現原形。
第二日晨起請安的時候,衆妃齊聚毓秀宮,如常般請安、聊天,朱瑾細細的打量了安常在,大大的杏眼,鼻樑挺直,殷紅的脣輕抿着,氣質文靜嫺雅,只低着頭,便自成一處風景。
“貴妃娘娘,可有找出害如妃姐姐的兇手,那落魂草搜出來沒有。”說話的是一向頗爲八卦的寧嬪,一臉好奇的模樣。
朱瑾心中冷笑,面上卻滴水不漏,得體而又大方的笑着,“諸位妹妹不用性急,本宮正想說這件事呢,寧嬪妹妹正好提起,那本宮便直說了,昨日本宮細細的問過江太醫了,原來啊,這落魂草在被開過光的聖水中是會變顏色的。”
說完,她便似不經意的瞥了眼安常在,見她只是眼波微動,似乎有些惶惶的模樣。
“可是那落魂草又不帶在身上,變不變色有什麼區別呢?”
“這用藥之人定未聽過,也是江太醫偶然憶起的,說只要接觸過落魂草的人,那氣味會經久不散,雖是聞不見,但是用聖水卻能顯現,本宮手中現下在宮裏找到一株落魂草,當下便示範給你們看。”
說着,便當場拿出那根落魂草,放在手心裏捻了捻,隨即便又放入那密封的盒子中,叫人好好的收好。
“本宮現下已經接觸過落魂草了,現下本宮換下這身衣裳,再沾上聖水,這衣裳便會變色。”
“小玉,去把聖水端上來,另外伺候本宮去更衣。”朱瑾彎了脣角,靜靜的吩咐道。
待朱瑾換好一身潔白的衣裳走出來的時候,室內一陣騷動,都好奇的盯着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神奇。
朱瑾彎了彎脣,張開雙手,任小玉拿着樹枝沾上盆裏的水,灑在她的身上,很快,在水接觸過的地方出現了藍色的印跡,朱瑾抿脣而笑,眸中閃着睿智的光芒,“各位姐妹們看清楚了嗎?因此,爲了洗清諸位姐妹們的嫌疑,請大家隨我進內室換上乾淨的衣服,接受聖水的洗禮。”
這個時代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會迷信鬼神,對於這樣的事情,大爲驚奇,那些妃嬪有些惴惴的,卻還是十分配合的走了進去,只餘安常在一個人落在最末,面色發白,一雙手無力的緊攥着。
朱瑾面上含笑,走了過去,溫和的問道,“妹妹怎麼了,身體不適嗎?”
安常在如突然受驚的傷鳥一般,肩膀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勉爲其難地笑道,“沒沒有,這就去了。”
她頭重腳輕的踩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