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從今天開始你就跟着王喜,一起在朕身邊伺候,瑾兒身邊出來的人,朕放心。”夜悱離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視着她,深沉而又含着信任,朱瑾面上一熱,姣好的面上如桃花般豔色傾城。
他這般的信任,卻讓她微微的有幾分不自在,睡兒,她還真是不怎麼放心,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能爲皇上分憂是臣妾的福分,只要皇上不嫌棄小七愚笨便是。”
“皇上,奴才還有一個請求,既然皇上允了奴才幫着皇上一起查案,奴纔想立刻審問靜兒,只有從她那裏尋求突破口,才能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睡兒決定趁熱打鐵,不然等靜兒被屈打成招了,那一切便都沒有意義了。
只希望綠蘿說的話是值得相信的,否則將她捲入這一場宮廷爭鬥中,死的可不只是靜兒了。
夜悱離看着低着頭的奴才,“他”的膚色極黑,面上泛着白色的小斑點,看得人心裏發憷,他一說話,那臉上的斑點也隨之鼓動,好似隨時都要掉落一地的白色芝麻粒,可難得的是那粗黑的眉毛下一雙靈動的黑眸,黑沉沉,水盈盈如含着秋波,若不是那張懾人的臉,他幾乎要將他錯認爲那個她。
他嘆了口氣,不甚在意地道,“準了,待朕下朝後你便與朕一同前去。”
“是。”睡兒應了,露出一張大笑臉,白亮整齊的牙齒在黑色的皮膚下顯得極爲的有光澤,對比十分的明顯。
“皇上,爲了這件事情的隱蔽性,還請不要透露我呆在皇上身邊的真實意圖,查案這樣的事,最好還是少些人知道比較好,否則折損了皇上的英明便不好了。”其實睡兒想說的是,她的小命禁不起後宮這一羣人的折騰,爲了安全起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夜悱離沉思了片刻,覺得有些道理,便準了。“這件事都不許說出去,違令者斬。”
夜悱離不自覺的嘆了口氣,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件錯事,他長得實在是太過委婉了些,哎!
下了朝,睡兒緊跟着夜悱離,往宗人府走去,這一上午的時間她都覺得甚爲無聊,期間打了無數次的瞌睡,都被王喜用手中的拂塵敲醒了。
宗人府建築華美,朱漆潤色光澤細膩,檐下雕刻着祥雲的花紋,門前的兩個石獅子瞪着眼,威嚴森肅。
夜悱離此次並未告知宗人府令,而是便服而來,他穿了一襲黑衣,布料看上去柔軟順滑,一看便是上乘,袖口處的鎏金滾邊,更暗暗的添了幾分富麗,他大步踏了進去,寬大的袖子在行走間漂浮,更是如魏晉名士般的風流之姿。
那宗人府令一見是他,便嚇得幾乎連魂都丟了,夜悱離示意他不許聲張,睡兒跟着夜悱離一起入了關押靜兒的密室。
不過才一日,她便已經狼狽不堪,身上佈滿了各種傷口,雙手被扣押在身後的刑具上,腦袋微垂着,身子微微抽搐着,白色中衣已經被血痕滲透,那正在用刑的胖胖的中年婦女見有人進來,手裏的鞭子還未放下,還是宗人府令朝她使了個眼色,她雖不知這是什麼人,但也知道是朝中貴人,忙喜笑顏開地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