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印家來的這個客人呢是印半月從未謀面過的表姐,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一個姐姐存在。
剛回到家,半月娘就拉着半月的手,給她介紹起來。
“這是你舅舅的女兒,你表姐林祺然,她前兩天從九方鎮來的。”
印半月看着眼前的表姐,一席水藍衣衫明豔照人,很明顯這舅舅家的生活要比印家好的多。
“表姐好。”印半月微微一笑,她打小還以爲母親就孤身一人呢,沒想到竟然親戚,真是意外。
那林祺然興奮的走了過來,拉起了印半月的手,笑彎了眼睛,親暱道:“你就是半月妹妹吧,早先聽姑母提起過,沒想到妹妹竟然生的這樣漂亮。”
印半月低頭看着自己被她緊緊拉着的手,心裏默默道:我們好像沒有那麼熟吧。
“不知表姐此時來五彩鎮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林祺然臉色微微一變,有一點點尷尬,然後道:“我其實是逃婚出來的,我又不知道去哪?只記得以前聽爹爹說五彩鎮有個姑母,於是我就自己找來了。”
逃婚?
印半月一怔,雖然不知道林祺然是因爲什麼而逃婚,但就她這個膽量也是夠讓人欽佩的了。
看這位表姐的打扮,家底也算是豐厚,她那個舅舅總不至於做到賣女的程度,那這位表姐究竟是爲的什麼呢?
想着想着,印半月竟然生出一種濃濃的好奇心,她打量着林祺然,道:“姐姐爲何要逃婚?”
“唉。”
林祺然鬆開了印半月的手,然後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其實我爹爹給我找的婆家也還不錯,只不過最近我們鎮上結婚的新娘總是被擄走,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在某一個地方發現屍體。所以我不想這麼早嫁人,萬一我也慘死怎麼辦?”
林祺然說的可憐極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也起了一層濛濛的溼霧。
“那你和舅舅說不嫁就是了,難道說他竟然不顧自己女兒的性命不成?”
這世間最疼愛孩子的莫過於自己的父母,無論貧窮與富貴,誰不是想要讓自己的孩子過得幸福安泰?
“唉,我爹膽小怕事。在九方鎮,鎮裏首富是祁家,第二應該就算的上是穆家了,那穆家長子穆良才就是我爹爹給我定的婚配之人,他們家大業大,我爹爹根本不敢拒絕。”
印半月想了想,這鎮子上第二富庶之家,擱到誰家也是不願意放棄,更何況是她舅舅家。
以林祺然的打扮來看,雖然比印家強上許多,可算不上是大富大貴。
“那就說說拖延婚期就是了。”
估計是印半月的話說到林祺然的心坎裏去了,她精神一震,道:“說的就是,我也與爹爹商討過,可爹爹去了穆家,穆家非說是已經請人算好了姻緣,婚期不能更改。我這才害怕起來,乾脆揹着我爹跑了出來。”
“可要是婚期到了,舅舅沒能交出新娘,恐怕穆家也不會輕易他。”
“大不了讓穆家再找一個新娘就是了,九方鎮那麼多待嫁女子,爲什麼偏偏就是我。”
印半月在心底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換了別人誰也不想讓自己女兒去冒險吶,說不定就死了呢。
半月娘看着印半月憂心忡忡的臉色,伸手在她的後背撫摸了兩下。
她的手很暖,似乎可以透過半月的肌膚將暖流傳遞到全身。
“這就是娘叫你回來的原因。”
印半月不解,抬眸望去,孃親暖暖的笑意爬滿臉龐,還帶着一點點小小的自信。
“你表姐說那個擄新孃的慣犯來去無影,形如鬼魅。甚至有人說那不是人爲,而是鬧鬼。”
印半月瞭然的點點頭,道:“所以娘是想讓我去看看那是不是鬼之所爲?”
半月娘望着自己的女兒,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兒既然能夠幫助雨竹渡過難關,我想九方鎮的事情你應該也可以。娘只是想若是真的是惡鬼所爲,我兒就應當盡已身之責,這纔不負印家這個姓氏。”
印半月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盯着自己的孃親猛的瞧了又瞧。
她都對自己沒什麼信息,她孃的信心是從哪裏來的呀。
如今她什麼本事都沒有,萬一是個什麼厲鬼惡鬼,她想她單憑自己的力量一定很難將那鬼生意之法,若是白長念……
印半月猛的甩甩頭,不不,若是徐風在就好了。
半月娘倒是不知道印半月心中所想,看自己的女兒不住的搖頭,一時有些呆愣。
“你若不願意就算了,娘只是覺得你應該會想去的。”
半月娘說着竟然還有了幾分失望的神色。
“不,我願意一試。只是得不到印家祖傳功法,總是沒有什麼信心。”
若是有功夫傍身,心底多少也有幾分底氣,只可惜現在自己空有兩個靈石,而且還掌控不好。
“你可以叫白公子陪你一起去,若是他去,娘也好放心些。”
“不不!”
印半月伸出手,猛的搖擺了兩下。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孃親是怎麼想的啊,白長念、白長念一定要遠離他。
“怎麼?”
面對女兒的過激反應,半月娘很是不解,那白公子人品不錯,而且對自己女兒也很友善,有了他的幫助,女兒至少安全可以有所保障。
“沒、沒什麼。只是白公子他還有家裏的生意要打理,我們還是不要麻煩他了,明天我就和表姐一起回去。”
“回去?”
林祺然猛的站起身,腦袋搖的和波浪鼓一般。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表姐,你的婚期還有幾天?”印半月沒有理會林祺然的過激反應,反正不管她是什麼反應,印半月都會讓她跟着自己一起走的。
“半個月。”林祺然弱弱的出聲,其實她也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怕自己死掉,她還沒活夠呢。
“好,如果半個月之內不能解決那個擄走新孃的人,大不了我再幫你逃婚一次好了。”
印半月豪氣的拍了拍手,轉身躲進了自己的閨房。
夜色已晚,可印半月卻是睡不着了。
她總是在心裏默默的唸叨着,求上天多賜予她點力量,這樣她就能夠懲惡揚善,匡扶正義了。
想的越久,印半月就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熱,突然從手鐲裏射出一陣光亮,令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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