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監獄,明面上參與了什麼地下活動,是真的嗎?
還不是他一手設計的,害她擔心了那麼久每天喫不好睡不好,這不叫欺騙叫什麼?!
雖然他沒說清楚,但夏冉冉也能踩得八九不離十。
生氣喫東西明顯就是折磨自己,夏冉冉喝了一碗粥感覺很不舒服,胃疼的厲害,可懷着孩子又不能喫藥。
門外沒有聲音,也不知道穆少楠走了沒有,雖然生氣,可夏冉冉也沒有想過就此真的和他分手了,畢竟他做的這一切,也有爲了她的成分。
該不會真的沒地方去吧?
怎麼可能,就算他沒錢,還有方軒上官七他們可以依靠,不會流落街頭的。
這樣想着,夏冉冉心裏就舒服多了,起身去浴室泡了舒服的澡,吹乾頭髮準備上牀睡覺,可走到牀邊上還是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他現在沒有手機,萬一聯繫不到方軒他們該怎麼辦?
在可視監控裏面前看了一眼門外,很安靜,沒人。
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往兩邊看了看,夏冉冉站在那有些失落,握着門把撇了撇嘴。
下一秒,身後有氣息逼近,夏冉冉整個人被抱進了一個懷裏,嚇得失聲想要尖叫,可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卻還是頓住了,隨後轉身驚愕的看着站在她家裏的男人,“你,你怎麼進來的?”
穆少楠勾着脣指了指陽臺的位置。
夏冉冉不可思議的走到陽臺上,扶着欄杆往下看了一眼,一陣眩暈
“這可是23樓,你騙誰呢?”氣憤的看向身後的男人,夏冉冉眼裏有着明顯的怒氣。
穆少楠上前一步擁住她,薄脣貼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面,癢癢的讓人不自覺的躲避,聲音更是低沉的很,“我沒騙你,從樓下上來的,否則你什麼時候纔會見我?”
夏冉冉鼻子酸澀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爲什麼,伸手推了推他無果索性不懂了,臉側靠在他的心口上,過了幾秒才悶悶的開口:“好冷。”
穆少楠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站在陽臺上,快到冬天了,空氣確實很冷。
“那我們進去。”
擁着夏冉冉坐到沙發上,屋裏的暖氣慢慢將兩個人的身子焐熱,夏冉冉想去推開他,卻被他死死的抱在懷裏,背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是慪氣一樣去扣他,掐他,力道一點也不心軟。
穆少楠任由她的動作一點也沒動,雙手橫在她的腰間禁錮着,慢慢的前傾,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看着她抿緊的雙脣低低的開口:“給你咬一口,彆氣了,嗯?”
說着,慢慢的舉起手遞到她的嘴邊。
夏冉冉也毫不客氣的咬了下去,只是也沒敢真的下嘴咬,慢慢的鬆開,眼淚就掉了下來,委屈的哭訴,“我爲什麼咬你?我又不是屬狗的!”
混蛋!
看着她真的哭了,穆少楠也知道她是真的傷心,將她抱得很緊,企圖用體溫去安慰她,伸手慌亂的給她擦去眼淚,聲音低低沉沉的安慰,“我只是想讓你出氣,你要不想咬就算了,或者我出去你比較開心?”
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拿夏冉冉怎麼辦。
夏冉冉揮開他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沒生氣!”
“好好好,你沒生氣,只是不想看到我,行了吧?”穆少楠無奈的哄着她,細細的在她的臉頰上親着,將她的眼淚捲走,“你別哭好不好?你一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準備了好多解釋的話想和她說,甚至想着她要是還生氣就霸王硬上弓,在牀上的時候相對來說夏冉冉還聽話一些。
可她一哭,就讓他亂了全部的章法。
“那你鬆開我。”夏冉冉止住了哭泣,雙眼和鼻子紅紅的,聲音更是啞的厲害。
穆少楠靜了兩三秒,聽話的將手鬆開,夏冉冉立即起身走進了臥室,將門關上還反鎖了。
這是,打算冷落他了?
穆少楠無奈的失笑,按了按眉心倒在了沙發上,看着頭頂明亮的燈目光幽深。
在監獄差不多待了半個月,醫院半個月,他已經好久沒和夏冉冉待在一塊了,原本以爲今晚可以抱着她入睡,或者做點別的,沒想到卻被關在了門外。
他的女人可真不好哄。
清晨。
昨晚在穆少楠懷裏哭過以後夏冉冉回房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懷孕期間的女人是不是都特別疲憊。
睡了一覺感覺全身輕鬆,氣消的也差不多了,但還不打算真的和他講和,讓他總是這樣欺騙她。
梳洗了一下換好衣服走出去,餘光掃到穆少楠在端着早餐走出來也沒有理會,換好鞋子準備離開,手臂卻被人給抓住了,穆少楠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做了早餐,喫完再出去。”
夏冉冉轉手甩開他,卻沒甩開,冷着臉回頭看他,“我要去趟商場,不想喫飯。”
家裏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穆少楠要住過來也要買些生活用品纔行。
穆少楠用力將她拽回來,打橫抱起往餐廳走去,輕輕的放到椅子上,再開口已經有些強硬,“喫飯,我陪你去,否則就別想出門。”
夏冉冉抿了抿脣,爲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是默默的低頭喫。
見她喝粥,穆少楠才滿意的坐回去,一邊看報紙,一邊喝着咖啡和吐司。
夏冉冉看着他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不是離開集團了嗎?爲什麼還看這個?”
既然不做了,還了解最新的諮詢做什麼?
穆少楠動作僵了僵,隨後將報紙摺好放到了一旁,淡淡的解釋:“習慣了。”
夏冉冉抿了抿脣,想了想還是低低的說:“你是不是因爲我們不能在一起,所以才離開集團的?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雖然現在你爺爺不肯接受我,但只要我努力,他會同意我們在一起,你在穆氏肯定也有感情的,這麼離開捨得嗎?”
穆氏雖然是穆老打拼下來的企業,但這些年都是穆少楠在管理,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他這樣說走就走了,是自己願意的,還是被人脅迫的?
穆少楠愣了愣,隨後直直的看向夏冉冉,第一反應就是她現在根本不確定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她生氣,也只是生氣自己總是猜測他的一切而惱了。
所以,她應該也猜不到,是他自己辭去了總裁的職位。
嘴角勾了勾,穆少楠的樣子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狀態,“你這麼勸說我,該不會是覺得我沒錢沒勢以後養不起你吧?”
女人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夏冉冉眼眸暗了暗,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人嗎。”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穆少楠可以褪去那些金閃閃的外表,可這些真的容易嗎?
穆少楠抬手覆上了她手背,慢慢的前傾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就算這麼想也沒關係,我是你男人,養你是我的責任,不過你別擔心,沒了穆氏,我照樣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能力,不僅僅在穆氏可以出彩。
夏冉冉原本躺在身體裏的心緊緊蜷縮起來,連呼吸都屏了屏,隨後往後一推和他拉開了距離,耳朵紅紅的轉移話題,“去商場了。”
早上人很少,就算有也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平時不怎麼上網的那種。
她最近因爲新劇的事情又受了不少的關注,但大約都是關於前一段時間的負面新聞,穆少楠最近也是諸事纏身,而且他那張臉太招風,平時來都容易受到關注。
夏冉冉沒理他,穆少楠也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遇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也許在這個地方,不是偶遇也不一定。
穆少楠一看到林雨辰,立即上前幾步將夏冉冉攬進了懷裏,目光陰沉的看着他。
“這不是穆少嗎?怎麼不在辦公室處理公務,反倒是出來買菜了?”林雨辰陰陽怪氣的開口,看着穆少楠有着不一般的得意,“哦我忘記了,穆少已經被開除了職務,對吧?”
開除?
夏冉冉愣了下,穆少楠不是自己辭職的嗎?
穆少楠握緊了雙拳,冷厲的開口:“別太得意了,就算我不在穆氏,想玩死你照樣分分鐘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穆少楠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望着姿態,眼裏的不屑更是對林雨辰的一種侮辱,一手推着購物車攬着夏冉冉從他身邊經過,想起什麼嘲諷的開口:“沒想到你竟然找了穆雲凱那個敗類聯手,不過結果也沒什麼不同,讓你們享受一下成功的滋味,別興奮過頭死過去了。”
林雨辰臉色已經變得青紫,握着雙拳都在顫抖,轉身看着那對離去的背影暗自咬牙穆少楠,看他還能得意多久!
夏冉冉跟着穆少楠來到二樓,想起林雨辰的話還是忍不住問:“你離開穆氏,和林雨辰也有關係嗎?”
“林雨辰和穆雲凱里外聯手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收購了不少的股份。”穆少楠淡淡的解釋着,聽不出喜怒。
夏冉冉抿了抿脣,“那,你離開穆氏,是他們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