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頂層祕書處給人事部的張主管打了個電話,說是總裁叫他上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給他安排。
對於這樣的事情,張主管自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在部門人員豔羨的目光挺直腰板走進了電梯,一路上升到頂層,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難掩興奮的心情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低沉的應聲,張主管小心翼翼的推門而進,對着主位上正在等待他的穆少楠鞠了鞠:“總裁好。”
穆少楠點了點頭,雙手撐在兩旁的把手上,十指相抵把玩着,目光慵懶的看着他走進。
“張遠,你進公司多久了?”穆少楠淡淡的看着他,開口詢問道。
張遠不敢對上穆少楠的眼神,侷促的站在低低的回到:“兩年多了。”
“兩年多了還是一個小小的主管,是我有眼無珠還是你的能力不行?”穆少楠話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漆黑深沉的目光帶着寒冷的光芒一層一層的看進張遠的心裏。
張遠呼吸一緊,忽然意識到穆少楠叫他上來並不是重視他,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將頭低的更低,謙遜的說:“不敢,能在穆氏工作是我的榮幸,不管什麼職位都好。”
他可不敢在穆少楠的面前抱怨。
穆少楠欣賞的點了點頭,身子前傾胳膊平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而有節奏的敲擊在桌面上,“那你進公司這麼久,應該也明白,有些話在工作場合,不該說的就不要說,知道嗎?”
張遠一愣,瞬間抬起頭詫異的看着穆少楠,“我不懂,總裁說的意思?”
“不懂?”穆少楠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卻讓人感覺到寒冷,“那我想問問你,是不是你散播出去,我和一個女明星在休息室過夜,出軌的消息?”
他說的非常緩慢,隨着手指的節奏一字一字的敲擊在張遠的心上,慢慢的擊潰他所有的防線。
張遠渾身一個發抖,目光變得恐慌起來,連連擺手否認:“不是我總裁,不是我說的總裁真的!”
該死的,沒想到這件事情傳到了上面來,真是禍從口出
“不是?”穆少楠眯了眯眼,讓張遠更加的緊張,“那我怎麼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是從張主管那裏聽說的,還說你是親眼所見的?”
如果不是夏冉冉昨天晚上那通話,他還不知道集團內部竟然還敢流傳他的緋聞,而且那麼的可笑。
張遠已經沒了來時的興奮和自信,此時雙腿發軟,喉嚨乾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額頭幾顆豆大的汗珠誇張的掉落在地上。
穆少楠看着他這個樣子笑了笑,收手站了起來,貼心的拿了一張紙遞給他,語氣溫和的說:“別緊張,我只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看到的,畢竟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除了我夫人我還帶什麼女人到這裏來過。”
夫人?
總裁夫人?!
張遠擦汗的動作一僵,腦子裏瞬間就想到了什麼,難不成那天早上他看到的一地狼藉,和那個快速閃過的女人背影,是,是總裁夫人?
也是啊,總裁公務繁忙,夫人又是個明星,兩人聚少離多,難免見一面會把持不住,在休息室也沒有什麼,可他竟然認爲總裁和別的女明星過夜,還傳了出去?
張遠一個恐慌,立即鞠躬在穆少楠的面前認錯:“對不起總裁!是我弄錯了,我不該口不遮掩不不,我不該亂嚼舌根,在工作崗位散步一些不實的消息,我願意扣除我一個月的工資,甚至降職!只求總裁別開除我!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那天他只不過是忍不住和自己的祕書說了一口,誰知道那個小姑娘那麼快就傳了出去,本來大家也都愛說八卦,他也沒有怎麼在意,誰知道這次這麼嚴重啊!
這下完了
穆少楠見他承認冷哼一聲,坐下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上面寫着黑色的三個大字“辭職信”。
“這個月的工資公司不會虧欠你,你可是我第一個審批的總監以下的員工,該感到高興纔是。”穆少楠慢條斯理的說道,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很快保安就將張遠連拖帶拉的弄了出去
袁東處理好走了進來,看着穆少楠在那看文件忍不住說:“總裁,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雖然這個人在公司風評不好,但管理還是不錯的。”
就因爲這個被開除了實在是可惜。
穆少楠合上文件站了起來,扣上領口的最後一顆釦子,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穿上,理了理袖子看着袁東理所當然的說:“我可是個非常小氣的人。”
害他被夏冉冉誤會冷落了他這麼多天,還想拿着他的工資在公司待下去?
呵,他看起來是這麼大度的人嗎?
袁東:“”
嗯,總裁總是能把厚臉皮發揚的無比光大。
夏冉冉完全沒有想到,公司傳聞和穆少楠睡了一夜的女明星就是她自己,這讓他怎麼在穆少楠的面前待下去?
這豈不是在說她非常非常的在乎穆少楠嗎?
更讓她覺得尷尬的還是,顧藝約了她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炎熱起來,灼熱的陽光絲絲的下來,暈染成一圈一圈的光暈,照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環境優良的咖啡廳內,窗簾全部都被拉上,空間響着輕柔而浪漫的鋼琴樂,絲絲冷氣讓人一進來就不自覺的吸了一口氣。
夏冉冉點了一杯西瓜汁坐在顧藝的面前,氣氛很是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顧藝約她,夏冉冉倒是沒有很意外,自從知道了顧藝喜歡穆少楠,她就猜到了早晚有一天她們會坐在一起談一談。
“你的專輯銷量很好,最近應該很忙吧?”顧藝自然的開口,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滋味從味蕾蔓延到心口。
夏冉冉點了點頭:“還好,這兩天在休息了。”
顧藝淡淡的笑了笑,臉色看起來很是疲憊,“是啊,這女人無論事業多麼的成功,總歸還是要迴歸家庭的。”
夏冉冉聽着她的話,覺得今天的顧藝有些感傷,但不知道出於什麼,所以她沒有開口。
顧藝看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忽然低頭笑了笑,宛如一朵素淨的百合花,“不虛僞了,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解釋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雖然我清楚,他應該已經解決好了。”
這個他自然是穆少楠。
說實話,聽到另外一個女人對穆少楠如此瞭解的樣子,夏冉冉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發作出來。
“我絕對去國外進修一段時間了,昨晚是去和他告別的,沒有別的意思。”顧藝忽然開口說道,眼裏有着坦然的笑意。
夏冉冉詫異的看着她,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怎麼那麼突然?”
她現在事業正火,現在放棄去進修,實在是有些可惜。
顧藝聳了聳肩,目光中帶着濃濃的嚮往,“我一直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出去逛一逛,沒有行程的追趕,而且想清楚一些事情。”
她出道已經十年之久了,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現在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奢求了,而是想要好好的停一停,休息休息。
其實夏冉冉能明白顧藝的感受,在娛樂圈,這個工作真的是累死人不償命,連喫飯都要卡着時間,甚至沒有時間喫,不管私下怎麼樣,在鏡頭面前和觀衆粉絲面前,都要呈現出最好的一面,否則,你會被那惡毒的口水給淹沒。
“好了,話我已經說完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了,等我回來,希望還能看到你們恩愛的樣子。”顧藝微笑的站起身,輕輕的嘆了口氣準備離開,卻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着夏冉冉,“其實他真的很愛你,我有一次拋下自尊去誘惑他,他卻絲毫沒有動容,反倒和我說,他這輩子,只想要一個女人。”
外表冷漠狂傲的一個男人,內心卻如此的細膩小心,顧藝很難想象這一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遇見他,被他愛上,都會是最幸運的女人。
夏冉冉獨自在咖啡廳坐了好久,耳邊反覆的響起顧藝的話,心中卻是一陣一陣的苦澀。
愛又怎樣呢?
這個世界上,愛不能衝破任何的事情,尤其是遠在的距離。
傍晚回到公寓,迎接夏冉冉的是滿屋溫暖的燈光,穆少楠竟然回來的這麼早。
換好鞋子走過去,夏冉冉見穆少楠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上沒有任何的東西,電視機也沒有開,只是坐在那,等着她。
“喫飯了嗎?”夏冉冉隨意的問道,轉身往廚房走去,穆少楠卻站起來,將她圈在了手臂和吧檯之前,目光深邃的盯着她,“夏冉冉,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看着穆少楠這麼嚴肅的樣子,夏冉冉默默的後退用力抵在吧檯上和他拉開距離,心裏有些緊張,“你問吧。”
穆少楠深邃的眼眸似乎暗了一下,眼底不知不覺劃過某種情緒,慢慢的握緊雙手犀利的開口:“你到底,有沒有收爺爺的錢?那晚和那個老總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