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厚重典雅的臥室內,溫苓被傅懷慊放進了被子裏,眼瞅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身體邁進浴室,她飛快下牀,雙腿發軟,人差點以臉撞地。
不得不皺着細眉,改爲慢步走進衣帽間,拿出條新內褲從睡裙下套上,然後人就抱着平板溜出了臥室,躲進了前院她小時候經常躲貓貓的一個空房間。
空房間傢俱齊全,只是沒有牀,溫苓兩股還在,無法保持久站。
可她找不到一個乾淨的可以坐着的傢俱或者椅子,只好蹲在地上,面對着空房間門口,咬着脣發呆。
前天首次孕後放縱,她人差點痛地暈過去,可後面就漸漸琢磨出一點滋味來,她不滿的是男人的體力。
簡直恐怖。
她昨天早上是真的想殺人。
剛纔也不痛就是撐,跟喫飽飯肚皮被撐起那種感覺相似而不相同,喫飽覺得撐只是難受,前者卻讓她有點恐懼。
而她之所以跑到這裏來躲着,是她知道懷慊絕不會就此放過她。
幺幺一晚上不準進房間,她不想屁股被撞一晚上。
也能出口拒絕,可傅懷慊不一定會答應。
不,是一定不會答應。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等着男人睡着,她再回去,這樣既不會破壞夫妻感情,也能平安躲過這一夜。
溫苓看了眼平板時間,十一點十分。
傅懷慊不喜歡熬夜,以前在市區住着,他處理完工作就會回臥室休息。
所以,十二點他一定會睡着,溫苓便點開平板,看起了從電腦傳到平板的婚禮工作室視頻消磨時間。
看了一個小時,溫苓纔敢回臥室。
但她也足夠小心,先是站在臥室外面觀察了下室內,頂燈滅了,傅懷慊準備如何入睡了,又過了幾分鐘,牀頭燈也滅了,傅懷慊睡意來了。
溫苓不放心,在小客廳又多等了幾十分鐘,確信此刻懷謙一定睡了,她才推開臥室門上牀。
可沒想到,傅懷慊完全就是在詐她!
天氣漸熱,厚被子被換掉,此刻薄被子下,溫苓平躺着長髮完全凌亂,她被傅懷慊親的七葷八素。
傅懷慊不再是當初那個她主動抓着男人大手他都不感興趣的人了,男人像是過了十八歲成人禮的高中生,會自動給自己找樂子了。
“懷慊哥,你變壞了。”
溫苓脣瓣快要被咬破,帶了鼻音,嬌氣又委屈。
“沒有變壞。”
“那你怎麼......唔你怎麼能唔嗯……裝睡騙我呢!”溫苓嘴脣有一下沒一下地被吮住,她的話也因此磕磕巴巴。
唯一鬆口氣的是傅懷慊只將她壓在牀上親吻,她放鬆着,兩條雪白纖細的手臂鬆鬆環住男人的脖子,雙脣被迫分開接納他的厚舌。
室內沒光,允許月光揮灑進來的窗戶也被傅懷謙關上,兩人視線都混沌一片,僅有糾纏的脣舌和嚴絲合縫的身體接觸分外明顯。
傅懷慊微微抬起上半身,垂眸看身下朦朧但美麗的少女,大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淡聲道:“昨晚不是說要騎着我的腹肌睡覺。”
“我沒??溫苓要反駁,可話纔出口兩個人字,男人抱着她翻了個身,兩人變化了個位置。
溫苓一下坐在了男人凹凸不平塊狀分明的腹肌上,她眨了下眼,兔子喫住腹肌的新奇感令她一下忘記了反駁。
男人腹肌結實極具韌性,新三角小衣早就不知所蹤,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男人腹肌。
色鬼本性根本壓不住,如毒蘑菇一樣迅速佔據她的大腦,溫苓下意識玩起他的腹肌。
對溫苓來說,只要傅懷慊不讓她做螞蟻,她就非常樂意在他性感蓬勃的身體上尋歡作樂。
傅懷慊平躺着,全然縱容。
只不過伸手開了一盞燈,好看清少女那張漂亮小臉上的勾人情態。
衝動被剋制住,漸漸粗重的呼吸卻是壓不下去的生理反應。
頸間賁張起明顯筋脈,傅懷慊才抬起大手扣住少女脖頸,將她腦袋壓低。
少女玩物喪志,迷糊的腦袋被壓低,以爲傅懷謙還要接吻,得益於他有人見人愛的八塊腹肌,她像小貓喜歡主人一樣,熱情主動地去迎接男人的薄脣。
可男人不是要接吻,他偏了下頭,躲開少女親過來的粉脣。
溫苓茫然地睜開眼,一雙杏眼盛着一汪迷糊的水。
“寶寶。”
溫苓咬住一點點下脣瓣,迷瞪着應聲:“嗯?”
傅懷慊大手溫柔撫摸着少女的後腦勺,開口:“你玩夠了,該我了。”
聲低沉沙啞,是陳述,不是請求。
溫苓一瞬間清醒,人從幻境中抽離,她立即住,“不行!”
她坐直腰身,杏眼躲閃着,兩隻小手乾脆利落將男人敞開的黑色睡袍拉上,將性感的胸肌和腹肌全部遮蓋住,最後還將睡袍繫帶繫了死結。
好似將男人的慾望也就此打結鎖進身體內部。
傅懷慊仍舊任由少女給他穿衣,沒有制止。
溫苓語氣放的很軟,陳述事實:“懷慊哥,一個小時前,你那個過了。”
傅懷慊大手放在她腰上,眸色深黑,“你知道不夠。”
“可我夠了。”溫苓俯下身,趴在男人身上,臉像小貓一樣去蹭傅懷謙的脖子,撒嬌道:“懷慊哥,咱們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班,我明天也要去見新經紀人聊工作,不能這麼放縱的。
“寶寶,你可以睡覺。”
傅懷慊聲音溫柔寵溺,溫苓開心地睜圓眼,完全沒想到懷慊會這麼好說話,她微微抬起身,兩隻小手捧住男人的臉頰,杏眼彎彎看着傅懷慊那張俊美臉頰,她正要說話,卻在下一秒,猛地睜大眼,貝齒下意識咬緊下脣,將悶聲吞嚥進喉嚨。
傅懷慊眯了下眸,寬厚的大手壓了下少女的腦袋,嗓音性感低啞:“寶寶,不是童話故事,螞蟻完全容下了大象。”
嬌氣包哪裏還有力氣說話,瞪着男人的視線都要模糊一片。
凌晨四點二十。
被清洗乾淨的溫苓抱着被子坐在大牀中央,浴室裏仍有動靜,傅懷慊在裏面沖澡。
氤氳水霧中,男人高大蓬勃的身軀模糊可見,修長結實的雙腿窄瘦有力的勁腰還有性感寬厚的胸膛全部被水流覆蓋。
眼下那胸膛上肉眼可見兩處打眼的草莓,不偏不倚就分佈在男人的兩顆周圍。不止於此,水流過的後背和腰腹上,又新添了許多新鮮抓痕,那些抓痕滲出細微血沫,熱水沖刷過,難免會刺激到被抓傷的肌膚表層,可男人眉眼不動,好似完全感
知不到。
花灑被關掉,男人從淋浴區走出來,從櫃子上拿了條新浴巾圍在身下,另拿了毛巾擦拭溼漉的黑髮,心裏關心着少女是否已經入睡,他邊擦拭邊往浴室外走。
“傅懷慊??”
才走出浴室半步,耳邊傳來像是貞子一樣的哀怨喊聲。
他停下步子,偏頭看向少女。
少女赤腳站在浴室門側,腦袋和身上披着被子,因爲少女有限的身高,還有一小半被子拖在地板上,她臉頰紅潤到不正常,嘴脣微微腫起。
“怎麼還不睡,不困嗎?”
少女眼神哀怨,小臉皺起。
“我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傅懷慊眸深,開口:“是說分手?寶寶,分明不痛。”
“不是。’
少女目光幽怨,一字一句道:“我以後再不喊你懷慊哥了。”
“我要改口。
傅懷慊記起前幾個小時裏少女嬌軟的聲頻頻喊的那兩個字,後面還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的形容詞彙,他眸色更深,連身體似乎都有所反應,他略作停頓,開口,“私下僅我們兩人在的情況下,可以喊爸爸,但是在公衆場合,還是不要喊這個爲
好。”
“誰要喊你爸爸!”少女好似被刺激到,後悔又委屈,“我以後要喊你大象哥!”
“爺爺要是問我怎麼這麼喊你,你自己去跟爺爺解釋!!!”
“大象哥!晚安!”
10: "......"
少女說完,披着被子迅速跑向大牀,幾秒後,少女人才靠近牀尾,整個人直接就往牀上栽過去,被子完全將少女籠罩住。
然後再也不動了。
他停了停,走過去,單腿壓在牀尾,掀開被子一角,少女緋紅的臉頰半埋進被子裏,一雙烏黑明亮的杏眼緊緊閉着,嘴脣輕張着,氣息平緩又規律。
睡着了。
明白她剛纔只是壓着睏倦攢着一口氣就爲了跟自己說幾句話,說完後,一秒都不用人便酣然入睡,傅懷慊眸底笑意深厚,心軟不已。
怎麼能這麼可愛。
傅懷慊把溫苓從牀尾抱到牀頭時,並沒把少女說的事放在心上。
隔天中午,傅懷慊從集團回來傅宅,打算陪少女喫午飯,目的是哄人。
傅宅會客廳內,傅爺爺跟纔起來沒多久的溫苓相對而坐下着象棋,幺幺被月嫂抱着陪在旁邊。
傅爺爺一邊下棋,一邊一心二用地逗着重孫子,溫苓則專心致志看着棋局,勢必要贏下這一局,任何事情和說話聲都不能令溫苓分心絲毫。
直到爺爺仰頭,意外道:“懷慊?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溫苓手一抖,磨了下牙,立即用眼神殺向背後男人。
傅懷慊只穿着襯衣,西裝外套在辦公室內的衣架上撐着,考究布料嚴絲合縫修飾着那具高大挺拔的結實身軀,他眉目疏朗俊美,步伐沉穩超棋局這裏走來,大手還拿着一束嬌豔欲滴的粉荔枝玫瑰。
“上午沒多少事,便回來陪苓苓喫午飯。”
傅爺爺樂道:“還是你有心。”
男人已經站在了她身邊,將花遞給她,垂眸時,語氣溫柔,“怎麼不多睡會?”
花遞到面前,淡淡荔枝香撲面而來,花瓣嬌美動人,溫苓接下玫瑰花抱在懷裏,仰着臉,杏眼半彎,看似乖巧,“哦,被珍珠喊醒了,花很漂亮,我很喜歡。”
傅懷慊垂眸,瞧着少女烏黑眸底的一點睚眥必報。
他等着少女後話。
“謝謝你送我花,大象哥。”少女嘴巴不停,“也謝謝你特意回來陪我喫午飯,大象哥,我好感動喔。”
101: "......"
爺爺逗弄重孫子的聲戛然而止,扭過頭來,皺紋遍佈的臉上滿是不解,“苓丫頭,你喊懷慊什麼?大象哥?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苓丫頭,你怎麼還給懷慊起外號?”
溫苓捧着玫瑰花,低頭輕嗅,口吻清淡:“爺爺,這個您得問大象哥本人了。”
傅爺爺人精,怎麼能聽不出溫苓的陰陽怪氣,他看向苓丫頭口中的「大象哥」本人,“懷慊,你幹了什麼壞事讓苓丫頭這麼難生氣?”
溫苓心裏輕哼,並暗暗得意,看他怎麼跟爺爺解釋!
傅懷慊並無爲難,俊美深邃的面容上平靜坦然,“爺爺,只是我跟苓苓之間的愛稱,沒什麼其他含義。”
溫苓一下睜圓了眼,他他他他怎麼能這麼坦然同爺爺說謊!
狗屁愛稱!
用過午飯,傅懷慊要出門開會,無法在家裏久呆,但他想跟炸毛的少女說幾句話,用午飯時,餐桌下他的皮鞋快要被少女的芭蕾平底鞋踩爛。
溫苓不樂意,但爺爺在,不好拒絕,於是只能不情不願地跟在懷慊身後上了車。
林盛是司機,很會神時度勢看眼色,前後排之間的隔板早已升上,給他們總裁和總裁夫人一個私密空間。
一上車,溫苓的腰就被男人單手抱住,她屁股跟真皮座椅還沒熟悉,就被挪到了西裝褲包裹的結實大腿上。
傅懷慊高挺的鼻樑抵在少女雪白馨香的後脖頸上,柔聲問:“生什麼氣寶寶?”
溫苓不扭捏,漂亮的小臉上憤懣不已:“你昨晚四回!不對!是五!”
她補充:“一次還一個多小時!”
“原因在你,寶寶。”
“你還推卸責任!”溫苓更不滿。
“沒有推卸責任。”傅懷慊聲音低沉,徐徐說道:“第一你很喜歡,我纔有第二。”
“請問我哪裏有「很」喜歡。”溫苓咬咬脣,只一般般喜歡而已!
“你總是加我,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回應,難道不是喜歡嗎。”
溫苓一瞬間成了小啞巴,語竭在原地。
什麼!!!!
他怎麼能這麼誤會她!
“第二你趴着非要給我種草莓,我掰開你的腦袋,你還要趴上去。”
“我纔開始第三。”
“而第四的開始是因爲你第三全程都在說爸爸,你好厲??”
男人平靜陳述的薄脣猛地被少女緊緊捂住,他大手輕輕扯開她的手,另隻手捏住少女下巴,將她雪白漂亮的臉蛋扭過來。
傅懷慊垂眸看着少女不知爲何懊惱至極的臉蛋,眸底深邃,薄脣湊近她耳邊,“既然你喜歡,只要我還有體力,總要滿足你。”
溫苓一把捂住耳朵,欲哭無淚。
“你不許再說,現在放我下車!”
“我要回去補覺!”
“還生氣嗎?”
“生氣!!”但此刻她不是生傅懷謙的氣,可她纔不要說出口。
“你要是現在還不把我放下車,我更生氣。”
傅懷慊捏了捏少女的耳朵,吻了吻她頰側,道:“晚上回來給你帶賠罪禮,不許再生氣了。”
話落,他手臂從少女柔嫩的腰肢上鬆開。
“纔不要你的賠罪禮!大象哥!”
溫苓下了車,直接往宅子裏奔。
拿到手機的第一秒,她就開始在微信上控訴湯如翡。
小茯苓:【翡翡!我恨你!】
翡翡:【?】
翡翡:【暈,人在家中坐,恨從天上來。】
小茯苓:【請問你188的男模都是繡花枕頭嗎?出的什麼爛主意!懷慊他越戰越勇,我人都快被鑿扁了。】
翡翡:【......】
翡翡:【詳說。】
小茯苓毫不扭捏將傅懷慊的話翻譯給湯如翡聽。
那邊靜了兩分鐘,開始編輯消息。
翡翡:【哦,我剛纔又去問了下男模羣。】
翡翡:【他們說三招同時用男人身心絕對抵抗不住,千萬別隻用一招。】
翡翡:【要是隻用一招,不僅不會讓男人早點投降,更像是中途給男人喂偉哥。】
翡翡:【所以,你昨晚被懷慊贛死了嗎?】
翡翡:【「壞笑emoji」 「壞笑emoji」「壞笑emoji」】
小茯苓:【………………
真謝謝了,傅懷慊九淺一深,而她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