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慊扯好睡袍,大手隨意將繫帶打了個結,結實蓬勃的胸肌和腰腹被遮蓋完全,他垂眸看向少女無比糾結的杏眼,陳述:“寶寶,你剛纔不痛。”
“因爲只一個尖尖!”少女利落堵住他的話。
傅懷慊:“即便是全部,也不會痛。”
“纔不信你,懷慊哥。”少女嬌滴滴地委屈聲調,“而且你還不跟我打招呼,你就冒昧了。等我寶寶落地,你一定要把我折磨死。”
“不會。”傅懷慊停頓兩秒,接着道:“早上精力旺盛,寶寶,你又在這時候折磨我,所以只是意外。”
“你不會剋制下嗎?!!”少女不滿,發出抗議。
“對你,尤其是在這種時刻,我很難剋制住。”男人接話,溫苓眨了下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句話哄到了,她咬着脣好一會不說話。
男人順勢俯下身,掀開被子,將少女重新摟抱回自己身上,讓她背對着自己坐在大腿上。
他低頭,薄脣吻了吻少女的耳朵,低聲:“不要再說分手,現在讓你開心。
溫苓咬住脣說不出話,身體一瞬間軟成一灘水,只兩條纖細的胳膊似依賴地攀住男人伸來她面前的結實手臂。
此刻的溫苓不會想到這是整個四月來,她僅有的一次足的早上。
傅懷慊說忙起來,並非是騙她,收假後,溫苓見識到了傅懷慊真正的披星戴月早不見人晚不見人,只半夜醒來才能在牀邊看見男人疲倦的睡顏。
溫苓也知道了傅懷慊忙起來的原因,四月中上旬,傅爺爺回集團召開了一次股東大會,宣佈自己卸任董事長一職,並主持股東會議選舉新任董事長。
其餘副董事董事只想拿鉅額分紅,並不想勞心勞力,所以最後將在傅懷謙和傅修德兩人中選出一人。
結果毋庸置疑,無論是年齡手段魄力還是這大半年來懷謙在集團的表現,都力壓五十多歲的傅修德一頭,最終結果便是三十三歲的傅懷慊穩坐董事長兼CEO職位。
成爲存世集團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位董事長。
股東大會結束後,爺爺便帶着醫療團隊乘坐私人飛機前往瑞士休養身體。
傅懷慊正式接任董事長一職,身上還肩負CEO職責,又加上傅家二伯不滿股東大會選舉結果,小動作更爲頻繁,傅懷謙雖然不懼,但總要抽出更多時間應對。
溫苓除了白天見不到傅懷慊覺得煩悶之外,她白天其餘時間倒是被迫安排的滿滿的。
自從懷慊接任董事長一職,溫苓覺得自己的好朋友一下子遍佈榮城每個角落,但凡是跟她年齡相當或者只差兩三歲的千金小姐辦派對晚宴,她這邊必定會收到一封格外鄭重的請柬。
湯如翡說她身價跟着傅懷慊水漲船高,自然少不了人來人往的恭維和奉承。
溫苓看着每次去晚宴必會收穫滿滿一車禮物的後備箱,對湯如翡的話不能再認同。
傅懷慊知道她每天都會有請柬收,晚上加班結束回家,她還沒睡覺時,會叮囑她:想去便去,人情往來不用她煩惱。
溫苓說知道。
快八個月,她肚子更沉了,她的性子自然也不會勉強自己去不喜歡的聚會,只不過白天無聊時,會從一堆五花八門的漂亮請柬裏挑出一個順眼的赴約出門玩一玩。
傅爺爺早有先見之明,在出發去瑞士的前一天便邀請她一同跟去瑞士養胎,等快到預產期,他會安排專機將她送回來。
溫苓也糾結了一晚上。
隨着月份變大,譚姐怕她肚子裏的寶寶出意外,徹底停了她的工作,溫苓還同譚姐開玩笑說圈內將近半年沒工作的適齡女明星一定同她一樣是在生小孩。
她沒了工作,白天也見不到懷慊,想着不如跟着爺爺出門玩一趟得了。
但傅懷慊不放心她,從後面摟着她的腰同傅爺爺道:“爺爺,苓苓就不過去了,她預產期在六月下旬,這兩個月能不出遠門還是不出了,以免有意外。”
傅懷慊說的也有道理,再加上溫苓還是想跟傅懷慊呆一起的,雖然白天見不到晚上也不一定能見到,但一個月總有幾天能睡一起,她怕自己在國外想懷慊想的睡不着,便最終決定不跟爺爺同去瑞士度假了。
傅爺爺沒勉強,只是在上私人飛機時,同傅懷慊說道:“懷慊,你既然要把人留在身邊,你可得給我保護好這一大一小,等到七月份我回國,我可要見到平平安安的苓丫頭和小重孫。”
私人機場風大而喧囂,溫苓跟傅懷謙同去送別,男人西裝革履站在她身側,結實修長的手臂將她穩穩摟在身側,風把男人的黑髮吹的微微晃動,那雙褐色眼眸同爺爺對視幾秒,說:“您放心,她跟寶寶都會完好無損。”
在爺爺抵達瑞士的第二週,也是五月初,陳瑤和傅京曜這對歡喜冤家最終還是以離婚收場,傅家二伯氣的將傅京曜打了一頓,傅京曜近一週不能下牀。
溫苓也不太好過,她已經八個多月,肚子裏的寶寶好像迫不及待想落地,總是對她拳打腳踢,弄的她喫不好睡不好,開始腰痠背痛起來。
進入五月,傅懷慊仍舊忙碌,溫苓體會到了孕後期的痛苦,可白天見不到人,晚上也等不到,半夜醒來,看着男人疲倦到西裝都沒脫便在牀上入睡的模樣,她又於心不忍喊醒他。
傅懷慊也知道她的辛苦,他給她另找了兩個有經驗的保姆伺候她,還有兩個按摩師隨叫隨到,溫苓身體舒坦了,可心裏總是想着他,他們都很久沒接吻了,更別說磨那個蹭了。
傅京盈也回國了,不知道是因爲心疼自己的親哥哥被父親打的下不了牀,還是因爲母親被外公掃地出門的事。
關於二伯母被孃家掃地出門的事,溫苓是聽湯如翡說的,說是二伯母的爸爸李濟七十二歲突然迎來了第二春,遇見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漂亮女人,兩人來了一場黃昏戀,李濟被女人哄的暈頭轉向,因一次二伯母回孃家探親,私底下對那個女人
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女人表面上笑盈盈,等二伯母一回家,立即就在李濟耳邊吹風,再加上她肚子裏有了孩子,李濟對二伯母這個外嫁女根本不在意,大手一揮寫了一封斷絕關係的親筆書,乾脆至極地將二伯母掃地出門。
傅京盈回國後在傅宅待了兩天後,過來壹號公館找溫苓玩。
還給她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啊?你說你哥被打那麼狠不是因爲跟陳瑤離婚的事?是在國外賽馬輸了三個億?”彼時溫苓正坐在傅懷慊那張黑色真皮沙發上,此刻那組真皮沙發因爲堆滿了溫苓喜歡的粉嫩玩偶,並不顯得冷寂,反倒因爲黑粉撞色,萌生出一種別緻美感。
傅京盈看着溫苓,蹙着眉頭,她心裏藏着許多事,可看溫苓神態,像是一概不知大哥做的事,她又不好開口。
天氣漸熱,爲了時刻拿起手機拍攝寶寶胎動的畫面發給傅懷慊,外加保姆跟按摩師都是女生,溫苓都是隻在身下穿柔軟長裙,上面則是短上衣或者漂亮到可以外穿的蕾絲文胸。
此刻她一手摸着光滑的孕肚,一手端着保姆才遞過來的鮮榨果汁抿了一口,瞭然道:“我說二伯不是這麼暴力的人。”
溫苓對傅京曜做出賽馬輸錢的事不太意外,自從跟陳之瑤鬧彆扭起,她就從傅爺爺嘴裏聽說過,傅京曜喜歡跑國外散心,這次跟陳之瑤徹底離婚後,他估計是不想被二伯嘮叨才跑去國外消遣打發時間。
傅京盈咬咬脣,還是開口:“苓苓??”
“傅太太,傅總來電。”保姆此時把手機遞了過來,溫苓一臉驚訝,傅懷慊忙碌的這一個半月都還沒有在白天給她打過電話誒,她忙接過來,衝傅京盈道:“盈盈,你等下,我接個電話。’
傅京盈糾結地扣起手指:“好。”
溫苓這通電話接的有點久,她都快一週沒跟傅懷慊暢聊了,難免話嘮起來,傅懷慊此刻也無限縱容聽着她說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事。
傅京盈一直在等,但溫苓這通電話像是永遠不會掛斷一樣,她坐不下去了,拿起包包衝溫苓比手畫腳:我先走了,過兩天再找你玩。
溫苓滿心滿眼裏都是傅懷慊,沒挽留,捂着話筒道了句:“好,我過兩天也去找你玩,盈盈。”
傅京盈離開後,溫苓繼續跟傅懷慊煲電話粥。
“懷慊哥,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視頻了嗎?寶寶都把小手撐在我肚皮上了,鼓鼓的一個,可愛又很可怕,可愛的是小手,可怕的是總覺得會撐破肚皮爬出來,嗚嗚嗚這樣想想好恐怖。”
“你發的每個視頻我都看了,很可愛。”電話裏男人的語氣溫柔又低沉,“不要自尋煩惱,寶寶不會傷害你。”
“喔。”溫苓只是聽着他的聲音,心就會變軟變酸,她抿了抿脣,“你今晚能早點回嗎?我想你了懷慊哥。”
生怕得到男人一句要加班,她語氣帶上委屈的鼻音,“你天天都是凌晨回,我都好些天沒見到活生生的你了,懷慊哥,你是不是故意晚回不想跟我說話?”
“絕對沒有,寶寶。”男人哄人時,聲更低,“今天會早回,三叔在老宅那邊設宴,讓我回去喫飯,我喫過飯便回家裏,今天可以哄你睡覺。”
溫苓不滿:“我要早早見到你,我要跟你一起回老宅喫飯,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回老宅喫飯,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不想見我了!!!”
男人略作停頓:“不是,是今天這頓晚飯喫的可能會不開心。”
溫苓嬌聲:“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去,我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傅懷慊抗拒不了少女的撒嬌,很輕地笑了聲,說:“好,我下午先接你再去老宅。”
下午五點多纔會見到懷慊,溫苓從上午十一點就開始選衣服。
傅懷謙是真的許久沒在白天見過她,溫苓想穿最漂亮的裙子,把衣帽間舊的新的沒摘吊牌的全部試了一遍,沒一件滿意的。
最後又讓幾家專櫃的sales把當季新款全部送上門,溫苓扎進衣服堆裏挑了半天,最後選定繆繆家的一套純白的分體式羽毛半身裙。
她套在身上試了試,嬌美中不失可愛,可愛中又夾雜着一??性感。
溫苓這纔算滿意。
五點整,傅懷慊車子抵達車庫,溫苓立即出門下樓。
車子就停在地庫電梯門口,電梯門一打開,溫苓便看見了端坐在車上的俊美男人。
男人才從集團出來,仍舊是西裝革履,昂貴西服將男人氣質映襯地越發挺拔冷峻,可那雙從車內看過來的眸光溫柔無比。
溫苓抿抿脣,無意識放慢步伐,等到走到車子跟前,男人伸來一隻大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扶着她上車。
駕駛室是林盛,早已將隔板升起。
車子從地庫駛離,窗外還是朗朗白日。
溫苓在空位置上坐了一分鐘或者說是一秒鐘,她人已經無限靠近傅懷慊,兩條胳膊纏住男人的脖子,仰着頭委屈地看男人。
傅懷慊什麼話也沒說,低垂的眸底深黑無比,他兩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少女抱起,放在腿上,她身子漸大,不方便跨坐,傅懷慊便將少女橫着抱進懷裏。
不知道是誰先吻上去的,興許是饞得很的溫苓,又興許是同樣想念少女的男人,兩人脣瓣迅速黏在一起。
“嗯唔......”只是脣瓣才接觸,胡亂地吮了幾下,溫苓的脣縫便被頂開,男人厚舌抵進來,溫苓雙手摟着他脖子,脣瓣也如雙手一樣含住男人的舌頭不放。
“寶寶??”傅懷慊舌頭被少女緊緊吮住不放,他鼻息很重,眸底有笑,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捏開她的嘴脣,舌頭才被鬆開,他鼻尖蹭着少女鼻尖,廝磨似的低語:“好好接吻,別耍怪。”
溫苓不說話,纏緊他的脖子,兩隻小手插進他髮間,抱住他的腦袋,杏眼溼潤而柔軟。
她只想喫他的嘴脣,或者讓他喫她的軟舌。
下嘴脣被少女重重吮吸,繼而一條香軟溼滑的舌舔了下他的脣瓣,傅懷慊呼吸頃刻間重起來,在力道不弄疼少女的情況下,他手臂收緊,幾乎將少女摁進胸膛裏,薄脣溫柔卻洶湧地將少女的脣瓣和軟舌一同吞進腹中。
吻的兩人都氣喘吁吁,都情熱不已才分開。
彼時車子已經抵達老宅門外,林盛規矩地等候,沒有出聲提醒自家總裁。
又過了十分鐘,後排車門打開,西裝革履到衣角都一絲不苟地傅懷慊先下車,林盛跟着下車,要去給那位嬌小姐開車門,傅懷慊抬了下手,林盛停步,看見他們總裁親自過去給那位嬌小姐開了車門。
不知道是下車時踩到什麼,還是沒站穩,林盛看見那位嬌小姐下車時,腿都沒站穩,林盛下意識抬眸,看見溫苓眸底的溼潤和未散乾淨的迷離,他立即垂眸,規矩地不敢再看。
進了老宅,溫苓的小手一直被男人牽着。
“你走慢一點,我的臉還紅着呢。”
她小聲嘀咕。
傅懷慊放慢步伐,“別人只會認爲接吻才導致你臉紅。”
“是嗎?會嗎?!”溫苓心虛無比,她咬咬脣,隨口抱怨:“都怪你,懷慊哥,我都沒讓你幫我,你怎麼還主動幫我手!”
傅懷慊坦然,平靜,說:“許久沒聽你的哼聲了。
“是不是非常好聽!好聽到懷慊哥你也起立了耶!”溫苓一秒得意,男人卻突然停下,轉身,她沒剎住車,一下撞進男人懷裏,男人大手仍舊貼心地護住了她的孕肚。
“幹嘛??”不等她問出口,下巴被捏起,傅懷謙再度低下頭,溫苓眨巴眨巴眼,雖然不知道男人突然一吻的意思,但她不捨得推開,兩隻小手依賴地隔着西裝抱住了男人的勁腰,張脣含住男人的舌頭輕輕地吮吸。
這次就親了一會。
男人推開,摸了摸她的腦袋,同她耳語:“這下三叔他們都不會多想,只會認爲你臉紅是因爲接吻。
溫苓不明所以,直到男人退開一步,溫苓看見了會客廳那邊人員衆多,都往這邊投來視線,目睹了她跟傅懷慊一場短暫但洶湧的擁吻。
好吧,她就說傅懷慊不會無緣無故又來吻她。
在電話裏,溫苓便從傅懷慊嘴裏知道這頓晚飯是不開心飯,她想的是傅家二伯還因爲董事長職位被懷慊拿走而憤憤,她做好準備,一旦懷慊被二伯教育,她立即撥通遠在瑞士的爺爺的視頻通話,來讓爺爺管教傅家二伯撒潑。
可萬萬沒想到,傅家二伯沒跟他們一起喫飯,當然,傅懷慊也沒。
溫苓跟傅宅的人坐一桌,傅家二伯跟傅懷慊進了偏廳喫飯,還關上門,她完全聽不見裏面說的什麼。
餐桌上李欒華和傅京曜缺席,只傅京盈傅家三叔還有三叔的小兒子傅慕學在。
傅家三叔冬蘊自從結婚後就跟三嬸趙雪筠長居市內,只逢年過節纔回家陪老爺子喫飯,並且只帶兒子慕學,很少帶三嬸回來。
並非是三叔對三嬸不上心,相反是非常上心,是三嬸自從難產生下兒子後就跟三叔有了隔閡,三叔這邊堅定認爲是單方面的隔閡,但事實上,溫苓覺得三叔三嬸早晚要離婚。
她在傅家生活十年,據她所知,三叔三嬸都快三年沒同居過了。
以前傅京盈跟她八卦說,今年三叔三嬸一定離婚,可年年都沒有離婚,傅京盈恨鐵不成鋼說三叔就是戀愛腦,老婆都不願意跟他同房三年,居然還不離婚,還天天上趕着給老婆當舔狗。
傅慕學今年三歲多,才上幼兒園,性格乖巧,脣紅齒白,就坐在她身邊,興許是她快生寶寶了,見到小孩子,總是想逗幾句。
“慕學,你覺得姨姨肚子裏的孩子是弟弟還是妹妹?”溫苓信起來玄學,拿着小孩子的手放在孕肚上,煞有其事地問。
傅慕學乖乖地摸着她的孕肚,思考片刻,“是女孩。”
溫苓驚訝:“啊?怎麼這麼說?”
傅慕學聲音稚嫩:“我想要個妹妹,這樣的話,就可以陪媽媽了,我覺得媽媽沒人陪好孤單。
溫苓知道三嬸是不經常帶小孩的,通常都是三叔帶慕學,不論是上學接送,還是週末遊玩,都是三叔陪着。
她彎了彎眸,摸了摸傅慕學的腦袋,“三嬸不孤單,三嬸畫畫很厲害,每天找她畫的人很多,她在忙事業呀,一定不會孤單的。”
傅家三叔此時捏了捏兒子的肩膀,同溫苓說話:“侄媳婦,拜託你一件事。“
冬蘊也完美繼承傅家個高人挺拔的基因,他今年才三十五歲,是爺爺最小的親兒子,他不熱衷於集團的事,沒有家二伯的野心,跟湯如翡興趣一致喜歡開店,他身上也有集團的股份,每年可以拿鉅額分紅,有錢有閒,鬆弛感滿滿,舉手
投足滿是風花雪月貴公子的氣度。
他對人友善,外加三嬸拒絕跟他同居三年,居然也不養女人,品行堪比傅懷慊,就導致溫苓對這個三叔很有好感,她道:“三叔,您只管說就是了。”
傅冬蘊輕咳一聲,似在緩解尷尬,“我跟你三嬸的事你知道,她今年似乎有跟我離婚的念頭,這半年都不願意出來見我,讓慕學去裝可憐,她都無動於衷,你幫三叔一個忙,約着你三嬸出來,就用懷孕的理由說向她取經,她對你有好感,一定會
出來跟你見一面的。”
溫苓驚訝,三嬸對三叔都決絕到半年不讓三叔見一次的地步了嗎?
她緩了緩驚訝,說:“好,三叔,等我約到三嬸,我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
傅冬蘊笑笑:“謝謝侄媳婦,你這麼好說話,咳咳......讓我有點慚愧啊。”
“啊?”溫苓不解:“您怎麼這麼說?”
傅冬蘊朝偏廳睇去一眼,“你還不知道這幾天集團都快鬧翻了吧?”
溫苓眨了眨眼,“三叔您說。”
傅冬蘊壓低聲,同溫苓說了個大概,溫苓聽得心驚膽戰,目光忍不住頻頻看向門扉緊閉的偏廳。
傅慕學要上廁所,三叔帶着傅慕學去洗手間,溫苓沒心思喫飯了,目光擔憂一直盯着偏廳的門,她甚至都想推開門走進去,怕二伯過於氣憤打了懷慊。
雖然以懷慊的體魄,動起手來,二伯更像是被打的那個。
偏廳內。
圓桌上的飯菜紋絲不動,傅修德跟傅懷慊相對而坐。
傅修德面色陰沉,手邊放着一瓶茅臺,傅懷慊坐姿挺拔,坦然自若,手邊是一杯泡開的安神茶。
本來傅修德給他準備的是酒,可他擔心溫苓不喜歡聞酒味,白酒被他推到了一旁,讓阿姨給他泡了一壺淡茶。
傅修德的酒喝了一大半,臉色越發陰沉,傅懷慊始終平靜從容。
“懷慊,我是你的死敵嗎?還是說我跟你有什麼血海深仇?董事長的位置你坐着,你有必要對我對你的親二叔這麼趕盡殺絕嗎?”傅修德壓低聲,低吼道:“爲了算計我,你連你的親堂弟都拉下水,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傅懷慊手摩挲着白瓷茶杯,神色淡淡:“二叔說的是什麼?我不清楚。”
“你別裝蒜!傅懷慊!”傅修德怒拍了一把桌子,猛地站起來,臉漲紅無比,“買通我的祕書,握着我的醜聞,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簽下股權轉讓協議書!你知道直接轉給你,協議書興許無效,你讓我把股份全部轉給京曜,又動用你的那些人脈,在
國外把京曜哄的雲裏霧裏,去賽馬,不知情的情況下又一次簽下股份轉讓合同!這次是轉給你!京曜虧了三個億不敢告知我,卡上憑空多了從你賬戶上打過去的錢,他不知情,先拿錢去應急!這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好手段手謀劃!即便我告到
中/央/法/院,我也無法證明轉給京曜的股份非我自願!”
“緊接着你又召開股東大會,用我跟男祕書的醜聞會影響集團股票讓那些董事齊齊合心罷免我的副董事職位!現在我!你親二叔!完完全全從集團內部除名!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閒人!你開心了?高興了?傅懷慊,你父親那麼溫厚友善,怎麼能
生出你這麼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傅修德雙眼發紅,面目也變得猙獰,他繞過圓桌,疾步衝到傅懷慊面前,用力攥住傅懷謙的領帶,他逼問着:“你說話啊?你敢做怎麼不敢承認!你的血真是冷的!”
“我說什麼?”傅懷慊不動如山,即便被二叔揪着領口,他面上情緒頗淡:“您跟京曜做的事全是你們自願,並非我暗地裏動了手腳,二叔,您冷靜。”
“你敢跪在你爸牌位面前說你沒有陷害你的二叔,沒有買通我的祕書,沒有將你的親堂弟拉下水!傅懷慊!你敢嗎?”傅修德目眥欲裂。
傅懷慊平靜無波:“二叔,您敢去爺爺面前說去年九月給我和苓苓下春藥的是您和京曜嗎?您敢說京曜試圖讓苓苓流產嗎?您沒有試圖收買過林盛嗎?”
一連三個反問,傅修德僵在那裏。
傅懷慊慢條斯理卻又幹脆利落撥開領帶上二叔的手,他起身,從容不迫地扯好歪斜的領帶,從修德面前走過。
片刻,又折返回來。
皮鞋聲沉穩利落,停在修德坐的位置上,他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摸到桌下,精準扣掉一個錄音器件,他瞧了一眼,抬手便丟進二叔的白酒杯裏。
“噗通”沉悶的一聲落水聲。
傅懷慊大步往外走,語氣漠然:“二叔,不必費盡心機重回集團,您年紀大了,不宜勞累,只管在家休養身體,集團的事我會上心。”
“傅懷慊!”傅修德再次低吼一聲,“做事不要做太絕,小心反噬,到時候哭的不一定是誰!”
懷慊停在門口。
他淡淡道:“這句話同樣送給您和二嬸。”
八
點三十分,偏廳那扇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一直繃着神經緊盯着那扇門的溫苓立即站起,男人朝她走來,身高大,面容柔和。
“喫飽了,我們就回家,寶寶。”
溫苓被懷慊牽住手往外走,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偏廳。
她嚇一跳,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她一回頭便對上了傅家二伯陰沉無比的眼神,那眼神冷地她手臂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溫苓忍不住往懷慊懷裏靠。
“冷了嗎?”
男人察覺到她的靠近,大手攬住她的腰身,低聲詢問。
溫苓搖搖頭,“二叔好可怕。”
傅懷慊大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不用怕,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回了市區住宅,男人同溫苓在沙發上溫存親熱了一會才進書房,溫苓想跟他呆一塊,不說話也要跟他呆一塊,便抱着珍珠拿着梳毛器進了書房。
傅懷慊在辦公,溫苓就抱着珍珠坐在沙發上給珍珠疏毛。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即便着魚油,珍珠的貓毛還是跟蒲公英一樣到處飄,家裏已經搬進了三臺空氣淨化器,不然懷謙每天出門要穿的西裝都要佈滿毛髮了。
夜裏十一點,傅懷慊還坐在辦公桌後,溫苓困了,被男人催促去睡覺,她不願意,男人便關上了電腦起身,徑直把頻頻打哈欠卻倔強着不睡等他的少女從沙發上抱起,大步進了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