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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們特意請來了小王爺來做評判,大家都要加把勁,讓小王爺瞧瞧我們淮安縣的水準,另外,今天除了要選出大賽的前三名以外,小王爺也會在你們這些人中,選出一個,做他單獨的廚子,以後是富貴榮華還是飛黃騰達,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他說完了這次比賽中的規則以及不同,便說了聲,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就有出題的人,以外是初賽,所以只是考各位大廚的各方面的掌控能力,然後選取其中色香味做的最好的大廚即可。

  今天的題目就是,一道傳統菜,一道自制菜,再有一道甜點。

  很快,比賽就開始了,大廚比賽做菜那每一道工序都是看點,刀功,炒菜,這樣普普通通的動作,若是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已經不是炒菜,而是舞菜了,而大廚本人是看不到的,他們只會沉溺於對菜色的執着,以及流暢與自己的一雙手當中,

  可看的人就會被他們那出神入化的本事兒折服,而這裏面其中的佼佼者,那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比賽的都是高手,其中不乏這些做菜的時候動作好看的,蘇半雪不在這其中了,她是女子,力氣自然不如那些大廚,而且本來她平日裏都是專注於菜色,沒有氣力也沒有功夫研究那些花哨,

  她此刻穿着布衣,頭髮被花布裹好,前邊兒繫着圍裙,宛如一個居家的小娘子。一雙如青蔥般的身段,站在那,卻另有一番滋味,

  在這場中的大廚都是男人,互斥呵斥的揮舞着手中的工具,她一個人實打實的認認真真的,細細膩膩的在那切菜,炒菜,竟在這些人中顯得頗爲與衆不同,

  這樣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在這幫大老爺們中間。不引人注意纔怪咧。

  蘇半雪此刻挺認真的在做菜了,並沒有注意到她這模樣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一雙白皙細膩的小手,乾脆快速的切菜炒菜。那雙手。甚至整個人都看似柔弱。卻隱隱有一股堅毅的力道,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小王爺坐在二樓一個單獨的雅間,他這位置不是靠比賽最近。卻是在上方最中央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比賽場地所有的角落。

  此刻,小王爺看着那蘇半雪怔怔出神,被她的動作吸引,亦覺得這姑娘眼熟,

  “那小姑娘是誰?” 他問向了一旁的醉仙樓掌櫃的。

  醉仙樓的掌櫃雖然沒有見過蘇半雪,可卻是知道她的,她是一品香的雪字牌掌廚,就是她把一品香的生意給做起來了,才害得他遠房堂兄開的那金來酒家險些做不下去,所以他悄悄找人調查過她之後,派人加害了他們一品香,卻沒想到被那小姑娘給壞了好事,他原本要害他們之前,找過吳縣令,可那吳縣令委婉的說了,那姑娘不是一般人,讓他看着辦,他自然是看着辦的,所以那事之後他纔沒有繼續,因爲他知道只要有這姑娘在,那一品香就動不了,那姑娘護一品香護的緊,一般遇到那樣的情況,要一般女人怕是得嚇的逃跑,這姑娘卻一個勁兒往前湊,所以了,這次他纔想了個辦法,來把這姑娘給弄走,那吳縣令不敢動這姑娘,是因爲她和那程家的棄子以及楚家的嫡子有關係,可這不代表所有人都會顧忌她了,他旁邊這位小王爺,就不會忌憚他們,這位小祖宗怕是除了當今聖上,沒人能治的了他了,

  “那小姑娘是一品香的雪字牌掌廚!”醉仙樓掌櫃獻媚的說道,“尚未婚嫁!”他特意說的尚未婚嫁這幾個字,想引起這小王爺的注意,既然他動不了蘇半雪,那就把她弄走,這小王爺愛美食,亦愛美人,這兩樣蘇半雪都佔了,不怕小王爺不動心,這會兒這小王爺就已經動了心了。

  “哎呀,我想起來這姑娘是誰了。”這小王爺聽到醉仙樓掌櫃說的話的同時,想起了這位姑娘是誰了,就是前日他來醉仙樓在醉仙樓門口遇到的那位帶了面紗的小姑娘,雖然那日她帶了面紗,可那面紗就是一般的小商鋪裏邊兒賣的,效果並不好,再加之很薄,所以幾乎是透明的,雖說還是起了一些遮擋她容貌的作用,可因爲他對那姑孃的印象很深刻,所以還是認出來了,且這姑娘和當日那姑娘鼻樑以上的容貌完全相似,還有最重要的就是那眼神了,清淡如水,清明如鏡的眼神,這樣的眼神都不會是一般的十幾歲小姑娘眼裏該有的,所以他才記得這樣深刻了。

  只是,他也記得,當日那小姑娘身後可跟着個男人的,還有個孩子,那孩子今日沒瞧見,那男人卻是在她身邊了,

  “你確定她尚未婚嫁?”他納悶的質問了一句,因爲他疑惑所以問了,因爲他討厭別人騙他,所以他質問了。

  醉仙樓掌櫃的見小王爺這樣,似乎是認識這蘇半雪,剛纔他想着這蘇半雪訂了親,卻還沒嫁,讓小王爺瞧上強行搶了去,到那時候就不由那蘇半雪願意不願意了,只不過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些,所以忽略了這小王爺雖然蠻橫卻是有潔癖的,不喜歡那些嫁了人的女子,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小王爺認識這蘇半雪,那他就不敢說謊了,忙改口說道,“未婚嫁未婚嫁,只不過是訂了親。”

  小王爺聞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的挑眉,“是她身旁那個男子嗎?”

  醉仙樓掌櫃見小王爺問東問西,好似對那蘇半雪有意,便又重新笑了起來,詳細的說道,“不是,那男子是一品香的學徒,是一品香另一位掌廚的徒弟…”

  這邊蘇半雪在認認真真做菜了,阿昌在一旁幫忙切作料。她自己則是選菜然後切菜了,這比賽不容她馬虎,便親力親爲了,阿昌見她認真也不敢打擾,於是只做了一些簡單的作料便在一旁瞧着她做了,

  蘇半雪原本是不知道要做什麼菜的,可來了以後便有了主意,放眼望去,那些大廚都想要得名次,可謂爭先恐後的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而一般的看家本事。多半是那些大菜了,大菜就都是重口味了,

  於是,蘇半雪就大着膽子選了一些清淡的菜色。這麼多重口味的菜喫下去。那這些清淡的菜色入口。必定會別有一番滋味的,

  蘇半雪打算做一道魚,一道青菜。一道點心。

  如今適逢春季,喫魚最是好了,蘇半雪去取了魚來,瞧了瞧是一條鱸魚,自然就準備清蒸了,魚的做法有很多,可最能體現它美味的還是清蒸了,魚要鮮要嫩,若是重口味的燒法就會把它本身的鮮味給蓋過了,就沒有意思了,

  “阿昌哥,去鱗,上料!”她想了會,覺得自己來做就失掉了帶阿昌來參賽的意義了,於是打算讓他做這道清蒸鱸魚。

  阿昌愣了愣,“半雪,還是你來做吧。”

  蘇半雪見他猶豫,寬慰道,“阿昌哥,雖然你還沒出師,可從小跟着季師傅學習做這些菜,這道清蒸鱸魚是傳統菜,難不倒你的。”做菜首先就是要做傳統菜了,因爲這些菜講究的方法什麼的都是經過無數人做過實踐過,所以了,學起來除了靠悟性,和熟練度,其他的纔是靠自己,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了,所以她覺得這道菜阿昌是能做的。

  阿昌其實也是很想上的,只不過怕搞砸了,所以纔會猶豫。

  蘇半雪瞧的出阿昌的心思,便繼續說道,“我們這次來,重在參與,名次什麼的是次要的,後面兩道菜我自己做,這道就你來做吧。”

  阿昌聞言,心裏稍稍放下了,他們這次來之前文掌櫃和他師傅都已經給他說過了,名次不重要的,只不過是他自己的壓力大了些,此刻聽到蘇半雪的安慰,又加上心底裏有些躍躍欲試,於是他也不再推辭,開始拿過了魚就動起手來。

  蘇半雪笑了笑,一面看他做,一面在他開始下一道工序前輕柔的提前說了一遍該要做什麼,她語氣不是叮囑,不是教訓,有的只有關心。

  所以,阿昌聽着聽着心裏就越來越平靜,最後操作起來就好似行雲流水一般,

  這邊材料,去除魚鱗,挖掉鰓和內臟,生切薑絲,蔥切花切段,紅椒切斜片做裝飾,鱸魚兩面打上花刀,魚身側面抹上少許的酒,這些工序都是爲了給魚提先入味,主要考的是刀工,是細緻活,可這些細緻的工作,阿昌不知道跟着季師傅做了多少,後來蘇半雪來了一品香後,更是一人兼顧兩人的活兒,根本不在話下。

  這些做好了,接下來就是火候的掌控了,這魚要保持它的鮮嫩,保證它做好了以後美味,這火候非常的重要,過了就會讓魚肉老了,若是提前了,那味道就一定不到位。

  阿昌把準備好的魚,給端到鍋子上面用大火蒸,一刻鐘的一半都沒到,就關了火,虛蒸,總共花去了接近一刻鐘的時間,然後端出來,倒掉湯汁,夾走薑絲和蔥花;再將魚身上鋪上蔥絲和紅椒;接着再把小鍋燒熱,放適量油和鮮味汁煮開;最後趁熱淋入煮開的醬油、油;就大功告成了。

  此時,那邊的夥計正好敲鑼,“第一道菜的時間到!”

  說完,做好了的人都停下了動作,有的人還想做些什麼,那些夥計也已經上去把火關掉,不讓他們做了,他們也就不得不停下了,

  接着,就有小夥計們上來,端了菜到評判那邊去了,這麼多菜放在一起,自然是不會全部都喫了,有的菜賣相上稍稍遜色一點就被那些評判給剔除了,可以說相當的殘酷了。

  據說這些評判有富甲,有權貴,有最有名氣的酒家掌櫃,但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喜愛美食,所以對美食的要求是相當的高了。

  蘇半雪和阿昌緊張的看着那些一一被淘汰掉的菜,生怕自己的菜也會被選入其中。不過還好了,等那些評判全部都篩選完,桌子上就只剩下了十幾道菜了,其中就有阿昌做的清蒸鱸魚。

  那些評判喫過一道菜,便打分,然後漱口,再喫下一道菜,直到喫完最後一道菜,那些夥計們才把菜收走,

  不報比分。直接進入下一道菜的比試。估計是要等到最後纔會公佈結果了,不過就看他們這樣嚴格的選拔,怕是不用到最後公佈結果,就能選出他們認爲的最出色的三道菜了。

  很快。比賽開始的鑼聲又敲響了。

  蘇半雪趕緊開始了動手。第二道菜是要做自制菜,她還是瞧了一眼在場其他人挑的材料,發現大家仍舊是選用的大菜的食材。便打算繼續使用她剛纔的方法,做清淡的菜色,既然剛纔那法子好似有些用,讓他們沒有被淘汰,那麼不妨在此用一用。

  蘇半雪很快就想到了要做什麼菜,清淡的菜色莫過於蔬菜了,可想把蔬菜做的美味那也是一道功夫,越簡單的菜,越要做的與衆不同,才越考人,

  不過,蘇半雪一向別出心裁,喜歡研究菜色,在加上她三世對美食的熱愛,自然是有辦法的了,她打算做上湯蔬菜,

  “阿昌哥,去把那邊所有的大白菜都給我抱過來!”她說道,因爲她一個人抱不了,所以了就要讓阿昌幫忙了。

  這大白菜是最普通廉價的菜了,根本沒人要,所以了,他們去拿的時候根本沒人搶,兩個人把白菜全部都搬過來,

  “阿昌哥幫我把大白菜裏面最嫩的白菜芯給剝出來。”蘇半雪說着自己已經開始動手了。

  這大白菜裏面最中間的白菜芯,是最嫩的,且這醉仙樓爲了比賽花了大手筆,這白菜也是選的最好的,不僅僅是白菜了,所有的食材都是最好的。

  這樣搞的話就會比較耗時間,不過做一道菜的時間爲半個時辰,所以了,蘇半雪也不着急了,這菜就是喫它的嫩以及配料了,只要把裏面的東西弄出來,就不怕它不好喫。

  蘇半雪和阿昌快速的把白菜芯子給剝了出來,這就花去了一刻鐘的時間,旁邊看他們做白菜,都有些不屑了,阿昌瞧見有些憤憤,卻忍着,他心裏暗道,一會半雪做出來美味,看你們在怎麼小看我們,阿昌雖然也不知道蘇半雪用這白菜能做出什麼,卻是極其相信蘇半雪的能力了,一點也不懷疑她會搞砸,所以他纔會默默的一句話也不說。

  殊不知,他這想法是對了,此刻他們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光是做菜的,看他們做菜的,還有評判,看的有稀奇的亦有輕蔑的,但都無一不想看他們能做出什麼樣的菜,竟然能這麼自信做白菜就想要打敗其他人,

  那些評判亦是喫驚之餘有些期待了,剛纔那清蒸鱸魚做的其實很傳統了,不過各方面都達到了水準,在所有的那些雞鴨重口味大菜裏面,比較不同,他們喫過那些大菜以後就覺得鱸魚比較鮮嫩好喫,不過卻也是好喫,不是美味,但基於第一場比試不能太過,鑑於那道鱸魚做的還不錯了,就沒淘汰他們。

  蘇半雪這邊,阿昌幫不上忙自然是看着旁邊的人憤憤了,不過不是他不想幫,而是幫不了,這時間緊迫,他不知道蘇半雪接下來要做什麼,只能等着她吩咐了。

  後面的事情,蘇半雪都要自己做,所以就認認真真了,根本就沒有察覺在場的氣氛,

  她首先是準備材料,最主要的材料,白菜芯已經準備好了,然後再是,皮蛋一個,青椒半個,紅椒半個,普通油鹽等作料,蒜頭,蔥末,高湯,水太白粉(生粉),高湯也會時常用於勾味調味,所以這醉仙樓也是有現成的,而這些現成的都是昨晚才熬起來的,因爲要保持湯料的鮮美,所以纔在堪堪比賽前繪製而成。

  蘇半雪把那些白菜芯裏面又挑出最嫩的,然後切段,這些白菜芯剝了外面的葉子,就很小了,切段只能分成兩段,她切了差不多有一盤,便不切了。

  青椒紅椒和皮蛋切丁,香蔥切末,蒜切片備用。

  然後,蘇半雪架起了鍋子。加少許油,放入蒜片煎成金黃色出香味,等蒜稍稍有些焦卻不糊,香味四溢的時候再加入高湯燒開,水開後再放入那些白菜芯,蓋上鍋蓋等再次水煮開,煮到那些白菜內心變軟,然後就撈出裝盤,

  接着,將青椒紅椒皮蛋丁。放入鍋中用水煮開。再加入少許水扮太白粉勾的芡,澆在那煮好的白菜芯上即可。

  這時候,一聲鑼響,夥計喊道。“時間到。”

  第二道菜的時間就剛剛好到了。蘇半雪舒了口氣。可算是掐着時間把菜給做出來了。

  上湯青菜,很普通,很簡單。做的不好就味道很淡,沒有人敢做,且就算是做也不會像她這樣只要那菜心,

  而她別出心裁的地方,是把輔料上面加上了別人從沒有想過的東西——皮蛋,沒有人會把這東西,當做作料了,一般都是直接喫的,但若是當作料的話,是相當的好喫,不僅口感上更加爽口,而且會讓人耳目一新,讓人容易記住,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一個新鮮的東西喫着好喫了,就很容易鑽進去了,以前喫的東西就會在這刻被打敗,雖然不是長久的,但她也只需要這一刻就夠了。

  其實,這裏這麼大廚,你要想說做一道自制菜,那是不可能的,因爲基本上那些菜都有人做過了,所以只能在細節上改動,但改的好不好,人家喜不喜歡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手藝了。

  很快,夥計們就把菜給端到了評判面前,還是一樣,賣相稍稍遜色的就被淘汰,連味道也不長,那些滿懷期待的人,竟是連喊叫都沒有力氣了,那是因爲從心底裏泄了氣,沒有勇氣在喊叫了,你用心做的菜,人家連嘗都不肯嘗一口,這對一個廚子來說是天大的打擊,沒有人能像沒事人似得。

  那些評判看着一排菜色,目光都落到那盤上湯青菜上,說不出是個滋味,想喫,因爲想知道它的主人爲什麼要這麼狂傲,以這樣普通的菜色就敢上臺,又想給淘汰掉,因爲跟其他菜色一比,實在是不夠看啊,雖然那色澤很好看,但再看其他的,就覺得太普通,

  可是那菜不知怎的有一股魔力,似乎有一股淡悠悠的香氣,撥開了那些濃重香味直直的飄入他們的鼻子裏面,引得他們嘴裏的口水不住的流了出來,且剛纔喫過那些重口味的菜色,心裏有些燥的感覺也慢慢的被撫平了,

  於是乎,評判們就秉着試一試的意思喫了那道菜,卻是喫了一口就忍不住喫第二口,這上湯青菜,口感鮮嫩清甜,雖然清淡卻絕對不失鮮美,喫了以後心裏也似乎有了一些淡淡的爽意,因爲比賽人多引起的煩悶,因爲喫了大菜心底裏的躁動也在這時候得到了疏解,原本的口乾舌燥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爽口。

  他們再又喫了別的菜,別的菜雖然也好喫,卻根本就蓋不過剛纔他們喫過那上湯青菜的感覺,反而覺得喫着這些每天都喫的山珍海味有些厭煩之意,煩悶過後就食之無味了,腦中竟還在回味那上湯青菜了。

  評判們喫完,久久不開啓下一場比賽,不是因爲他們不知道該怎樣評判,而是他們還在回味那菜的味道,因爲他們此刻記得最多的就是那道菜的味道。

  不過,比賽終究是還要繼續進行下去的,很快,評判們便暫時壓下了各自的對那道菜的執着,而進行了下一場比試。

  第三道菜,要求做點心,這是蘇半雪最拿手的,這次她準備做一道很經典的點心,水花佛手糕,這道點心很少人會做,但其實是很美味的,爲何她此刻非要做這道菜?那是因爲她前兩世對美食大賽評判的瞭解,這些評判多是達官貴人了,他們不知道是真的有信仰還是虧心事做多了,對佛教很是信賴,都是信徒,這道點心不僅美味,做出來的樣子也是很好看的,名字也討喜,所以了,她就選定了這道菜。

  做這道菜,需要麪粉,清淡的菜籽油,野生蜂蜜,青燜,百合,

  蘇半雪把麪粉倒入盆內,接着倒入滾開的水,攪拌均勻,用手拍不沾手,這樣打出來的面做點心纔好喫。

  用油擦手擦案板後,將面搬到案板上。分成小塊晾涼。把燙好的面分三次放入盆內共用適當的涼水扎勻。

  接着,把紮好的面放入盆內待用。.將面放入盤內,手上抹油,雙手捧起麪糰,把起好的小團拍成如手掌大的長圓片,平放在右手掌上,在用蜂蜜,青燜百合加入適量,左手稍微向上收攏,右手摺邊向另一邊捂。捏成佛手形。

  

  一次把佛手做好。再把油鍋坐火上,燒六成熟,將包好的糖糕隨手下入,炸成柿紅色撈出控油即成。炸好的佛手。皮酥起泡似水花。整個外形如佛手。

  蘇半雪做這道點心也是掐着時間來做。所以仍舊是剛做好就敲鑼了。

  那些評判因爲記着上一次一品香做的上湯青菜,所以格外的注意她做的糕點,卻沒想到她做的竟然是水花佛手糕。

  他們這樣信封佛教的信徒,無論虔誠不虔誠,都對一切這樣代表信仰的東西很是喜歡,見到這樣的東西,他們都覺得是吉祥之兆。

  所以,再看到這樣如今都鮮少有人會做,卻又頗爲吉祥又美味的點心,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嚐了,

  等夥計們把那些最後一道比試的點心全部都端上來,他們指着名要先喫一品香的點心。

  夥計們就依言把水花佛手糕端到各位評判面前,評判瞧着那糕點,默唸阿彌陀佛,然後細細瞧了起來,竟然不捨得喫了,

  那糕點表層如同黃河的浪花,堆疊起泡,薄如蟬翼,色如紅金,狀如佛手。

  評判們瞧了,頗爲欣喜,然後便越看越忍不住要嘗,便用筷子夾了起來,人口品嚐,入口外酥內軟,軟而不粘,香而不膩,甜中微透百合芳香,上上品糕點。

  那邊小王爺亦是看着這水花佛手糕大開眼界啊,喫了以後,竟是滿臉的驚喜,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好!”

  事實上,他已經想說好很久了,只不過之前還剋制的住,此刻卻是有些忍不住了,不過他這不全然是爲了美食,而是知道這美食是這樣一個漂亮以及美好的小姑娘做的,其實蘇半雪的爲人,他並不知道,不過那醉仙樓的掌櫃爲了小王爺能把這蘇半雪弄走啊,下了很多嘴皮子上的功夫,把蘇半雪說了個天花爛墜,

  那小王爺本來就對美人美食極愛,此刻見了蘇半雪的手藝,又聽了她的許多好話,自然是開心點的控制不了了,並且心底裏生出了一種崇拜之意,

  “這淮安的冠軍非她莫屬!”

  小王爺剛纔那聲好,已然讓大家全部都看向了他了,不過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面對衆人看向他的各種目光,根本就是無所謂的,而其他人也頂多是看看,誰還敢說個不是了?

  那小王爺此刻說的話,更是讓人喫了一驚,評判們都還沒說話呢,竟然就下了決定,看來這姑娘以後怕是要飛黃騰達了,雖然那小王爺不是什麼好人,可被他看上的人,那是絕對差不了的,不是說她人差不了,而是說她以後的日子差不了了。

  那些評判本來就對一品香這位大廚蘇半雪做的菜很是欣賞,心裏已經把那前三甲的位置給她留了一個,此刻小王爺一發話,這事兒就是鐵板釘釘了,

  於是立刻就宣佈了結果,小夥計把衆評判寫在紙上面的結果唸了出來,“此次淮安的比試結果爲,一品香蘇半雪,醉仙樓李師傅,香十裏顧師傅,三位入選。”

  在場的人聽到了結果,那些入選的酒樓立刻歡呼了起來,那些看的就湊熱鬧也鬧騰了起來,

  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愁了,那些個沒有入選的就沮喪的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場地。

  蘇半雪和阿昌自然也是喜出望外,就連蘇半雪一向淡定的臉上也佈滿了笑意,

  阿昌更是高興的蹦了起來,“半雪,你太厲害了。”他此刻對這個女子不僅僅有喜歡,更有崇拜了,事實上他對她一直就有一股崇拜,那是從開始見到那個小小的卻好似無所不能的她時起就有的,此刻就被這勝利的喜悅一激發就忍不住冒了出來。

  阿昌說完,一下子就沒能剋制住,激動的把蘇半雪抱進了懷裏。卻在這一刻就感覺到自己有些過了頭,但同樣的他抱着了就不捨得鬆手了,於是就着這份激動和心動就不鬆手了,

  “半雪,一品香有你真好。”我身邊有你真好,他心裏默默的唸了這樣一句。

  蘇半雪以爲他是太高興,不好掃他的性,就任由他抱着自己了。

  沒一會一旁有小夥計走過來,蘇半雪拍了拍他,阿昌看到身側有人過來。好似是有事。這才鬆了手。

  那位小夥計過來,給蘇半雪鞠了一躬,“半雪姑娘,我家小王爺有請。說是要親自給您發賞銀。”

  蘇半雪聞言挑了挑眉。倒是沒有想到這小王爺竟然會這樣做了。不過那賞銀肯定是要的,於是就往那邊走了。

  阿昌見蘇半雪動了腳步,便也要跟着了。那小夥計卻攔着了,“我們小王爺不喜歡見外人。”

  蘇半雪一聽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小王爺不喜歡見外人,那是把她當自己人了?她和這小王爺可沒什麼瓜葛啊,這一世連認都不認識,就更別說什麼自己人了,真真的是奇怪了。

  阿昌聽了小夥計的話也是這樣想的,就不願意了,“做什麼要半雪一個人去?”

  那小夥計卻是聞言笑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屑,“你這小子一邊去,別不識抬舉,小王爺願意見這位姑娘是她的榮幸,若少人都巴不得呢,你可不要擋了這位姑孃的富貴榮華!”

  那小夥計的話,蘇半雪聽了黛眉就皺了起來,她原本想說,那小王爺雖然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要找她去,卻也決定是去一下的,以爲這邊是醉仙樓,又不是在他家,她不怕他有什麼非分之想,而且那銀子是她比賽贏來的,她肯定是要的啊,

  可是,此刻見這位小夥計這樣說,她就不願意去了,一來她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不起人,雖然不是看不起她,是看不起她的阿昌哥,可這比看不起她還要令她難受了,而且還說什麼富貴榮華,這些東西不要也罷,若是沒有安寧人生,要再多富貴榮華又有何用?

  而且這小夥計這樣說,多多少少透着了那麼點小王爺有什麼心思的味道,那她就更不能去了,

  “呵!”她清冷的笑了笑,“別人都巴不得求的東西,我蘇半雪恰好最不喜歡求了,而我一向都不覺得見了誰會是我的榮幸,所以了,你回去給你們小王爺說,那賞銀我不要了。”

  那小夥計一聽眼睛瞪大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誰不愛錢,錢到手了都不要的,更沒見過,人家權貴都指名道姓的要誰了,誰還不樂意的,而且剛纔他說那話是有些囂張的,且是藉着小王爺的名義,可此刻這姑娘不領情算了,還這樣不留情的拒絕,還有那眼神,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此刻他瞧着卻是覺着這丫頭根本誰也不放在眼裏,當真是太目中無人了,所以他臉色就有些難堪了,

  “你…”他剛欲發難,就瞧見那邊走下來的人,“小王爺!”

  小夥計喊叫了一聲,“這丫頭…”

  “半雪姑娘,爽快啊!”那小夥計想告狀來着,卻不料這小王爺竟然直接誇獎了起來,“半雪姑娘說的話,句句實在,我趙雲起,最是喜歡半雪姑娘這樣的性格的人了!”

  這小王爺剛纔等了半天不見小夥計帶那位小姑娘上樓來,於是就忍不住自己下來了,一下來就聽見蘇半雪這樣不帶顏色的說話,他其實年紀也不大,也就十七八歲,因爲自小驕縱慣了,所以雖然惡事做多了,卻也都是做的些小孩子的把戲了,再加之他出身權貴之家,雖原本是外戚,家裏對他的教育可一點也不馬虎了,雖然小性子難收,那先生教的那些東西也還是記住了的,比如,做人要率直,比如,對朋友要有義氣等等,所以了,他就自然而然喜歡率直的人了,只可惜,他從小到大見的都是些虛僞的,喜歡拍他馬匹的人,不過見多了也就習慣了,陡然的見到蘇半雪這樣不會阿諛奉承,這樣直言不諱的,便有好感了。

  小王爺這樣一說,那小夥計哪還敢說話,早就閉緊了嘴巴了,這時候他要是敢說這小姑娘一句不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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