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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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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冉冷冷地看着銀成禮,目光凌厲。他身着一襲淡藍色的長衫,烏髮只用着一隻墨綠色的發冠固定。普通至極的一身裝束,基本上不會讓人聯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年輕秀美的男子竟然會可以闖到軍營的這裏。

  銀成禮好奇地打量了面前之人許久,見他沒有意思想要回答,便冷不防開口說道:“你是他手下的哪一營的將領吧,不過倒是從未見過你。”

  溪冉是在是沒有什麼耐心聽他一個人在那兒叨唸什麼,只是知道要快些帶着玉疏伝離開這裏就好。於是握着長劍的右手微微一用力,手中的劍便突然像是化作了煙雲一般消失得不見蹤影,或許這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先將銀成禮的注意吸引過來用的罷了。

  銀成禮見着他的舉動,目光驀地一凝,視線緊緊地注視着他,“你不是他手下的人。”

  溪冉不回答他,快步的移動,便是剎那間來到了銀成禮的身後。他雙手翻覆,一道光芒閃現,瞬間化作似屏障一般的東西。而銀成禮也在同時感覺到身體的無法移動。

  凡人與仙之間的差異依舊是極大的,所以仙才一般不會介入凡人的戰鬥之中。可是如今,卻只當是爲了救人便好。

  “你……”

  “勞煩將軍呆在這裏一會兒了,一個時辰之後自會解開。”溪冉打斷了銀成禮即將出口的話,隨即淡漠地說道。

  銀成禮看不見他背後的那個人,只是開始聽到了林子裏傳來些許的草葉的摩挲聲,卻在倏忽之後就感覺不到了一絲一毫的動靜了,似乎那個人已經離開。他眯了眯眼,脣邊的冷笑成爲了一片深邃,而眼眸之中更是鋒芒畢露。他知道,即便這個人不是玉疏伝手下的人,那也與他們有關。

  銀成禮軍營外不遠之處,忽地憑空出現了兩個人,藍衣男子看了一眼四周,便很快鬆開了手,任由白衣男子腳下不穩,一下子跌得靠在了旁邊的樹上,只能一手扶着樹幹低低地喘着氣。

  玉疏伝靜靜地靠在那裏,額上的髮絲緊貼着額頭,還隱隱地有冷汗從他的額角落下。明明身體裏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可是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抿了抿薄脣,便將輕閉着的雙眼慢慢睜開。

  他的一雙眼瞳裏,是說不清的漆黑死寂,此刻他正望着面前的那個藍衣的男子,隨後脣邊揚起了一抹淡到極致的笑意,“是宿兒讓你來的。”

  溪冉蹩了蹩眉,雙臂環在胸前,“你怎麼知道的?”

  “除了她,不會有人會去做這種事。”玉疏伝肯定地開口,分明是平淡得毫無起伏的語氣,卻可以讓人暗自感到心驚。

  溪冉沉默下來,但沒有否定,不過讓玉疏伝現在這樣看,估計也不會猜到他便是那條跟在宿離身邊的白狐。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玉疏伝,這才繼續說道:“是麼,那你不會不知道現在自己身體是怎樣的吧?如果說你真的願意提早去死的話,那我也可以不用這麼做了。”

  “那你又爲何會以這種方式來救我呢?”玉疏伝彷彿是逐漸歸根於原本的淡漠神情,站在黑夜之中,沐浴着冷然月色。見溪冉沒有回答,他微微一笑說:“因爲不同的人會順其自然的接受自己的選擇,因爲我們……並不一樣。”

  溪冉看着他許久,第一次發現這個他一直覺得很厭惡的人竟其實十分的特別,他或許是理解宿離的,他或許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不切實際。溪冉的眸光輕閃,想着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便轉身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玉疏伝獨自留在那裏,看着那個離開的男子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思緒之中。

  宿離獨自一人坐在院裏,簌簌也不在她的身邊,畢竟原本便是在皇宮之中,連簌簌無法隨意露臉。何況皇上玉寧軒的心思裏就完全都是以前的那個宿妃,着實讓現在呆在宮裏的宿離有些頭疼。

  連簌簌像她,這一點宿離完全可以理解,因爲本就是留在她的身邊已經很久了,自然而然地便有了相似的習慣。

  “一人獨坐倒是好生冷清。”

  這個突然闖入的聲音,宿離其實很熟悉,可是來者非善,她又怎會覺得有興致。宿離沒有轉頭,可還是勾起笑來,輕聲語道:“這裏可是皇宮深院的,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會到這兒來閒逛。”

  “剛巧父皇找我有事,想着落姑娘一人呆在這裏約莫會覺着無趣,所以便來看看,不是也讓姑娘解悶了。”玉澄說着,便兀自坐在了宿離的對面,不管宿離的視線究竟是瞥向哪裏的。

  宿離聞言,臉色未變,只是笑意裏又多了一抹幽深,“那太子殿下便不必呆在這兒陪瀟湘了,因爲瀟湘現在覺得很好。有如此景園,如此華居,瀟湘已經甚覺足夠了。”

  宿離的一番話裏,拒絕之意明顯,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婉約的藉口來說出口罷了,而玉澄不可能聽不懂。他的神色很快沉了下來,隨即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落姑娘,其實你本可以不用嫁給我的四弟,僅僅做一個四皇子妃的,你也可以是太子妃,或者……將來的皇後。”

  宿離握着白玉杯的手微微一滯,眼眸中流光翻轉,她垂着眼簾,長睫擋住了她四溢的凌厲目光,剩下的唯有玉澄眼裏看到的女子的婉約。她的脣邊依舊漾着笑,接着便是清淺的聲音從她的口中流出,卻帶着絲絲的迫人之意,她說:“太子殿下,瀟湘既然現在可以只是一個四皇子妃,那麼,瀟湘以後也能成爲這後宮之主,母儀天下的皇後。”

  玉澄的臉色陰冷,目光直逼宿離,但見女子笑意柔和,絲毫沒了剛纔說話時的那種凌冽的意味,好似這不過是一場錯覺,而面前的女子也仍舊是她。玉澄冷笑出聲,驀然間站起身來,錦衣華服,還有他俊容之上的威嚴氣勢瞬間讓他和來時彷彿變了一個人的樣子,“落瀟湘,我也總算是明白爲什麼有人會說你是美人傾城,卻世不容存了。”

  宿離似乎毫不介懷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抬眸言道:“哦?聽上去很是有趣,那麼,你就去告訴那個人,就說——落瀟湘謝君誇獎,承蒙愛戴。”

  玉澄挑了挑眉,似是沒料到女子會這麼直接地說,不過很快他便是冷笑出聲,轉身離開。

  宿離覺着,他應該是不會再來找她了。可是同時,玉疏伝以前也說過,玉澄與尹澤國的夏侯和風有是有所交易,尹澤國那裏一個於子默的存在確實讓宿離感到奇怪,只是現在煜華國這裏,就在皇帝的身邊便有一個魔界上君望婉然,很可能還是因爲魔尊胥蕭華的原因。這一點讓宿離覺得有些難辦,若是想讓玉疏伝順利繼位的話,不僅是太子的阻擾,還有知道真實狀況的那些人,這樣要防的人太多,也更難繼續向前走一步棋。

  皇上玉寧軒固然因爲宿妃的關係對玉疏伝更爲偏袒一些,可是這一次的例子就很快翻覆了這一點。就算可以一時的偏袒,也會因爲周圍發生的種種,而致使其中本質的情感發生轉變。有可能這一次只是試探,只是懲戒,到了下一次卻成了殺人最致命的利器了。

  “仙君,剛纔……”來人是連簌簌。

  宿離搖了搖頭,眼中的神情略是帶着些凝重,“也罷,此事或許並不能怪於身邊的那些人,不過——只是本君自己留下的孽。”

  “這怎麼會呢,仙君明理世事,想得也比簌簌遠多了。”連簌簌溫溫地說道。

  “可惜了,本君並沒有能像簌簌你看得那麼開。或許,有一天你也會與我背道而馳。那個時候,你就不會再說本君是有多麼知曉於這個世事了。”宿離打趣地開口,親和地笑着。

  現在的連簌簌並不明白,只是詫異地望着這個自己跟隨了那麼久的仙君。或許有一天,當她握起那把劍,當她心裏的痛難以抑制地想要發泄的時候,她纔會明白當初宿離爲何會說出那一番話來了。

  玉寧軒坐於殿中,手中拿着的文冊折着淡淡的金色,應該是某個貴臣附上的。片刻後,玉寧軒的臉色又是一冷,文冊緊接着就被他甩在了桌上的一角,“豈有此理。”

  “皇上,莫不是這份附議之中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落淵”站在他的面前,似是考慮地詢問。

  “你自己看看。”玉寧軒索性一手指了指文冊,讓“落淵”自己去看。他似是十分頭疼般的一手揉了揉額角,眉頭緊皺地說。

  從桌角拿過文冊,扮作落淵的望婉然翻開文冊,看到其中寫的內容時,其實沒有感到絲毫的詫異,因爲這本就是太子玉澄與那些貴臣說好了才寫的。

  什麼四皇子玉疏伝有勾結外敵的可能,什麼四皇子玉疏伝與魔族之人相識爲友,大逆於天下。這些託辭,正是因爲是在有機可乘之時,纔會不停地出現。玉寧軒更是收到了不少大臣寫的附議,讓他幾乎可以以爲所有的人都是同一個思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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