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動
太子祕密出府勸慰誘哄自己的祕密****,同樣身爲皇子之一的大皇子,此刻卻在詳細的研究他即將進門的妾侍楊金枝,雖然只是個小官之女,但是用的好了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楊金枝出身雖不高,但是他的父親、祖父、外祖父卻都是自己一派的人馬,這一點非常好,可以確定來人的忠心度,根據他的調查結果,他這個侍妾之前也是清河鎮人,跟那個攪起一串風浪的莫東籬似乎也是舊相識。
有點意思,大皇子南宮成長了一張略顯陰柔的臉,模樣比較像他的生母崔貴妃,生就一副脣紅齒白的好相貌,但是能跟太子有一爭之力,誰也不敢輕視了這個有點男生女相的大皇子。
“爺,太子又去了錦繡莊。”正在研究資料的南宮成聞言頗感興趣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下手一臉陰笑的狗頭軍師,沉吟片刻,丟開手頭的資料。
“看你笑的這個樣子,他又是去見哪個女人吧?”愜意的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南宮成嘴角邊浮起一個不屑的笑意,女人固然可以派上用場,但是過於依仗女人,就沒什麼出息了,也難怪南宮政這個多年的太子一直地位不穩。
“還是爺您英明。”狗頭軍師姓文,叫文明,原先是個專門給人打官司的訟師,最出名的就是一肚子的鬼主意,後來還是崔家家主覺得這是個可造之材給收攏了過來,南宮成看着是個好幫手,隨口討要了來,現在倒是已經成了最爲倚重的左膀右臂了。
“嘿嘿,爺,這事兒太子爺自以爲做得隱祕,卻不知道咱們一早就已經發現了,那個女人可是關係不小啊,這回要是把事兒處理得當,對東宮那位打擊可不小。”文明翹着山羊鬍子一臉猥瑣,只要大皇子成功上位,他可就是擁立之臣。
南宮成沉吟片刻,斷然道:“不可魯莽行事,這事兒一旦做得不夠完美被父皇察覺了,反而於我們不利。”但就這樣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他又極不甘心,想了想,忽然笑起來:“對了,太後她老人家不是要召見莫氏嗎?她可是南宮蕭名正言順的妻子,要是被她發現了這件事兒,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
文明一雙三角眼頓時一亮,“高啊這個女人一旦發覺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鬧得南宮蕭知道了,事兒就更大了,但凡男人都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不用咱們的人出面,他們自己就會鬧到皇上那兒去,到時候東宮那位可就不妙了。還是爺高明,小的甘拜下風”
南宮成被他奉承的極爲舒適,自己把事情前後的想了想,也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纔是真正的皇長子,太子卻立了那樣一個無能之輩,怎能叫他甘心?
已經被人惦記上的東籬忙完了莫雲霄的喪事之後並沒有馬上就起程趕回京城去,那就是個是非之地,要是一輩子不回去了更好,可惜南宮蕭是無法避免那個地方的,她身爲**,自然不能一個人逍遙,只能趁此機會多在外逗留一段時間。
“長得可真好。”望着已經躥出老高的玉米苗子,東籬手搭着涼棚滿臉喜悅:“秋天的時候就可以收穫了,到時候光是這塊地裏種的收成就很可觀了。”
幾個佃戶聞言滿臉都是喜悅的笑容,東家可是說了,這叫做玉米的東西可是好玩意,不爭良田產量還高,種了這個就不愁喫不飽了,加上東家仁義,收的租子又低,他們說不定過年的時候都可以喫上大肉穿上新衣了,來年要是收成好,甚至可以考慮翻新一下自家的屋子了。
“我不是叫人留意着廣州那邊碼頭上的東西嗎?有沒有發現什麼新的作物?”看過了玉米,滿心喜悅的東籬坐到樹蔭底下,喝着丫鬟們倒來的水,問身邊的莫悠然。
莫悠然和南宮蕭俱是一身短打,翩翩公子即便穿上粗布麻衣也依舊顯得乾淨利落,引得農田裏拔草的村姑時不時的偷眼瞧上一下,飛快的紅了雙頰低下頭去跟地上的野草較勁兒。
“倒真是發現了不少東西,我們都不怎麼認識的。”莫悠然點點頭:“一會兒回去給你看看。”
楚良辰一身終年不變的長袍,披着燦爛的銀髮好奇的在一片西紅柿田裏看看瞅瞅,隨手揪下一個紅彤彤的柿子來,隨手一擦就往嘴裏送。
“國師大人”小甲鬼魂一樣突然出現:“這赤豔果還沒有洗乾淨,你喫了會鬧肚子的。”就楚良辰脆弱的身體,一點小意外就能叫他折騰好幾天。
楚良辰眯着眼睛吸着西紅柿裏面酸甜的汁液,對小甲的逆耳忠言當做了耳旁風,就喫就喫按着這棺材臉的要求,自己每天就該除了喫飯喫藥什麼也別碰纔好。
小甲無奈的看着他,喫吧喫吧,等會肚子疼了別拿那種小奶狗一樣的眼神看自己,就算他表現出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自己也會不爲所動把苦兮兮的藥給他灌下去的。
楚良辰嘴裏叼着西紅柿痞子一樣的晃悠着回到樹蔭底下,得意的衝幾人眨了眨眼睛,拿下嘴巴裏叼着的柿子:“你不能在這裏多耽擱,太後召見你,去的太遲了可不合適,收拾收拾明日就起程吧。”
東籬滿臉的笑容頓時黯淡下來,南宮蕭看得心疼,惡狠狠一個眼刀飛過去:“沒事兒,太後很好說話的,不會怪罪於你,再說家裏出了這樣的事兒,安慰父母也是需要時間的嘛想留下就留下,多留一段時間也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東籬卻不這麼認爲,皇家天威難測,豈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太後再怎麼疼他,那也是太後,不可能爲了他一個人就把規矩置若罔聞,能回家來住上這幾日,她已經知足了。
感激地對着南宮蕭微微一笑:“沒事兒,也是時候該回去了,指婚的旨意下達一段時間了,我們總該回去準備迎接新人入府。”
南宮蕭一張俊臉頓時皺成了苦瓜,眼見東籬已經起身走開了,遷怒的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楚良辰,後者卻搖頭晃腦:“看我幹什麼?你媳婦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你要是把她牢牢地護在羽翼下不叫她見識外面的風雨反倒是可惜了她一身本事。再說,也不是你想護就能護的周全的,那個想要對東籬不利的朱氏夫人目前究竟是誰你們還不清楚呢,談什麼保護。”
南宮蕭帶回來的重要活口經過他們幾人一番審問之後也只是得知主使者是個女人,姓朱,之所以要傷害東籬是因爲她的弟弟在那夜襲擊戶部文庫的時候被人給殺了。
當天夜裏的事情南宮蕭最是清楚,因爲親身參與過,那些人根本就一個都沒有死,全是生擒的,何來報仇一說?若不是朱氏夫人故意顛倒黑白,就是有人暗中生事嫁禍。
可惜,接下來他們問到朱氏的身份時,那個女人明顯是想回答的,可惜她背後的主子早有預料,這些人的身體裏面一早就被下了蠱,只要念頭動到想要泄露主人祕密,蠱蟲就會發動,最後死相慘不忍睹。
南宮蕭無奈之下只得給了她一個痛快,那女人露出感激的神色之後閉上了眼睛。
現在就連莫家父子兩個也開始擔驚受怕起來,好端端的莫家一個女兒參與了邪教,無奈之下只得捨棄,這另一個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惹上了禍端,被人暗地裏這麼追殺。不定什麼時候那些人就會跳出來咬人一口,想要追查,卻又有蠱蟲作祟。
“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操心了。”楚良辰把西紅柿喫完,隨手在南宮蕭身上擦了擦手,安慰道:“皇宮也沒有那麼可怕,既然你媳婦的身份早就已經是****了,與其等道有心人發動攻勢,你們被動防禦,還不如就藉此機會主動出擊。”
南宮蕭黑着臉看着自己身上被抹上的汁水,這種汁水可是最難洗的,根本就洗不掉:“主動出擊?你打算叫我們去對付誰?要去你去,我們不去,別老想着拿着別人當槍使。”說着一把拍開楚良辰還想擦上來的手,氣哼哼的走開:“東籬等我一等”
楚良辰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對方的粗魯行徑,自然是沒有人願意等那個別人手裏的槍或者棋子,不過天下爲局,誰又逃的了做棋子的命運呢?
東籬又去摘了幾個西紅柿,就着水囊裏的水洗乾淨了分給幾個人,有些不捨的望了一眼鬱鬱蔥蔥的田野,嘆了口氣,上了車:“我們回去吧,出來散散心也就夠了,長時間留在這裏,我怕我的心會野了,再也無法適應京城的生活了。”說着就放下了簾子。
南宮蕭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貴爲世子,卻連媳婦一個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處處受人限制,時時需要揣摩上意,這樣的日子倒真不如歸隱田園做個富家翁來得舒服。
望瞭望綠色的田野,無奈的嘆口氣緊跟着上了車,東籬坐在裏面透過簾子的縫隙望着外面的景色,看不出心情好還是不好,南宮蕭有些忐忑的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說過的一定會做到。”
“什麼?”東籬不解的轉過頭來,不明所以。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等事情都解決了,就帶你歸隱田園遊山玩水去。”南宮蕭握緊了她的手:“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所以你不要再動不動就想着離開了,好不好?”
東籬驚訝地看着他,心裏滿滿的瀰漫開感動,自己不快樂,他又何嘗快樂過,一方面要面對複雜的朝政,居心叵測的家人,另一面還要時時刻刻擔心着自己會離開,他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吧?自己只顧着由着性子來,卻是絲毫沒有爲他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