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李暮認定被窩裏躺着的是諾紅蓮,想拒絕又怕傷了人家姑孃的心,所以正小心翼翼的措着詞,突然從見牀上的被子一掀。
從裏面蹦起一道嬌小的身影,雙手抱起枕頭就劈頭蓋面的朝李暮打來,一邊打還一邊爆吼:
“丟你個孩!去你娘地頭頂的月亮、五彩的鳳凰,去你娘地前世修來的福分、春宵一刻值千金!李暮,老孃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哼!”
說完,那身影呼啦一聲枕頭一扔,穿上拖鞋就蹬蹬蹬的跑了。
李暮滿臉雞毛,愣愣半響,才吐出難以置信的三個字:
“江小笛?!”
臉色一個哆嗦,李暮趕緊追了兩步喊:“哎!小笛,小笛你怎麼會在我牀上啊?”
黑暗中,傳來江小笛的詛咒聲:“老孃酒喝多了,進錯了房啊笨蛋!”
……
第二天,衆人告別老村長,踏上歸途,李暮納悶的發現,江小笛半天都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露一個笑臉了,就好像自己哪裏招她惹她了般。
百思不得其解,以至於諾紅蓮說等她回學校後,就去唐山找自己玩的話,也沒有放在心裏,隨口支吾着就答應了。
回家的路上,趁着同一小段路的時機,李福天才隨意的講了講他這段時間的行程,不過講得很是含糊,讓李暮總覺得他不光隱瞞了其中的危險,還隱瞞了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原來,李福天當初在唐山黑松林的水底,得到那份圖紙後,就來到了黃河入海口,按圖索驥的從沉屍之地進入了元清鎖的大墓,當然他並沒有反骨傘,所以拿不到青鸞鏡。
進入大墓後,碰到牆壁上範無蹤等人的留言,一時好勝心起,就沿途走過去,一路破除不少的機關陷阱,當走到第二道墓門的時候,突然就意外的碰動了一道機關,而這道機關前人們卻並沒有碰動過。
這也從側方面說明,在牆壁上留言的那些前人們,本領的確要比他李福天強上不少!
而觸動這道機關後,他竟然意外的進入了另一條通道,那裏遍佈毒蟲殭屍,可謂是歷經九死一生、才僥倖找到其他的一個出口逃生。
這就是爲什麼在第二道墓門後,李暮就再也沒有看到、牆壁上有李福天留字的原因了,因爲他那時候已經陷入另一條通道、僥倖逃生了;
逃出去後,仍舊不甘心的他,決定從另一處入口進入元清鎖大墓,那就是海柳林,所以李暮所知道的老藤送李福天進海柳林的事,其實是在後來才發生的。
不過在講到進入海柳林的事時,李福天的話語明顯支吾敷衍了起來,只說在裏面又有了更重大的發現,所以才匆匆趕來了這邊求證。
至於在那海柳林裏他發現了什麼?
來山西大同這邊求證什麼?
李福天是含含糊糊,明顯是不想李暮知道,哪怕是李暮追問,他也是一帶而過,很令李暮生疑。
當然,李暮也只能將這個懷疑裝在心裏,這老傢伙嘴巴向來嚴實,想要保密的東西,任何人都問不出來的,不然那水鬼河跟自己身世有關的事情,李福天也不可能生生的保密了二十年。
最後,李福天告訴李暮,過幾天他就配臺手機,以後好聯繫後,就分道揚鑣,他去哪裏沒有說,李暮則自然是趕回唐山,回部隊去銷假。
一路上,李暮和王黑子回憶這一段經歷,無不冷汗淋淋,同時也對波野多舞衣她們的結局,感到悲哀;
回到部隊後,自然免不得受戰友和首長的白眼;
沒辦法,從目前的情況看來,自己和王黑子兩人,算是部隊裏業務最不精熟的,所以被首長白眼;
同時自己兩人也是請假最多的兵,所以被戰友們羨慕嫉妒恨的翻白眼。
用連長張永和的一句話說,自己和王黑子,就是‘叼兵!’‘操蛋兵’年底的時候,什麼嘉獎、入黨這些就都是沒有指望的了;
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這天,李暮正在屋裏學習酈門寶卷第五部——升酈門篇,突然門外傳出陣陣腳步聲,接着還有大隊長在喊快點快點!
出了什麼事?外面怎麼這麼亂?李暮起身探出頭到窗外;
只見二三十名戰士烏丫丫的衝出,往幾輛大卡車上躥,旁邊還有大隊長在揮手,滿臉火急火燎的大喊:“快!快!”
“出什麼事了?”李暮剛想出門去問,就見王黑子快步走了進來,李暮趕緊問;
王黑子沉重的道:“我剛從小芳那裏回來,也是不太清楚,聽說好像是我們在外作業的戰友出事了!”
“叫我們連了嗎?”
“沒有!我們連隊待命!”王黑子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連長張永和的聲音:
“通訊員,通知所有戰士原地待命!”
不一會兒,通訊兵來通知了,李暮趁機拉住他一問,終於問出了個大概;
原來,部隊的一個隧道工程出現了塌方,據說有八名戰士被壓在了裏面,生死未卜,大隊長正帶領工兵營的戰友去營救。
而自己和王黑子的連隊是負責勘測的,所以不是自己的專長,去了也只會添亂,這才叫自己等人原地待命,到時候實在人手不夠,再去支援。
半天之後,時間來到了下午,連長張永和突然進來,臉色不好看的先關好門,才兇巴巴的瞪着李暮問:
“李暮我問你,你會……會看那啥吧?”
李暮一愣:“啥?”
張永和顯得難以啓齒,沉吟了一下,終於說出了口,原來他剛纔的兇狠氣勢是裝的:“就是那……那邪門的事!”
李暮眉頭一皺,本能的就脫口而出:“怎麼?莫非是那塌方的地方……有問題?”
張永和點點頭,斜眼瞄了瞄左右,才沉聲道:“炸開了一個洞,洞內滿是死人骨頭,那幾名戰士也不見了!”
李暮一愣,也終於明白連長爲什麼難以啓齒了,這連長可是個堅定的老黨員,最反感的就是封建迷信,這點從當初處理何朝清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現在能來問自己,就已經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了。
當下李暮思索了一下,才道:“這事應該上報啊!請有關方面的專家來看啊!”
連長有些爲難的道:“上報了,但……老子見那幾個專家,譜擺得太高不說,還感覺沒什麼本事的樣子,所以就想着……找你也一起過去看看!”
王黑子聽到這裏,眼睛一亮的叫道:“啊連長我明白了,你這是叫我們戰士出私差啊!都沒跟大隊長申請吧?”
張永和眼睛一瞪:“操!你說啥?你們是老子的兵,派你們還用跟誰申請?趕緊的,走!跟老子去看看,那幫所謂的鳥專家,牛皮哄哄的老子看着就來氣!”
說完,大手一揮,不容置疑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