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黑子的話令李暮心中一動,隨即又聽見江小笛反駁道:“切!無知當有趣,這怎麼可能是墓碑?你見過有人將一大塊奇形怪狀、又
粗又硬的大石頭,拿來做墓碑的?”
王黑子一翻白眼:“擦!這有什麼奇怪的,先前在水底,你不也見過有人將石碑用來做墓門?一切皆有可能知道麼?再說,你們不是要證
據麼,現在這些不都是證據,如果這裏是真墓,那邊就確定的疑冢無疑……”
“切——現在還沒有確定這下面就是真墓,說這話爲時過早……”
唉!又爭執起來了!
李暮懶得再阻止他們,直接起身,往洛水邊上走去,直到走到河水邊,才停留在他先前留下的那個記號處,觀望着鬼漩渦出神。
一見李暮辦正事去了,兩人鬧着也覺得不好意思,雙雙站起,和江金貴一起來到了河邊,也看着那九處大小不一的鬼漩渦胡亂猜測;
半晌,李暮悠悠的聲音響起:“如果我說,這大墓的入口,就在那九處漩渦的其中一處內,你們信嗎?”
這一次,出乎意料的,幾人先後一致的道:“我信!”
李暮回頭,深深的看了江金貴一眼,才道:“很好!既然你們信,那我們就要找出這九處鬼漩渦裏、到底哪一處纔是真正的入口,不然一
個個摸索,其中的危險係數太高了!”
江金貴自然對李暮剛纔的那一眼深有感觸,這幾人中,自己年級最大,又入行最早,算是下過墓的老前輩,先前又曾各種的不信任李暮,
所以李暮最想看的,也是自己現在的表現;
表現得好,那以後大家是朋友,是一個鍋裏扒飯喫的鐵桿。
表現不好,不說現在會不會分道揚鑣,反正以後肯定是漸行漸遠了;
所以一聽李暮這話,江金貴這個老狐狸一脫衣服,做出一副要往水裏跳的姿態道:“暮子,通過一連串的事,阿叔也相信你是個有本事的
人,你說吧!想怎麼做?阿叔打頭陣!”
王黑子讚許的一拍他的肩頭,說了句李暮的口頭禪:“這就對啦!你有此覺悟,將來必成大器!”
李暮笑笑:“不用那麼冒險,沒聽大花說過嘛!這裏面吸進去的東西,大都會從前面那處出口湧出來,甚至是活人也不例外,所以只要我
們在這邊往一個漩渦裏丟一件東西,再讓人在那邊看着,沒有湧出來的,就說明是入口!”
“就這麼簡單?”江小笛微微一愕;
李暮點點頭:“嗯!很多事情就像一層窗戶紙,沒捅破前撲朔迷離,需要一個個的拿命去試探,但真要是捅破了,就這麼簡單!”
王黑子對李暮深信不疑,一舔肥厚的嘴脣道:“嘿嘿!暮子,我去小島那邊的出口守着,有東西出來就跳幾下,沒東西出來就搖手!”
“帶上大花一起去吧!你們劃船去,記得將東西撈上來,不然我們哪有那麼多東西往裏面扔!”
大花正愁不能和王黑子單獨呆在一起,忙點頭答應。
她情竇初開,也不知道爲什麼喜歡和王黑子呆在一起,就知道好像只有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王黑子纔會說些讓自己臉紅心跳、特別暈乎贊
美的話;
兩人跳上船,往下遊劃去,等他們快到達那夾角和小島中央的出口處時,李暮纔將江金貴脫下的衣服,扔進了第一處漩渦內;
衣服漂浮,越來越快的被漩渦捲了進去,失去了蹤影……
三四分鐘後,遠處的王黑子站在夾板上,舉着一件撈起來的衣服跳了幾下;
繼續!反正現在天氣熱,江金貴脫下襯衣,只穿着一件白汗衫,不過很不幸,白襯衣也被王黑子撈了起來。
顯然第一、第二處漩渦都不是了,李暮再次看向江金貴,江金貴一捂雙臂,抱住自己的胸口道:
“暮子,阿叔可不能脫了,再脫就感冒了!阿叔這身子骨,你別看八塊腹肌,但外強中乾啊!”
李暮瞅了瞅,哪來的八塊腹肌?分明就是一個大肚腩,看完,一瞄江小笛,江小笛裝作仰觀天象,自顧自的嚼着一包辣條;
唉!看來只有脫自己的了!
李暮暗歎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摸摸兜裏沒什麼東西,才扔進了第三處漩渦!
不是!
又脫下襯衣。
還是不是!
李暮也不能再脫了,見江小笛還是一副仰觀天象的樣子,他只得讓江金貴跑一趟,去將王黑子撿回的那四件衣服再拿回來。
一一試過,滿以爲這九處漩渦,必定有一處會是連通墓道,不會直奔出口的時候,卻失望的發現,九個漩渦,無一例外的全部都能將沉入
的衣服,又從那出口噴湧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李暮自己也是糊塗了,忍不住開始回想和琢磨。
旁邊的江金貴關切的問:“暮子,會不會是你……你判斷錯誤?這九處漩渦並不是入口?”
李暮堅決的搖頭:“不會,其中必定有一處是入口,因爲古人修水墓,講究個九重昇天,也會設置九重關卡,就連我爺爺傳授給我的口訣
都說‘前路若有九重險,一重險是一重天’,這九道鬼漩渦,暗合九重天、又合九重險,所以我認定,這九處漩渦裏面,必有一處是入口!”
江金貴見李暮說得那麼肯定,也不好再說什麼,幫着想辦法道:“要不……阿叔下水去試試,一個個試試,就能知道哪一個是了!”
李暮眉頭一皺,反對道:“你開什麼玩笑?這下面哪一個都充滿危險,除非你有九條命,才能一個個的去試,你等等,我再想想!”
說完,腦海裏開始思索起來,仔細的回想所聽所學,終於,他雙眼一亮,嘴裏喃喃的唸叨:
“尋龍定青看五星,生旺死絕六水形。前路若有九重險,一重險是一重天。對了,看了五星,還應看水形,才能知道哪個是生旺死絕,我
怎麼就忽視了呢!”
說完,李暮一拍腦袋,重新爬到岸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兩條南北洛河,其中的曲折蜿蜒,盡收眼底;
半響,他又急急的衝回原處,對着那第九處漩渦,扔進了一件衣服。
這一個漩渦早先已經扔過,而且衣服後來也被王黑子撈起來了,這次還扔是爲哪般?
江金貴和江小笛都是不懂,果然,一會兒過後,王黑子揮舞着衣服跳起來。
就在江金貴、江小笛一臉失望之時,李暮那一直凝重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恍然的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