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暮一聽王黑子說,江金貴私自帶着江小笛和大花出去了,頓時一種不好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那江金貴是個滿腦子金錢利益的古董商人,一定是見自己一直猶豫着不肯下墓,他就想自己帶着江小笛單幹去了。
噌的從牀上了跳起來,李暮一把抓起牀下的長條箱子道:
“走,我們趕緊追,那地方邪門得很,不是輕易能闖的。”
王黑子也記掛着江小笛和大花的安危,跟在了李暮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急匆匆的往河邊一路小跑。
從村子到河邊是一條土路,因爲這路邊既近村子又近水源,所以村裏人都開闢有菜地,天還沒有擦黑,依舊有一些村民在菜地裏忙碌着,眼見李暮他們一溜的跑過,也都是抬頭詫異的看上幾眼,很快又低下頭去勞作;
二裏多路的距離,兩人跑了五六分鐘也就到了,等到了河邊一看,洛水上早消失了大花他們的身影和那隻船,不過,卻有另外一大一小的兩條船栓在岸邊,其中一條小船上,還有一隻單槳,想來是主人從對岸划過來走親戚的。
上!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一起的跳上小船,也不管這船的主人回來時,不見了自己的船會是個什麼心情,王黑子一操那隻木槳,奮力的劃了起來;
逆流而下的速度奇快,唯有在經過鬼漩渦的時候,才爲了防止小船被絞進去,而貼邊小心控制了些,整個路程不過半個小時,前面的小島就隱隱在望,而那小島邊,果然還有大花的那條船停靠。
遠遠的,就見大花正站在那小島的中央,正踮着腳尖在左右的眺望,好像很着急的樣子,見到了李暮的船,忙上下跳着招手;
看她那焦急的樣子,李暮心裏一沉,趕緊叫王黑子將船靠過去,隔着十來米,大花就焦急的道:
“暮哥、黑子哥,他們……他們下水都有十幾分鍾了,這麼久不見上來,會不會有什麼事了啊?”
他們都帶有潛水的裝備,況且江金貴的那些裝備都是不錯的,水下能管兩個小時,李暮稍稍放了下心道:“沒事,你也別太着急,具體什麼情況跟我說說。”
此時船已經靠岸,李暮提着箱子上岸,王黑子邊跳上來系船邊道:“看看看看,我說什麼了?!這兩個白眼狼,我都說了他們是想單幹,你看看,下水都不吱一聲!”
說完,看李暮那瞪眼兇自己的樣子,趕緊嘿嘿乾笑道:“我不是說江小笛,我就是說那江金貴,江金貴是個白眼狼!”
大花此時怯生生的看看兩人,終於忍不住的小聲問道:“暮哥,我這兩天見你們做一些奇怪的事、說一些奇怪的話,你們是不是……是不是摸金校尉?知道這下面有古墓呀?”
李暮還沒有說話,王黑子搶先的道:“不是!你看哥像是那樣的人嗎?其實我是一個考古愛好者,也是一個狂熱的探險家,聽說這裏充滿種種神奇,所以想來一探究竟,不過花花啊!聽你這意思?你們這下面真有古墓?”
大花顯然是對王黑子的話將信將疑,只不過找不出更有說服力的證據,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反駁,聞言就小聲的道:
“這下面有沒有古墓我不清楚,但聽老人們說,六幾年河南大旱,洛水乾涸得都快要見底了,那時人們在這小島的下面,發現了一座石碑,上面寫着‘郭聖通葬身於此’!”
“郭聖通葬身於此?郭聖通是誰?”
李暮皺眉思索,覺得這個名字應該在哪本書裏見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於是拿出手機來搜,信號不好,怎麼也顯示不出來,只得不停的刷新。
而王黑子也是一愣的問:“難不成你的意思是……這下面就是那個叫郭聖通的墓?”
大花邊回憶着邊說:“是不是那個叫郭聖通的墓我不知道,但聽說別人也都這麼說的,後來有幾個盜墓的進去過,但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所以……”
說到這裏,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兩人道:“要是你們真的是想……想進那郭聖通的墓,我勸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因爲我聽老人們說,那郭聖通的墓裏,設置了千萬道機關,誰進入都是個死!”
“擦!有那麼邪門?這郭聖通何方神聖?死了還這麼陰毒小氣……”王黑子噗的吐了一口,話未說完,李暮就捧着手機叫了一聲:“有了!”
王黑子和大花忙一起湊頭去看,只見他的手機上,QQ瀏覽器的搜索結果顯示如下:
郭聖通:真定藁城(今河北省石家莊市藁城區)人,乃本地望族郭氏千金,對劉秀一見鍾情,立志非君不嫁,利用十萬大軍相助爲條件得償所願,成爲劉秀的妻子。
東漢開國、劉秀稱帝,陰麗華堅決不受皇後位,因而立郭聖通爲第一任皇後,史稱‘光武郭皇後’。
建武十七年(公元42年),劉秀突然下旨,廢除郭聖通皇後位,令其遷居北宮,只配宮女兩名,無旨不得出北宮半步。
就在人們都以爲,郭聖通已成廢后、日薄西山時,劉秀卻又莫名其妙的在不久後,封其爲中山王太後,並在建武十九年(公元44年),又加封郭聖通爲沛太後。
建武二十六年(公元52年),沛太後郭聖通病逝,葬於邙山。
…………
三人盯着手機屏幕,面面相覷;
王黑子忍不住叫道:“擦!老子還以爲郭聖通是個男的,怎麼還是個傾國傾城的極品娘們?”
大花癟嘴道:“你又沒有見過她,怎麼知道她傾國傾城?”
王黑子舔舔肥厚的嘴脣,咕嚕了一口口水道:“望族千金、劉秀的第一任皇後,那顏值身段能差得了?”
李暮皺着眉頭打斷他們道:“你們也別瞎貧了,現在有一個謎團就擺在我們的面前,趕緊想想是怎麼回事?”
“什麼謎團?”王黑子子問道:“是不是劉秀爲什麼出爾反爾,對郭聖通反覆無常?”
李暮搖搖頭:“這個謎團能不能解開無所謂,現在關鍵就是,上面都說了,郭聖通死後是葬在邙山的,但這裏爲什麼會有她的碑?”
“這還不簡單?疑冢唄!她是東漢第一任皇後,死了怕人撬墳,就在邙山上造了疑冢,並且留下記載,而這個沒有記載的,纔是她的真正長眠之所!”
大花也學着王黑子舔舔紅脣,遲疑的道:“是不是……這麼多年的地理變化,將她的墳移到這裏來了?”
李暮沉吟一下,搖搖頭:
“沒有那麼簡單,邙山在洛陽之北,而我們這裏卻是南北洛河的交界處,相距幾百裏,地理漂移之說是肯定可以排除的,至於說是疑冢,我也不覺得,因爲那時是東漢開國,普天之下,都是劉家的地盤,那時候根本不會擔心有人敢挖自家的皇陵!”
王黑子和大花一想,也覺得李暮說得有道理。
但有道理是有道理,眼前這水下郭聖通的石碑,又怎麼解釋?